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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两次考试，同样精彩 6月7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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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以前莘莘学子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日子，现在却只剩下方小天一个人苦苦支撑。今天是他们大一下学期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马克思主义哲学思想。方小天打从心里不喜欢这门学科，用自己的理论去批判别人的学说，那当然是无往不利的。用形而上学的理论来分析马列主义，同样也可以批判的它体无完肤。可是抱怨归抱怨，还得考试啊！
方小天本身学的是英语专业，问他为什么学这个？这门专业的美女多不说，它的考试也是非常容易，只要你英语底子好，面对那些大同小异的课程，科科都混个七八十分还是没问题的。看着那些理工科学生个个捧着高数书泡在图书馆里做题，方小天就忍不住偷笑。
他的英文说的不是很好，但认识的单词却不少，这都归功于他平时喜欢听欧美流行音乐。所以考试考个及格不在话下。更何况他还有秘密武器。可他最近天天忙着周旋于李政东和丁九之间，策划着打黑市拳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时间复习。但他对考试及格还是胸有成竹。
下午两点十五分，方小天到了考场，选了中间靠右的一排坐下，因为监考老师前后都有，而且目光往往集中在坐在教室周围一圈的那些学生，所以方小天这些艺高人胆大的高手一般都坐在前排或中间。选好了座位，他剩下的任务就是等，等着他的救星出现。
“王三水！过来过来！”方小天终于捞着了他的救命稻草。
“王三水”名叫王淼，可因为方小天不认识这字，所以就一直叫他王三水，王淼抗议无效，也就只能默认了。他去年考的是北大外语系，满分900考了867分满怀希望的在家里等录取通知书。结果还是没考上，因为人家就招一个人，高考状元满分900的一位同志刚好也报了这个专业，所以他就彻底郁闷了。
到了大学和方小天分在了一间寝室，他这才觉得自己没白来这第二志愿学校。跟着方小天，他尝试了蹦迪、泡吧、喝的烂醉，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算是堕落吗？也许吧。按照医生的食谱也许确实能延年益寿，可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不能碰，活着还有意义吗？人生得意需尽欢啊！王淼觉得自己过得挺开心。
他打从心里感激方小天，所以每次考试都慷慨的配合他的种种作弊招数，以至于他门门分数都不低，结果同学个个都认为方小天IQ直逼爱因斯坦。
方小天在王淼耳边低语了几句，王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们就再也没有交谈过。
考试开始了！两个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盯着眼前这班看起来温顺的像绵羊的学生。
方小天沉着冷静的打开试卷，粗粗一看：恩，不出所料，一题也不会！
可是他不能露出不会做的神色，要是一开始就趴在桌子上睡觉，那到后面就肯定成为重点观察对象了。他一边装模作样的拿着笔在问卷上画着，一边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看同学们怎么各出奇谋。
他前面十一点钟位置的一位仁兄一看就是个雏儿，哆哆嗦嗦的拿着一本课本在桌子低下翻的哗哗响。没出5分钟就给老师抓住了。方小天望着他收拾东西的身影，心想：唉，老兄，明年等着和师弟师妹们一起上课吧。
右手三点钟位置的那位兄弟就高明一点，做了两张“小抄”（G市话叫“猫纸”），握在手心里，可因为字实在太小看不清，所以总得聚精会神的盯着，结果连老师走到他背后都不知道，只好和大家说byebye了。
剩下的几个都是高手了。看这边这位大哥，将政治要点都写在他那条深蓝色牛仔裤的大腿内侧，离远了根本发现不了，抄的热火朝天。
有一位女中豪杰出现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圆领T-shirt，她只要将衣领拉开一点就会露出五张写便签用的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可怜两位男老师看见这位美女便望着他们边拉衣领，认为她在搔首弄姿挑逗自己，不禁有些飘飘然，还以为自己魅力尤在，哪会想到她在作弊。
现在社会科技发达，作弊哪少得了高科技？方小天右手边三点钟那位穿着时尚的妹妹就将作弊手段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她那头飘飘长发中，藏着一只小巧的蓝牙耳机，她一手插进兜里操纵着她那部智能手机，还时不时偷看卷子底下压着的一张豆腐干那么大的纸片，上面写着各种概念和大题的名称，还标了号码。原来她把各个重点都自己读一遍录在了智能手机里，而且将目录抄在一张纸上，手机只要放在兜里操作就行了。岂是一个高字所能形容！
了解同学们如何各显神通，方小天看了看表，时间还剩半小时，心想：该自己出手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王淼，王淼在桌底下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慢慢将自己的答卷推向方小天那边。方小天飞快的瞟了瞟两个监考老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卷子拉了过来，埋在自己的卷子下面。
这答卷分为A、B卷，不单单题目的顺序不同，甚至有两题大题也不一样。因为坐在旁边，所以王淼的是A卷，方小天的是B。可方小天还是将王淼的卷子放在自己的卷子下面，照抄不误。终于，在还有8分钟的时候，他抄完了。他先把卷子还给王淼。接着从文具盒里掏出一个小刀片，小心翼翼的将卷子上的A用刀片刮去，再拿自己的黑色签字笔写了个B上去！仿真度90％！于是，任务完成！
方小天出了考场，刚开手机就接到李政东的电话，电话里的传来愤怒的声音：“你干嘛不开机？还记得拳赛就在今晚吗？！”
方小天说：“急什么？我刚刚在考试呢！我当然记得，今晚七点在那个什么工厂嘛！放心吧，我有地址的。什么？你要派车来借我？好啊，不过你最好叫你手下开辆出租车过来，丁九这个人疑心很大的。”
回到丁九家，方小天连忙开始打扮，他换了一套肥大的街舞衣裤，头上绑了条头巾，又戴了副可以遮住半个脸的滑雪眼镜，甚至还在鼻子上夹了一个鼻环！他看着丁九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却无动于衷，心里来气，说：“大哥！我叫你化化妆，你怎么不听啊！去到那里比赛有很多人看的。你要是得了第一给人盯上了，那我们以后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丁九从放在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张银色的面具，说：“我有这个。”
方小天将那银光闪闪的面具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这面具非金非银，不知是什么做的；上面的五官轮廓是一个女子的脸，整张脸的五官比例完美无瑕，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你订做的？”方小天问。
“我的一个老朋友的。”答这句话时，丁九的眼里充满了落寞和无奈。
“你朋友？她在哪？”
“死了……我的朋友都死了。”
“呸呸呸！我还是你朋友呢！你想我也死啊？！我能不能问问他们是怎么死的呢？”
丁九摆了摆手，眼眶竟有点泛红，他自觉有点失态，把头转了过去，不再说话。
方小天第一次看见丁九这样，心中大为感慨：强又怎么样？！看来再强的人也不能事事如愿啊！看不出丁九那么强硬的一个人也会流马尿。我都好几年没哭过了。不过这才符合他的外形嘛。
丁九收拾心情，将面具放在他的Nike挎包里，说了句：“走吧。”就准备出发了。
方小天愣住了，说：“你就这副打扮去？我给你买的拳击短裤呢？”
丁九穿的还是抓贼那晚的那套白色Nike运动服，再配上一双PUMA运动鞋，还斜挎着一个背包，怎么看都觉得是去晨运的。
“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赤身露体，你自己留着吧。我就这么去。”丁九头都没回，开了门就往外走。
方小天叹了口气，心想：“穿运动服打黑市拳赛，真他妈千古奇闻！”
坐上李政东派来的出租车，他们到了东圃的一间废弃工厂。这里属于G市的郊区，野狗的数量比人还多，这间外表破败的工厂，在今晚不知会成为多少搏击好手的英雄冢。
方小天拿出李政东给的两张VIP卡片似的物体，交给门口的两个守卫检查并说了密码，这才进了大门。走过一段长廊，上了二楼，方小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层楼的中心位置铺着一大块红地毯，足有500平方米，上面摆了一百多张很普通的折叠椅，稀稀拉拉的坐了些人。方小天不知道这些人都非福则贵，每人都花了至少一万元的高价来看今天的比赛，其中大多数人还会落注。而且为防泄密，他们都是蒙着眼睛做何家提供的车过来的，而且在场内也不能随便走动。
在红地毯的中央，有一个比拳击擂台要大上两圈的擂台，周围有护栏围住，四根柱子是两米高、直径20厘米的空心钢管。二十盏镁光灯的效果堪比医院的无影灯，人站在擂台中间只有脚下一块小小的影子。擂台的南北两面还搭了两个约有四米高的台子，四周用落地玻璃围住，里面可以容纳二三十人，这明显是两大家族的专座，也彰显了他们在华南地区谁与争锋的至尊地位。
还有一些东西是方小天没有看到的。比如12台安排在各个方位的高速摄像机。这是用来将拳赛的画面传给那些在外围投注的人，每盘录像带都是根据这十二台摄像机拍摄的画面所剪切出来的，所以决无重复，如果某人将录像带泄漏了出去，那么必定会被查出来，死无葬身之地。又比如一楼还藏着整整50个带枪的保镖，谁要在这里闹事也肯定没有好下场。
方小天觉得自己好像进了《蛇眼》中擂台比赛的场景，心想有钱人真是什么玩意都搞的出来，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左顾右盼。反观丁九，这个不久之前还被讥为乡下人的小子却显得一脸的从容。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舞台一般，眼神里透着兴奋，从包里掏出面具戴上，大踏步向前走去。方小天急忙跟上。
他们走向场边的一扇贴着“拳手内进”的侧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更衣室。李政东在里面贴了张纸，上面正是比赛的对战表。方小天见到第一场便是丁九，高兴得说：“老大！你是第一个出场啊！”他不知道被最先安排出场的往往都是些比较弱的选手，因为开始的时候观众刚坐下，注意力不够集中，前面几对拳手只是暖场，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丁九没说什么，仔细的看着那张表上自己对手的名字——川岛忠夫。方小天也看见了，说：“靠，小J国，没什么好说的，灭了他！让我见识见识你的‘五雷破’！”
十五分钟以后，比赛开始了！丁九戴着面具，穿着运动服缓缓的从绳圈之间钻过去，走上了擂台。他这身打扮引来底下观众的一阵窃窃私语。他的对手一拉绳圈的上端，利用弹力猛地跃进场内，好像弹弓一样在场内弹了几下，出场的气势完全压倒了丁九。
丁九站在场中间，银色面具在镁光灯的照射下仿似缓缓流动的水银般映出梦幻般的光彩，他站的姿势是那样的随意，身上却隐隐散发出王者般的霸气。
川岛忠夫这名因为空手道比赛中出手过分残忍而转投地下拳赛的拳手，满怀杀意的上台，却遇见了一个穿运动服戴面具的怪人，又好气又好笑，杀气一下子就少了一半。上台后看见对方竟在擂台中间站着不东的摆谱，杀气已被怒气所替代，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瘦弱小子的头踢碎！可当他与面具后的眼神相接触时，不自觉地竟打了个冷战！
“叮”的一声脆响，比赛正式开始。在这一瞬间，川岛忠夫将刚才的惊惧、疑虑统统抛在了脑后，大喝一声，向前冲了两步，冲着还半侧身对着自己的丁九就是一招教科书式的回旋踢！
丁九不慌不忙将右手手背向外平平伸出，去迎对方来势凌厉的一脚。川岛忠夫只觉得自己的脚跟好像踢到了一张水床，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的力道化解了一大半。
丁九的手背与对方接触之后，用了黏字诀卸了一部分力，随后就立刻顺着对方的发力方向向后缩手，避其锋芒，等对方招式用老，力道已衰，手猛地一反用手掌将对方的腿向地面压去。
可怜川岛忠夫整个人失了重心，原本气势汹汹的回旋踢转眼间变成了黄狗撒尿，一条腿伸出去缩不回来，还要用两只手撑在地上才没有摔倒，将整个后背卖给了对手。
就在他恼羞成怒正想再用另一条腿踢丁九的小腹时，背心挨了重重的一脚。他只觉得喉头发甜，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直直飞了出去。
台下的观众看见的情形是这样的：川岛忠夫一脚踢出，丁九把他的脚向下一按，又在他背后揣了一脚，他整个人摆了个超人一般的姿势飞了出去，还不小心一头撞在一角的钢柱上，头破血流的跌下擂台，人事不省。
整个过程不超过2秒，有些人就因为看了眼手表就错过了这场比赛，叫苦不迭。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想得起为这场比赛下个评论。数月之后，这场比赛成为了地下拳坛经典的比赛，被五大训练营的教官们无数次的播放，让学员说出丁九的每个动作。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往后无尽的纷争就由丁九这一脚揭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