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竹马，我的青梅》迟悦

31、第 11 章 娇娃做了娘（二）

　　“叮咚”
　　门里没反应。
　　“叮咚……叮咚……叮咚……”曾雯又接着按了好几下，还是一片死寂。她正欲拖着箱子离开，门却拉开了一条缝。

　　只见梁冰披头散发、睡眼惺松地探出个头向往瞅。
　　“死丫头，都几点了还在睡觉。”曾雯边说边往屋里挤，梁冰的手却仍然抵着门没有打开的意思。
　　她的迟疑引起了曾雯的好奇：“干嘛，不会在里面藏了个男人吧？”不过说归说，她的动作可没停止，仍然拖着她的箱子往里挤，因为她知道梁冰从来不会带男人回家过夜，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

　　“妈呀！”曾雯一进屋就叫了起来，肾上腺素激增以致于声音特别高亢嘹亮，吓得对面的人赶紧调整出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以示配合。
　　白日见鬼的何止是他啊，曾雯很想说“你那是什么表情，见鬼的明明是我嘛，何况见到的还是一只熟鬼。”

　　“你……你是秦……秦川？”虽然她完全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绝对是秦川，仍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没回答，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梁冰小声地回答：“是”。

　　曾雯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就像电视剧中那些被不肖子气极的老爷太太一样。她示意梁冰坐在旁边，开始声色俱厉地“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川……秦川是前几天来的，他出差路过S市，在我这待几天。”一向心高气傲、自恃甚高的梁冰竟然在曾雯面前紧张起来。
　　“是这样吗？”曾雯凭她的直觉判断梁冰在说谎，如果现在给她额头上画个月亮，她就是包青天。

　　她知道从梁冰身上肯定得不到答案，转而从另一名疑犯身上突破“那个谁，你还是男人吗？当年将怀孕的梁冰一脚踢开，现在落难了又来投奔她，当年那么无耻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现在怎么好意思再来找她，你还要不要脸？话说，你是落难了吧？”

　　看着比她们大出十几岁的秦川像小学生当众罚站一样的不自在，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当年既然能做出如此违背道义的事情，现在这样不要脸也不意外。让人意外的是以梁冰那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性格，竟然还会接纳这个人渣，这是曾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的。不过，她们在很久以后的一段对话让曾雯终于释怀。

　　“你倒说说看，世上好男儿千千万，就说想约你的人也得组成一加强排吧，这中间就选不出一个入你眼的？你为什么就那么死心踏地把心绑在那人渣身上，你失心疯吧？”
　　“听过一句话吗？有人说‘上帝是智慧的，他让女孩的第一次在男人的入侵下感到不可抑制的疼痛，因为快乐是转瞬即逝的，唯有疼痛可以铭记于心，她可以忘记一个给予了她最强烈快乐的男人，却永远忘不了最初的那个人给她的疼痛。’”
　　是啊，秦川给予梁冰的疼痛，又岂止刻骨铭心，很多事不是说忘就能忘记，毕竟最不受控制的便是感情。她懂了。

　　可当时的曾雯不懂，她只知道怒不可遏地对梁冰嚷嚷：“你丫还有没有出息，你都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这个人渣，你还想再被他欺负一次？”
　　“够了。”梁冰打断了她，冷冷地说：“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操心。”
　　“梁冰，你……”她显然没有想到在这场战役中，占下风的竟然是自己。顿时气血上涌，想都没想便摔门而去。

　　意外一个接一个，来得太突然，直到走累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曾雯才来得及回想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首先是辞职没辞成，被张医生诊断出怀孕；然后准备告诉陈彦平，却看到了杨莉莉从自家走出来；再然后想投奔梁冰，却遇到了人渣秦川，最后被气了出来，流落街头，现在坐在公园长椅上，没着没落。

　　自己的生活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折腾得她疲惫不堪。只得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等明天去医院做完详细检查后再作打算。直到住进酒店，才发现行李遗落在梁冰家，不得不硬着头皮打电话给梁冰。
　　“雯雯，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没想到首先开口的竟是梁冰，要她说对不起，真的比从老虎嘴里拔一颗牙出来容易不了多少。曾雯心里那些冰疙瘩一下子就像被火烤过一样，融化得渣都不剩。
　　“我也有不对，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曾雯越想越觉得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太刻薄，可当时真是被气坏了，哪还顾得上字斟句酌。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有个这般维护自己的朋友，梁冰还是欣慰的。“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跟陈彦平和好了？”
　　她并没有回答梁冰的问题，而是说“我，我可能怀孕了。”
　　“确定吗，陈彦平知道吗？”梁冰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对她说恭喜，她的第一反应总是去考虑雯雯在各种情况下有利或不利的处境。
　　“明天我会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还有，我们……我们离婚了。”电话那端是无声的寂静，半晌，才传来梁冰的声音：“明天我陪你去。”没有过多累赘的话语。

　　曾雯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那仍然很平坦的小腹，虽然还没有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测，但是她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肚子里一定有一个小小生命，这是出于女性的直觉、母性的本能。她突然觉得充实，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他给她疲惫的躯体注满力量，只一下就修复了她那残破不堪的心。她需要他！

　　经过几项不算复杂的检查，终于看到了医院诊断书上的肯定答案，曾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梁冰面有担忧之色：“你准备生下来？”
　　“嗯”曾雯点头。
　　“不打算告诉陈彦平？”
　　“本来想告诉他的，可那天看到了他的女朋友从家里出来，还是算了吧。”
　　“你想当单亲妈妈？会很辛苦，何况孩子需要父亲。”
　　“哪有妈妈会觉得抚养孩子辛苦的，放心吧，我会好好养大他的。等他长大了，或许我会告诉他爸爸是谁。”
　　“老实说，你还爱陈彦平吗？”
　　梁冰的问题让曾雯错愕，她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雯雯，我想陈彦平一定是爱着你的，相信我，去跟他谈谈。”
　　“不，梁冰，已经不一样了，他曾经是很爱我，但那都只是曾经，他现在有一段新的感情，我不想破坏。”曾雯说着说着竟有了几分酸楚。
　　“你这是当局这迷，事情肯定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觉得陈彦平没有变。要不我先找他谈谈？”
　　“不，千万不要。你知道陈彦平的性格，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如果他知道我怀孕，出于道义也一定会留下来照顾我们。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年，没有给过他很多的快乐，我不想再因为我破坏他新的生活。不要告诉他，梁冰，答应我！”
　　“唉……”
　　“答应我！”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