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0.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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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轻凡醒来之后，绝口不提昨天的失态，莫澄云和叶若曦也当没听过，三人依然说说笑笑，谈论着何时返回、回去之时要给叶若彤带些什么礼物……
比武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也只剩下两天的功夫，陪着莫轻凡在城里转悠了一天，买了许多礼物，又让莫澄云休息了一天，便到了十五。
虽然觉得打败王珂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莫澄云依然好好休息了一天，把精气神全部调整到最旺盛的状态——这一场比试，莫轻凡已经等了三十年，她是绝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更何况，狮子搏兔亦须尽全力，这个道理莫澄云一直很明白。
用过早餐，莫澄云她们一行三人便走向西郊——比武是约在王家的一个庄子上举行的。这本来就是私下的比武，莫轻凡自然是想要赢了朱黎的，可她也不想自己的宝贝徒弟因为虚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王家，虽然未来家主的武功高强与否并不是太过重要，可她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未来的家主在别人手下大败亏输——那多丢面子？！
所以，比武的地点就在双方的沉默下定在了王家郊外的一个庄子——想来这场比武的消息，传出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国师大人呢？没来？”与此同时，皇甫琦已经到了，她看着王珂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便问。
“客房里呢。”王珂抬头看了看皇甫琦，露出一丝苦笑，“她心情不好。”
朱黎为什么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王珂绝对赢不了莫澄云？
皇甫琦一时也不晓得该对自己的好友说些什么，客厅里当下就寂静起来。
过了一会儿，王珂自嘲的笑声响起：“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呢……亏我还一直自诩不重虚名，可这明知道要落败的滋味儿，真是着实不舒服。”
“阿珂，你和她不一样。”皇甫琦试图安慰，“莫澄云又不用理会许多，一心习武便好，你不同，这两年来，你的心思没在习武上，除了王家的事，你不也用心帮我了吗？”
王珂摇了摇头：“师尊说，我太浮躁……”
想起朱黎说这话时那怅然而失望的眼神，王珂苦笑，她自己的弱点自己还能不知道？前世的浮华终究是在她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她记得那个资讯发达的世界，甚至还因此而隐隐的高人一等，因为这前世的印记，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童、是王家备受宠爱的嫡女，还会是未来的首辅重臣……
王珂明白，自己其实是自视甚高的，尤其是在这个还处于封建时代的社会。
从小到大，她备受赞誉，她——没输过。
可是，她知道她赢不了莫澄云。
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女，放在前世不过是个初中生的少女，却在武学上展现了让她望尘莫及的天赋。
想到莫澄云那双沉静的眼，王珂轻叹，压下了心里的不甘。
皇甫琦已经自发的落座，捧着茶盏喝的正香，看着王珂的脸色渐趋平静，她笑了：“阿珂，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么重视这比武的……”
她还想劝慰王珂两句，却忽然听到客房里传来茶盏落地的清脆响声。
“师尊？”王珂和皇甫琦同时向客房走去，“怎么了？”
一进客房门，王珂便看到了脸色极差的朱黎：“师尊？”
朱黎最近几天的脸色一直不好，王珂知道她也不乐意输给莫轻凡，只是她不是早就明白自己绝赢不了莫澄云的么？怎么这会儿的脸色还这么差？
看着朱黎黑的堪比锅底的脸，王珂表示疑问。
“这茶水是谁准备的？”朱黎指着地上碎裂的茶盏，语气低沉，“为什么会放了化功散？！”
“化功散？”皇甫琦和王珂同时变色，尤其是皇甫琦，她脸色难看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茶盏——她已经喝了半杯了！
“你不知道？”看着王珂一脸震惊的模样，朱黎的脸色略微好转，神情也松快了些——她教导了王珂这么些年，对她的脾气秉性也了解，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就算是不甘心失败也做不来这暗地里下药的事情——然后她的脸色又再度变的漆黑，“阿珂，这里的事务是谁负责的？”
既然不是王珂下的手，那自然是有人针对王珂！想到这里，朱黎的脸色更差了！
王珂摇头：“我吩咐了管家派人来，没有细问。”
这时候皇甫琦的脸色也黑了——她喝的茶里，也有化功散！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便觉得自己的内力消弭了一少半！
本来便是一场必输的比武，王珂也不愿意在自家下人面前丢脸，所以这庄子上还真没几个伺候的——王珂这会儿正脸色铁青的看着在茶水间里、已经死亡的少年。
十三四岁的少年相当的单薄，脸色却安详的很，唇边一抹紫黑色的血渍，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对他，王珂略有点印象，好似是刚提拔到自己父亲身边的洒扫仆役。
王珂不笨，皇甫琦也精明的很，看到如今这场面，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朱黎武功虽高，可心烦气闷之下喝了足足一盏茶，功力流逝了才察觉不对；皇甫琦是觉得在王珂的地盘上，所以也没太警惕，可偏生叫人钻了空子！
偌大的个庄子里，居然就剩下了她们三个人——还有两个是药力发作浑身无力要人保护的。
王珂第一次觉得，事情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果然是，大意了么？想到唯一可能对她们动手的人选，王珂苦笑一声：大皇女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女，怎么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就算是被囚禁了，也不应该放松警惕的才对！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她们已经中了算计，如今只能想办法保住性命了。
王珂站在皇甫琦和朱黎身边，把心头的烦躁全部压下——如今，只有她还有功力在身，也只能拼拼看了。
另外一边，莫轻凡则是脸色难看的瞪着眼前的中年女子，声音低沉：“你是说，前方是禁地，不允许通行？让我们原路返回？”
越来越低的声音里蕴藏的是满满的怒气，莫轻凡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趾高气昂的将领。
“那是自然，前方可是国师大人暂住之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那个中年女子更加得意洋洋了——她刚接到通知，说是太女殿下和国师大人在城郊射猎，不想被人扰了清净，这才巴巴的赶来守卫，以表忠心。
莫轻凡正欲发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莫澄云却忽然脸色微变：“师尊，曦儿，咱们赶紧走，怕是出事了！”
怒火被徒弟笃定的话语给压下，莫轻凡几下子就拍晕了挡路的女子和她带领的兵士，带着几分惊讶看向莫澄云：“云儿？”
“以师尊您曾说过的，国师大人的为人，必然做不出这样仗势避战的事来。”莫澄云解释道，“所以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
“朱黎那老家伙是做不出这样事情来，可王家就说不准了。”莫轻凡撇嘴轻哼，“那些世家的嘴脸，我最是清楚不过了，表面上衣冠楚楚，私底下什么龌龊没有？亏她们还自以为高人一等了！”
“反正她们也拦不住咱们，师尊，云姐姐，咱们去庄子上看看不就晓得了？”叶若曦不想理会那些弯弯绕绕，直接提议。
“师尊，走吧？”莫澄云也赞同叶若曦的话，询问的目光投向莫澄云。
“那还等啥？赶紧走啊！”三十年的夙愿便在今日，莫轻凡早就等不及了。
于是，一行三人加快速度，前往约战的庄子。
很显然，方才那个拦路的中年女子不过是最外层的人员，莫轻凡看着前方盔明甲亮的巡逻队伍，脸色也凝重起来：“果真出问题了。”
“师尊？”莫澄云也仔细打量着前方的人员，不得其解，便疑惑的看向莫轻凡。
“犬戎……”莫轻凡的声音并不高，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可这样的她却莫名的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冷意，还有煞气，“哈、哈哈，犬戎……云儿，曦儿，犬戎竟然出现在我朝京师，还堂而皇之的穿着禁卫的甲胄……”
“师尊？”叶若曦看着莫轻凡神色那般不对，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那怎么办？”
“勾结了犬戎便想拦我？”莫轻凡冷笑，“咱们绕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莫轻凡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勾结外族，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能做得出来，为了家族罔顾大义，也不是第一回了！
莫轻凡本来以为，这是王家为了保住王珂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名头设下的局——可是看着被人围在正中、被数十把劲弩指着、丝毫动弹不得的王珂之后，莫轻凡也不由得有些愣忡：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前太女殿下。”莫澄云的目光落在王珂面前的一个中年女子身上。
这个中年女子一身明黄的袍服，酒色过度而显得苍白的脸上，那畅快的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扭曲：“我的好妹妹，你也有今日？”
前太女殿下看着委顿在地动弹不得的皇甫琦，语气越发的畅快：“怎么？没想到会是我？哈哈，琦妹妹，做姐姐的教你个乖，这人呢，什么时候都不能得意忘形，对不对？你以为母皇支持你，本宫就一败涂地、只能在高墙里圈禁终老？”
“还有你，死老太婆！”目光转向同样无力起身的朱黎，前太女殿下笑的越发狰狞了，“什么叫志大才疏不堪大用？什么叫沉湎声色？什么叫没有守成之能？啊？！你这个死老太婆知道什么？！我要是不志大才疏、不沉湎酒色，我能安安稳稳的当上这十几年的太女？只怕是早就被我那好母皇给废了！”
“殿下，答应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到，你对我们的承诺，我希望能够尽快兑现。”一直站在大皇女身边的一个黑甲女子打断她的狂笑，带着点外族口音的语气说明了她身为犬戎族的身份，“祁连山是我们的，燕地八州也是我们的！你若敢违约，我族十万狼神的子民可不是吃素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本宫即位之后，便会立即起草国书，以陀河为界，以北皆属贵国所有！”大皇女大笑保证。
“你住口！”朱黎怒声吼起来，“燕地八州，数十万子民——你、你……狼子野心，不配为君！老妇绝不容你……”
大皇女施施然走过去，一脚踩在朱黎脸上，把她的怒吼全踩了回去，她嗤笑一声：“不配为君？老东西，这话轮不到你来说！”
“你……”朱黎挣扎着还要起身，可她功力全无，也不过是老年妇人，怎比得大皇女正当壮年？被她狠劲踩了几脚，当下险些晕了过去。
莫轻凡的脸，黑的好似乌云一般：“燕地八州？陀河以北？！那是我大姐搏命打下的江山！”
莫澄云眼疾手快，她一把拉住按捺不住要起身的莫轻凡：“师尊，有弩！”
莫轻凡也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要知道，她的武功是高，可这军中强弩在设计之初就隐隐针对着武林高手，十几二十具，她还不怕，可这数十上百具强弩，还有是上好了弦、手指一动便能发射的，她不小心也要被射成刺猬。
被莫澄云一拉，莫轻凡也冷静下来，她看着详谈甚欢的大皇女和那犬戎将领，轻声笑了：“曦儿，迷神散带着没？”
“自然是带了。”叶若曦轻轻一笑，便掏出一个小瓷瓶来——这还是莫澄云非让带着的，说什么预防王家恼羞成怒围攻，想不到却是在这里用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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