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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锦熠回到城外竹楼中时,凉潇正坐在晗笙床边温柔而又失神的注视着卧榻而眠的那人,以至于全然没有留意到锦熠归来时的动静。
于此,锦熠自是不会打扰,可是正想悄无声息的退去时,她的衣袂却因秋风带动而发出了簌簌声响。
待凉潇疑惑的闻声回头观望时,早已不见了锦熠身影,仅有寥寥几缕随风飘扬的发丝掠过窗头,于是她理了理衣衫,走出了屋子。
锦熠正抱剑斜靠于柱上,耐心的等候着司寇凉潇。见她跟来后便隔空将那白玉盒抛到她手上,淡淡的转达了柳缨雪适前言语。
司寇凉潇适才打开白玉盒,心下一阵激动,三步并作两步拦于她身前,眼底闪动着感激之情。
她虽非术士,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对巫蛊之术亦略知一二。盒子里的分噬蛊本该有两粒,而现在却仅有一粒……那么其中一粒必定早已被锦熠吃了——她要代晗笙受生死两难解毒之苦!
一时间她心底激涌难耐,任何感谢语言在此时皆稍嫌做作,大恩不言谢,莫过于此。
眼见司寇凉潇现下这番欲言又止,锦熠亦不免觉得几分好笑,她没想到凉潇这般人物竟也有词穷之时。
于是她亦不似平日那般寡言淡漠,面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司寇凉潇怔了一怔,亦是淡淡一笑,却不作言语。
君子之交淡若水,说的,也许就是这般吧……
而后锦熠望见司寇凉潇眼底那份涌动的谢意,突然好似想起了甚,沉默了一会儿,淡然说道:“如若你当真想回报些甚,那就不要告诉晗笙这件事吧。”
虽相处不久,锦熠颇为了然晗笙性情,那倔强的性子,与贝妍同出一辙,毫不逊色……虽说她二人情谊深厚,但她却宁死亦不愿负自己一点情,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事,只怕会令得她更加烦恼吧。
晗笙并非贝妍,她仅是为好友做些甚,却不想给她带去烦恼。
于是不待凉潇讶然询问,她便径直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临走前不忘提醒道:“明日丑时是为柳姑娘催蛊之时,切忌误了时辰。”
次日,丑时,闻风阁。
柳缨雪独自一人坐端坐于七弦琴前,沉思许久,终将十指轻轻扣于弦上。她知晓接下来必定会经受一番剥皮剔骨之苦,为了不让阁中众人发现她有甚异常之处,她特意将催蛊时刻定于夜深人静之时。
只是这次她并非独自一人体会这刺骨之疼,锦熠姑娘……亦会……
手指轻轻一拨,琴弦微震几许,琴声在沉静的空气中袅袅化开,回荡在这寂寥的阁楼之中。
而柳缨雪正在拨弦的手指也渐渐开始微微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她骨髓深处向身子四方蔓延,仿佛有人手握铁锥,将尖锥缓缓扎入她骨骼之中,然,狠狠刮过。
几分刺痛从指尖传至她心底之时,琴弦突然应声而断,利弦划破了她的掌心,殷红的血珠沿着断弦,一点点的滚下,印得琴台上星星点点,仿佛水墨笔毫洒下的点点红花。
柳缨雪俯于琴上,双拳紧握,指尖深深陷入血肉,虽遭受万蚁噬心之苦,她却是一言不发……虽面无痛色,她额上汗珠却如扯散的玉珠,一粒一粒顺颊滚落。
她闭上双眸,在苦楚折磨中紧咬着唇,继而幽幽睁开了眸子,望向天边那半轮弯月,仿佛就似看到了希望一般——至少在同一繁星月夜下,还有那人与她同食共味……
锦熠此时正立于一丛翠竹之前,不知怎的,她心底忽地泛起七分苦涩,轻声叹息之后,她猛地点足躺向了身后的翠竹。被她这般不经意的一躺,簇拥着她的丛生竹犹如撞击在巨石上的浪花一般,郁郁葱葱的四散开去,叶片在寂静的黑夜里留下簌簌相绰的声音。
锦熠提着酒壶,若有所思的仰望着这如耀石般的夜空,望着那道由繁星织成的银色丝带。
她注视着那点点星辰,手指不自觉的伸了出去,最后,却又缓缓的垂来……无论手伸得再高再长,她们之间依旧隔着无法逾越的跨度……
叶眉微微蹙起,她似是伤感,似是无奈……手臂继而一弯,透亮的酒柱从喉间滑过,留下一路烧灼感。
“愿吾死化作星辰,生生世世长伴君……”
……
兴许是分噬蛊已被催动,许久不感疼痛的她今夜却被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所包裹,甚至连那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境亦开始悠悠荡漾起来,心底的丝丝痛意点点袭遍全身。
这撕心裂肺的痛意是如此真实,让她无法忽视。
忽地,眼前又浮起了各种景象,那幕幕如烟往事她虽然从未淡忘,却不像今日如梦回过往一般,如此清晰,如此鲜明的跃入脑内。
……
“公主,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授你剑技,仅此一次,公主务必用心记下。”
她看着眼前衣袂翩翩的贝妍,一脸的震惊。
她惊讶的是贝妍竟是母后口中之仙界逆贼,她得知此事后本以为她们从此会殊同陌路,再次相见时必会刀剑相向,可是今日一见,竟不料还是如往常的……师徒一般。
贝妍的身份,贝妍如今的态度,皆是令她吃惊不已,但她最为震惊的还是贝妍要传授她的这招——孤鸿一掷,一技近无破绽的杀招。
贝妍昔日就是凭借这一式剑招在仙界声名大作,成为仙界第一剑手,而她的成名绝技亦仅有在她比剑成名之时用过一次。
而如今她们的相相敌对,母后肃杀令下后她们必定免不了会有一场生死较量,于此时,贝妍居然将她私下约出,毫无保留的对她如此言传身授。
“看好。”
贝妍话音未落,即刻并指一弹,一股寒光从剑鞘中跃出,霎时一片惊鸿亮光。
贝妍反手握住剑柄,一个飞身回跃,剑气四下夺势而来,“铮铮”几下,剑气交击于她身后巨石,白光闪耀之处,依稀可见零星火花——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剑锋划过之处,砂石飞洒,混着尘埃的石壁上隐隐显出几个大字。
锦熠突然觉得呼吸一滞,她认得那首《木兰花》,贝妍当时就翻阅时就在不住惆怅,叹息这诗里的浓浓悲意……
却不料……却不料今日贝妍竟将它在自己眼前写下!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不待她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贝妍的足尖早已勾起地上的一把佩剑,“嗖”的一下利剑就隔空飞入到她手中,她淡淡蹙眉,却不言语,仅是下意识的紧握了手中佩剑。
她自是明了贝妍意思,于是持剑舞起贝妍方才演示的那一式剑招。
……
锦熠缓缓合上眼帘,又灌了一口烈酒,手腕一翻扣剑而起,纵身飞向不远处的石壁之前。
只是微用一点臂力,紫瑛宝剑便离鞘而起。
剑锋回舞之处,划过声声干净利落剑鸣,割裂了瑟瑟流动的空气。。
司寇凉潇在屋内听见了金石交夹的激荡剑鸣,心神一紧,立马拿起长剑合门而去,却只见锦熠一人正于夜下独舞——
锋利的剑尖毫不犹豫的刻向石壁,激起火树银花般耀眼的剑花亮光,可是明明是如此风神浩荡的剑势,为何从锦熠姑娘手下施展却令人感到如此的孤寥萧瑟……
……
“孤鸿一掷并非无懈可击,我研习许久终寻到了击破之法,现下我便将之传授与你!”
不过半息,贝妍长剑呈破空之势的朝她当胸刺来!她下意识的举剑抵抗,贝妍剑尖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招式挑落她的长剑,在她心口前停下。
“这一式,是破空斩雁。”
贝妍说罢,便收起了剑锋,深望了她一眼后,手中长剑又急舞起来,石壁上再次激起火石电光,最后一招落势之时,光滑的剑身上忽地出现一道刺眼的裂缝,贝妍手中长剑在一声短促的哧哧声中瞬间分崩离析,碎裂开来。
贝妍叹息一声,掷下手中断剑,意欲离去,踟蹰再三后却在她身旁顿足。
“公主,你我立场即已明辨,师徒之情,红尘缘分便止于今日,你我再见必定是避不了一番争锋相对,那时,公主不必顾念旧情而手下留情。”
语毕,贝妍便头也不回的从她身边走过,眼见贝妍离去,她心下一片慌乱惊恐,心台虽有大义,但她仍是无意识的紧紧抓住了贝妍的手腕,贝妍挣脱不得,只得被迫停下了脚步。
她当时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虽说母后命令始终不可违,可她始终不想与贝妍分离……但她万万没想到此番诀别话语却是由贝妍亲口说出。
看来贝妍早已毫不犹豫的作出了决定……
然而就在贝妍即将离去时,她竟然会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腕!她本想将贝妍扯入自己怀抱,想最后一次将她拥入自己怀里,可是她的视线却被石壁上的诗句所吸引,手上的动作也愣愣的顿住。
透过那纷飞的灰色尘埃,她的心被那几个大字狠狠的重击了一番,她一时间竟呼吸停滞,头脑空白……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为何?明明去意已决,为何又要给自己留下这般情意绵绵的话语?
贝妍究竟是何用意?究竟是不舍还是诀别?
俩人若是用情至深,为何又必须刀剑相向?若是她愿意……若是她愿意!那自己又何尝不能带她不问世事,远走天涯??
不待她开口问出,顿觉手间空空——贝妍竟在她失神之际,霎时挣脱她的手腕,御起轻功于瞬间离去。
贝妍是那般的决绝,至始至终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她唇间话语还未道出,一切已注定尘埃落定……
她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贝妍远去,一直如此,一向如此……如今她更是遥远得让她再也无法追寻……
记忆如潮水般涌进锦熠脑海,她不想回忆,却始终无法摆脱,无法忘怀,无法释怀……
她手上的剑势更加迅猛了,剑锋深深刺入石间,一笔一画的刻出道道剑痕……
坚直如她的紫瑛宝剑亦被一点点的压弯……剑气击过,犹如削泥一般,碎石从她身旁四撞开来,撞击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烦闷的音调。
终于,剑势忽然慢了下来,她眼角余光瞥见翩然而来的一袭白衣。
“锦熠姑娘……虽然你功力高深,但生死两难解毒过程极是痛苦,若是锦熠姑娘想以练剑转去痛楚的话,那我便陪你舞剑吧……”
司寇凉潇那温温吞吞的声音于在嘈杂的剑风中响起,与现下情景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但锦熠却没有理会她,仅是反手将剑一掷,任由紫瑛宝剑深深没入岩中,她深深吸入一口凉风后,径直提起酒壶坐在树下,好似置身事外一般,继续提壶狂饮。
眼见锦熠如斯苦闷,司寇凉潇亦不出言打扰,只是看到石壁上刻着的那几句诗后,她不由得顿足踟蹰,然又默默离去。
木兰花谢,情义已逝……这个看似寡言少语的姑娘,心底似乎隐藏着许多辛酸往事。
于是司寇凉潇叹息着轻轻摇头,苦笑着来到厨房,准备给锦熠熬一碗解酒汤。
锦熠背靠着大树坐下,烈酒不断的灌入胸膛,心间亦在不断的发疼,就像有柄长剑穿心而过……那般疼痛难忍。
她还记得紫瑛宝剑刺入贝妍心口时,她面上挂着的是怎样笑容。
决绝凄然,又有几分的不舍。
“公主,好一招破空斩雁,咳咳……”
触目惊心的鲜血从贝妍嘴角溢出,但她依旧如往日那般温柔的笑着,继续说道:“使得比我还好,果然没令我失望……”
……
突然“哐当”一声,酒壶从她手中滑落,空空如也,滚落在地。。
而她的指尖亦点点没入泥土之中,抓起一束青草。
贝妍……
你当初为何如是说……当日你可是有意传我孤鸿一掷和破空斩雁?那时,你早已将一切安排好了吧?你将毕生剑术之精华相授予我……那日你是否已然决定死于我剑下?
亦或是说……是你亲手谋划了这一切?
锦熠将头低低埋下,乌黑的长发从颈肩垂落,遮去了她的面庞,教人看不清她面上神情,唯见那泛白的指节,正难以让人察觉的颤抖着。
蓦地,她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原来如此……为何我现在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可你是否知晓……你留给我的不是这一身绝伦剑技,而是无边无际的思念和悔意……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你究竟要我如何是好?
翌日清晨,锦熠于鸟儿的啼鸣中醒转过来,她忽地立起了身子,以手支额,努力回想着昨夜那亦梦亦实的情景,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继而她又无奈的轻轻摇头,看来人界之酒还真有三分烈性,不但伤身,更是伤神,自己空有一副仙体,亦免不了借酒浇愁之苦么?
未等她站起身来,司寇凉潇便端着一碗汤药行至她面前。
“昨晚我见你在院里睡着了,头很疼吧?这里有解酒汤,喝下即好。”
见锦熠似乎无甚大碍,司寇凉潇放下瓷碗便准备离去,锦熠瞥见她嘴角那分喜悦,便轻轻唤了一声。
“那生死两难……可是解了?”
听见锦熠这么问,凉潇笑意更深了,答道:“嗯,余毒已清,笙儿正于后院内晒着晨阳,这次真是多亏了熠姑娘了!”
闻言锦熠也是难得的欢喜一笑,将汤药一饮而尽。
用过早膳后,锦熠便去了后院,晗笙此时正悠悠闲闲的躺在竹椅里,手上捧着一卷医经,细细研读。
听闻锦熠几近悄无声息的脚步后,晗笙立马坐起身来朝她挥手,一脸许久未见的灿烂笑颜。
许久不见晗笙如此康健,锦熠心情瞬时大好,亦微笑着坐在她的身边。
“身子可是好了?”锦熠关切的问道,她已经很久没和晗笙好好说上几句话了,更是忘了这小丫头是如何的聒噪,以至于一打开话匣子,便没了她插嘴的分。
只见晗笙一手挽着自己的发梢,漫不经心的答道:“我师姐医术高超,不用无极仙果亦可将生死两难的毒拔去!锦熠姑娘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本小姐被关了一月,又睡在床上闷了一个月,早就烦死了!幸好师姐这么快便炼制出神丹妙药!”
锦熠时而安静地听着晗笙兴奋的欢颜笑语,时而耐心听着她诸多抱怨,直至司寇凉潇端来一碗补药,晗笙这时才笑着停下了对她的一番打趣。
晗笙见凉潇的神情,似乎是有甚事要与锦熠商量,于是她便通情达理的接过凉潇手上的瓷碗,挥手示意让她们去别处谈话。
凉潇温柔的抚了抚晗笙的秀发,将锦熠唤至药房。
凉潇一面分拣着药材,一面在心底度量——
她和闻风阁现今势如水火,而闻风阁是为江湖泰斗,结怨下去对她和晗笙是多番不利!她再也不想出现一月前那番情况了!
虽然柳缨雪因为她们的恩怨而迁怒于晗笙,并将晗笙……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先杀了柳缨雪许多手足同门,说有错也是她无理在先……
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只是,那柳缨雪着实太过狠辣……
再过不久便又是下弦月日,那时候的自己可没现在的自己这般好说话,她和柳缨雪之间的关系定会再度紧张起来……
她苦恼的叹了口气,忆起柳缨雪此前因施蛊反噬之虚弱,还是决定现下做个顺水人情,缓和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
思量几许后,司寇凉潇便将取出的草药分作几袋包好,而后将药递到锦熠手里,腆着脸皮笑笑道:“锦熠姑娘,我还有事想要拜托于你。”
见锦熠一脸的困惑,她又解释道:“那日我去闻风阁,发现柳缨雪身子抱恙,既然她替笙儿施了蛊,我送她几贴药也算是礼尚往来,只是……我实在不想与她会面,还请锦熠姑娘能代劳一番。”
锦熠看着司寇凉潇放在自己手中的药包,虽然有些许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给那柳缨雪送药去。
锦熠呆勉强洗白一点点……会不会很狗血的说……
某同学说我可以再穷摇狗血一点……我尝试一下穷摇狗血是否写得出……
锦熠呆和她cp的事就快讲完了,下章送糖,之后三人踏上旅途,节奏就不会这么慢了。
亲爱的们~给我留言的说~哈哈哈哈~~~
感谢各位亲爱的gn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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