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茧 而 出(棋魂)》寒慕光

5、○感谢上苍●

　　亮的身体一颤，我们不是一向是隔着棋盘面对面坐着、不然便是在路上肩并肩而行吗？什么事情让进藤想要靠着自己，却不想、或是不能看着自己呢？直觉觉得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会比刚刚的故事，更教自己吃惊吧！可是，究竟会是什么？

　　光这时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一生的对手，选择不必面对着他的清澄碧眸，而能把事情说出口，「亮，我们这八年来的对局有成千上百局吧？如果接下来的岁月每天对弈一局的话，我大概还有三百局的机会……」光察觉到背后的人身体不再镇定，亮激越的感情穿过薄薄的衣衫，向自己的懦弱袭来，「不！求求你别起来！也别开口，我怕、我真的怕我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察觉到亮的震惊与颤抖，光伸出右手往后握住亮的手，想传递自己的一些温暖给他。「亮！请你一定要记得我最想告诉你的是：你认真的眼神是我永远的憧憬，亮，你在我心目中，是今生最最重要的朋友、对手、最重要的人。」

　　叹了口气、重新整理了思绪，「亮，我说过『只要你来，一切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的』，不要担心我会像那年那样逃避了……至于只剩三百局的原因是，上个月我因为不时头晕、胃痛而到医院检查，结果是－－」光顿了一会儿「胃癌末期。」降了温度的笑容淡淡漾在光的嘴角，「感谢上苍！还留给我一年时间去追寻神之一手。」

　　『感谢？』……亮觉得自己的头被人用力一捶，瞬间嗡嗡作响，

　　『一年？』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不是从十二岁开始就彼此竞逐于九星世界中、十五岁时决定要当彼此一生永远的对手吗？怎么……怎么会变成只剩一年？

　　世界瞬间失去了光亮，太阳照在草地上的斑驳，显得斑白如星点，没有了它原本的光辉与灿烂，鸟啭呢？虫鸣呢？怎么都听不见了？啊……不行，我得听听光怎么说……

　　「亮……」夹杂着鼻音，光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到这时才能体会佐为当时为什么高喊着……『快没时间了』……，那时的他一定怕透了时间如流砂般消逝的感觉……。我也想过隐瞒你这件事情……离开日本，可是我不想让你像我，那时为了佐为的消逝那样地……那样地背负着不知缘由的痛苦，只是……事实总是残酷的……」

　　断断续续的，光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痛苦抉择，「我只想继续与你在棋盘上捉对厮杀……我不想一个人在苍白的癌症病房里挣扎……求你别告诉棋院里的朋友……我怕……害怕同情的眼神……我还想完成佐为神乎其技的渴望…….」

　　「光！」墨绿的人儿及时转身，扶住再也无力强撑的身影「接下来的日子，让我陪你走！」是的，亮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论是棋盘上的十九路，或是人生路途上的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