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蜡炬成灰泪始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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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确实是因为这样一句断开而有些游离微弱的话语造成心底一沉。
只是原因并非肩部祼露在空气中感觉凉飕飕的缘故，而是她欲要张开说话，发现最初仅仅是有些麻痹的口腔已经完全张不开了。
神经完全脱离了掌控，就像是面瘫了一样。
张开嘴这个平日微乎其微的简易动作已经不能够再这般随意地做出。七夜心有些凉，是因为刚才吸出伤口里含毒的血液的缘故么？！
那么…喜助这般费力的说话，和努力逃到这里又是费了多少功夫去克制已经逐渐随着血液扩散与全身的毒素。这样…可是全身的麻痹…
七夜无法得知，但是这一瞬间的心里一紧，让那个她双手抓住的布条勒紧了一下。
“嘶——”倒吸冷气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七夜知道，这才是半真半假的…若是放在平日，某人肯定要抱着腹部大呼小叫地叫到‘疼——’；但是放在如今这种情况，肯定会一声不吭…
但是…这一声毕竟是为了迎合七夜的报复…
装傻…和细心到这种地步了么…
七夜索性抬起头，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是故意这么报复的，即使嘴巴不能上翘，但是眼睛里含着隐隐的笑意。
抬起手，撩开自己脸上粘着的头发。
实际却是装作不经意间用手掠过嘴唇…嗯，有触感…
看来…感知是不会被麻痹的…只是已经脱离神经的掌控而已…
埋头…
继续包扎伤口。
内心有些犹豫不决…
要不要先把自己这个已经中毒的试验品送回静灵庭？！即使研究出解药…这样援军也可以尽快把解药送到。并且…还可以由她准确快速地找到喜助的位置…
这样…是最节约时间的…
而自己留下…也仅仅是看着残存在喜助体内的毒缓缓扩散…就算真的被发现了，遇到什么危险…她一个人，也是应付不了的…
更何况…生死早就定了。
几十年之后…他还会在现实一声一声温暖呼唤她小七…
七夜脑子最终做出了决定，同时也完成了手上的包扎。
望着那个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惨白无血色的男子，然后弯下眼眸，递上一个让他心安的眼神。
变成仓鼠，叼着有些破烂的队长羽织，爬上他肩膀，披在他单薄的死神服上。
然后缓缓向洞口爬去。
先回静灵庭就好了。
七夜在来时的途中就将衣物和斩魂刀藏在林中。返回原路，变成人形。穿好死神服，别好真红。
七夜摸摸嘴唇，依旧是有感知…却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喜助的疼痛…也是真是存在的吧…
缓缓走出林子，七夜就看见那个好像已经等候了她很久的那个女孩子。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望着七夜归来时的方向，蓝色眸子里的复杂显露了她此时不安的情绪。
是幸子…七夜微微凝眸。
她知道，虽然让涅茧利延迟了上报的时间，但是被通缉也是迟早的事…要想安全地活下去，那么就必须要呆在蓝染身边，寸步不离…因为…只有蓝染的镜花水月才可以掩藏她的存在。
但是…
显然蓝染没有丝毫保护她的意思…否则她就不会这么正大光明地在这里等她七夜的出现了。
即使…是夜色弥漫的尸魂界。
七夜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也就是说…她的一切行动都被蓝染和幸子知晓。
“七…七夜…”十指因为紧张和不安绞在一起，指尖由于用力过度而如梨花般铮白。
七夜歪了下脑袋，表示回音。
“你…”犹豫半响，仿佛是决定了什么，之后的声音饱含着一种决然，“跟我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
七夜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脚下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蓝染大人…”眼眶里的泪水在七夜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就开始打转，蓝色的眸子深处印着夜色，即使是泪水也洗不尽的污秽。“…一直在等你回去…”
蓝染？！等我回去？！七夜只是觉得很好笑，但是发现嘴角完全不受控制，整个脸就处于抽搐状态了。
歪着头，七夜觉得别人哭自己笑的这个情节实在是太BT了。完全无兴趣可言，干脆面无表情，收起笑意，表明自己的态度。
然后，从她身边走过。
“七夜！”背后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似乎还含着哽咽。七夜偏头，看着幸子握紧拳头，像是想到什么令她鼓起勇气的场景，“你…必须要回去。”
听着语气已经从最初的恳求变成了命令的口吻，七夜不言而喻的烦躁。盯着她有些躲闪的双眸，目光冰冷。
“我…”避开七夜眼中的锋芒，闭上眼睛，有些回忆的神情，“七夜…谢谢你…因为你…我才遇见了他…”
睁开眼眸，里面有些绝望如同开在悬崖上的白花，印着背后苍蓝苍穹的背景。“可是…我知道。自己…一直都是你的替代品…”
语气轻了下来，有些恍惚而复杂的神色，“毕竟…七夜你是他唯一的…五十多年来的妹妹…”
七夜皱了下眉头，即使知道她所说的对象并非指的自己，但是…毕竟自己强行占了别人的躯体。而且…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辩驳…
“蓝染大人…每天都会跟我讲…”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浅浅的泪痕从眼角流了下来。“怎么和你在流魂街相遇的…怎么和你一起挣扎着活下来的…将你们怎么一起快乐的时光…”
追溯的目光恍惚着，就像是迷失在暗夜中一样，“可是…”一个单纯的转这词，话音就还是尖锐起来，“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
这种痛楚，好像背叛的不是蓝染…而是她一样。一样地…令人绝望…
七夜偏偏头，很想说。你的蓝染大人没有告诉你，对于‘我’的背叛，他是怎样的处罚么？
可惜，让她一切可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她一点都不想解释。
“七夜！你是不是已经哑口无言了？！”
红肿的眼眸死死盯着七夜，噙满泪水的蓝色眼眸已经陷入一种不能自拔的癫狂状态。
得寸进尺。
即使是这样想…七夜还是默默望着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其实…她跟幸子很像吧。
都是这么信任着一个人…即使是遍体鳞伤，也会这么不容置疑地去相信。自己无论做什么事…为了你，都会在所不惜吧…
蓝染…你是想借着幸子告诉我，我的下场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对不起。你错了…
喜助，和你不一样。
没有心情再听着含着哽咽的声音，七夜垂下眼帘，回头，继续往静灵庭走。
“七夜！你以为我真的是靠成为你的替代品活下去的么？！”
听见这样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七夜觉得不安在胸腔翻腾着，不由地将臂肘向斩魂刀靠了一下…这是拔刀的最好位置。
“蓝染大人更加看重的是我的实力！”
七夜没有回头，但是知道身后爆发的一阵陌生而巨大的灵压，就是源自于幸子。依旧以之前的姿态向前走，只是全身都因为警觉而绷紧。
“七夜！你不要逼我！”
七夜继续向前走，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浦原喜助…你不想他活了么？！”
就像是最后的底牌一样，才这样有底气地吼了出来。因为哭的有些发肿的喉咙声音颤抖而撕裂般的破音。
是你…
七夜停下脚步，夜间阴冷的风钻进死神袍子。泛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果然…蛆虫巢穴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伤害到他…
喜助…大概就是唯一的逆鳞吧。
我曾经说过，如果谁伤害到我身边的人。
我都会与她，不死不休。
转过身，七夜此时很想问。毒也是你下的吧…
眯起眼睛，防止因为灵压而造成的狂风夹杂的尘土进入眼眸。看着那个紧握着斩魂刀的幸子，七夜多少内心还是震惊了一下…
幸子到尸魂界也不过四年时间吧…已经能伤到喜助…虽然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水分…其中，就应该有蓝染吧…
偏头，伸出手。
意思很简单。
解药。
幸子轻轻摇头，然后由于七夜面无表情的姿势显得有些惧怕，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微皱眉，欲要开口，却发现口腔还是没有恢复知觉。
有些不耐烦，拔出斩魂刀，刀尖笔直地指着。意思极为明确。
“我的斩魂刀…是带毒的。不能让你中毒…这样蓝染大人…”
七夜抬头看了一样已经有些白昼迹象的天空，时间…过得太快了…手中却是毫不犹豫地砍了过去。
无论给或者是不给，都只有一条出路。
显然没有料想到七夜丝毫不顾及地就斩了过来，瞬间慌了神的幸子已经估计不到方才说的话，惯性遇到危险的始解语脱口而出。
“滚蛋吧，炮灰！”
浅灰色的蒙蒙雾状烟尘弥漫开来，七夜还是看见了幸子惊慌的眼眸。就像是事情已经超脱了自己的控制一样，完全无法预料后果的惊惶之色。
烟尘随着呼吸进入鼻腔，然后四肢瞬间有了一股酥麻的感觉…就跟…
放才她刚刚吸出喜助那口毒血的感觉是一样的！
原来…斩魂刀本身就是一种毒物…
七夜觉得全身开始不听从使唤，吸入肺部的烟尘迅速渗入血管，然后流窜到四肢…
她居然连一刻都支撑不到…喜助居然还能克制自己的躯体逃到陷阱坑里去…手中的真红再也握不住，然后垂直落下…
七夜脸抽搐了一下，像是要叫出来…但是奈何这个嘴脸都有点不受控制。
勉强觉得自己是低头了，斩魂刀真红直愣愣地扎在脚背上了…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然后…纤细真红上的黑色细丝就像是流动一样…缓缓进入伤口…
七夜眨了下眼眸…真的就像是流淌进伤口了一样。
好像是很久以前…还是在虚圈的时候，斩魂刀真红曾经说过，这是‘七夜’随身携带的解药…
解药？！但是…是什么解药？！
七夜勉强克制了一下无力的身躯，然后发现受伤的疼痛感就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但是已经可以开始逐渐移动脚了。
七夜不可否认内心的震惊，但是比她更加吃惊的是幸子。
最初因为害怕而始解，但是发现七夜中毒了之后竟然又开始逐渐恢复对身体的感知了…
七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身，拔出脚上的斩魂刀…虽然伴随着一阵疼痛，让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七…七夜…”
因为有些顾忌而显得胆怯，“你…”
七夜竟然感觉身上已经逐渐恢复正常，血液里滚动着像是复苏了力量一样，斩魂刀依旧举直，刀锋就沾在幸子的脖子旁，让她有些颤抖。
“我…”七夜张嘴，发现已经开始逐渐恢复正常了，然后偏头，“怎么了。”
“这个…”眼瞳因为恐惧而慢慢放大，“明明是没有解药的…”
没有解药？！
眼睛危险地眯起，原来…一开始，喜助中的毒…就没有解药…原来…一开始的目标…
“释放蛆虫巢穴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指示你的蓝染？”
“是…”因为恐慌，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射杀他，长枪。”稚嫩的声音让七夜一愣，瞬间眼前被模糊成一片血色。
温热的血贱在七夜的脸上，还夹杂着□□撕裂的声音。
话的尾音散在喉咙里，幸子勉强回头，看见那个站在夜色之下刚刚赶来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还有…身旁的三席，市丸银…身后的…那个几乎要融在黑暗中的男人…
“蓝…蓝染…大…”
身体向前倾倒，倒在手持着真红却没有伤她一丝一毫的七夜身上。温热的血液顺着刚才神□□穿的血窟窿拼命地往外涌。
可是…逐渐涣散的眼眸一直以回头地姿势望着那个人…
那个…站在平子身后的副队长…
蓝染…
幸子…
七夜没有动，一直保持着身体僵硬的姿势…
温热而粘稠的血液黏在死神服上，缓缓转过头的幸子，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七…七…七…夜…”声音已经开始断断续续，随着流出的血液而丧失的生命迹象，“不…不要…恨…”
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但是七夜看到那个口型…
最后的四个字…
蓝染大人…
就终结了她最后的故事。
“切，这么简单就解决罪魁祸首了？！”平子无良地挖挖鼻孔，然后望着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
快要围剿最后的蛆虫巢穴的罪犯了…
“队长…”蓝染颇为无奈地拖着长音，看着平子。
七夜无法言语自己的情感。
这个结局，对于幸子…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轻轻地敛下眼眸，那个已经涣散的蓝色瞳孔，就像是一只已经折翼于空中的鸟，丧失了本性和自由。
幸子…
那个站在平子身边，好像是什么事都与他无关的男子…从来就不和你在一个世界…
蓝染…不过是想借你手，毁了喜助而已…
只是那个男人藏的太深…我无法揭穿，无法轻举妄动。
幸子…你应该是这样一直无条件地信任着蓝染的吧。
就像是我…这样，一直无条件地信任着喜助一样。
从某个角度说我们都一样吧…
七夜默默地用手拂过她的眼睑，即使知道不久她将变成一堆灵子，却还是让她闭上眼睛。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那么…幸子。你是愿意的吧…
即使再对你没有好感，也毕竟会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我想…自己是没有资格说你的。
只是…我们的立场不一样而已…
那句…不要恨蓝染大人…
就是你的夙愿了么…
原谅我…
不会答应你的…
我说过…
我跟他，会不死不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蜡炬成灰泪始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