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两座城》林 琳

29、（16）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知道伍琪

　　春宵一刻值千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绝对不会好时间浪费在路上，更不会将时间浪费在逛街和吃吃喝喝上，两个人的目的早已潜移默化地达成了共识，回家，立刻回家。
　　欲望之火在熊熊燃烧，若不是碍于面子，小两口恨不得在出租车里乱做一团。顾桥用力地捏着伍琪芳的手，恨不得让她的手指嵌入自己的肉中。伍琪芳抿着嘴默默地承受着，她喜欢他这样对她，她知道他已经如饥似渴。
　　干柴遇上烈火与烈火遇上干柴的结果是一样的。两人前脚踏入家门，伍琪芳便被顾桥抱入温柔乡中。华灯初上，别人家忙着准备晚餐的时候，顾桥和伍琪芳躲在被窝里互相检查身体。
　　没有过多的铺垫，两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顾桥的激情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令伍琪芳难以承受。大概是分隔时间过久，她突然觉得有些害羞，也正是那种羞愧难当的娇柔媚态让顾桥一次次地发起冲击。
　　“你吃药了吗？”伍琪芳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顾桥不出声。
　　“中场休息一会儿好吗？”伍琪芳哀求。
　　顾桥不语。
　　“说句话啊。”伍琪芳用力推他。
　　“快了，快了。”顾桥的汗水滴落下来。
　　激情过后，若不是体力透支，伍琪芳恨不得一脚把顾桥踢下床去。用她的讲话就是，从未经历如此惨无人道的催残。而顾桥则心满意足地望着身边雪白的酮体意犹未尽地流下了贪婪的口水。
　　“饿了？”伍琪芳仿佛听到肚子中发出的抗议声。
　　“那是你的！”顾桥翻身将头贴在伍琪芳的肚子上用心地听着。
　　“听到什么了？还有什么声音？”伍琪芳好奇地问。
　　“好像在说，我还要、我还要……”。顾桥咯咯地笑着。
　　“要你个头啊，分明是在说‘我不要、我不要……’。”伍琪芳用力将顾桥推开，翻身下床准备找点儿吃的。
　　顾桥没有准备，头“咚”地一声撞在伍琪芳的膝盖上，疼得哇哇直叫“你谋杀亲夫！”
　　“要谋杀你就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了，早在关车门的时候把你的头夹住了。”伍琪芳呵呵笑着冲进厨房。
　　似乎有人整理过的痕迹，餐桌上好像放着奇怪的东西。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微的亮光，伍琪芳仿佛看到了摆放整齐的餐具和丰盛的晚宴。她转身，一头撞在随尾而至的顾桥的怀里，他轻轻地环住她纤细的腰枝，将头贴在她的颈部，幽幽地说：“老婆！圣诞快乐！”
　　伍琪芳不知道顾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准备了这一切，当一只只蜡烛被轻轻点燃的时候，她激动地手舞足蹈。都是她喜欢的，每一道菜的盘子上都摆放着一瓣玫瑰花瓣，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存折放在她即将要坐的位置上，那是他几个月来的心血换来的。
　　“我算过了，加上家里的存款已经够买辆车了，选辆你喜欢的，以后上班就不会再去挤公交车，也不至于把裤子弄脏。”顾桥绅士般拉开椅子，让伍琪芳坐下。
　　伍琪芳无言以对，似乎所有的一切他都为她安排好了，她只需要无条件地接受即可。她没有选择，因为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今天的惊喜，以及未来的打算。如果默默地接受，这顿饭可以吃得快乐无比，但伍琪芳变了，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砺她有了自己的主见，她喜欢挤公交车，因为可以让她忘记孤独；她喜欢每天在嘈杂的人流中穿行，那样可以让她忘记自己的存在；她更喜欢漫无目的地四处行走，因为她可以在别人的脸上看到快乐与痛苦。她觉得，行走是种快乐。
　　“存起来吧，我不需要车子。”伍琪芳拒绝。
　　“只要你喜欢，怎样都行。不买车子以后我们可以换套房子，不换房子以后我们还可以买别的。反正这些都是你的，你想怎样用都可以。”顾桥隔着烛光望着对面的女人，他不想吵架，他想顺着她。
　　“你知道这种感觉像什么吗？”伍琪芳冷冷地望着存折一动不动。
　　“像什么？”
　　“我觉得自己像被金屋藏娇的第三者，男人来的时候先是被人临幸一番，然后再说上点儿花言巧语。”伍琪芳抬起高仰的头，望向顾桥一字一顿地问：“吃完饭你就要坐上开往M城的车回去了，是吗？”
　　这是顾桥始料未及的，领导的确给了他三天假，可他拒绝了。他说反正都是年末，不如将剩下的两天改到新年，他想多陪陪家人。但他又不能脱俗，他知道伍琪芳貌喜欢浪漫，却总是在他面前刻意伪装；貌似开心，实际哀伤；这种女人很容易被他看穿，她内心细腻敏感、她害怕孤单、她渴望幸福，她更渴望他一直守候在自己的身边。
　　“是的。明天中午就要回去。”顾桥平淡地对她说。
　　“你这样让我更难过，还不如不回来。”伍琪芳用力将眼前的餐具推到一边，一具高脚杯摇摇晃晃地跌落在地上，瞬间变成若干片漂亮的晶体散落开来。她呆住了，一动不动。这不是她想要的，她知道自己又在无理取闹，她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她不想惹他发火，不想让他不开心，她真是无意的。惊恐间，她匆忙蹲下身子去拾，只听顾桥在叫，“不要动。”
　　她固执地没有听他的指挥，执意去碰触那些透着亮光的晶体，尽管格外小心，仍然感受到一阵钻心地疼痛，她将手缩回，只见上面渗出丝丝血迹。
　　“你怎么这么任性，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顾桥嘶叫着冲进房间拿出急救包，握紧她的手一边处理一边责怪着。“让你不要动，为什么还要动。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离开，我不在家的日子不知道你受了多少伤，没让我看到的就那样过去了，让我看到的，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
　　她是无心的，真的。没想到真的会割破，她当时的确想过，想过如果割伤了他会有多大的反应。她想惹他生气，看他有多大的忍耐力、看他会不会因为她的伤痛而留下、她甚至想如果一下割下去血流如柱该有多好，只要他能留下。她后悔当初放他走，哪怕是为了他的事业，哪怕是为了他们的将来。现在，她不要将来，她想要守候住眼前的幸福。
　　“不要走好不好？多陪陪我。”伍琪芳伪装的铠甲一层层像割破手指上的皮肤一层层地剥离掉，她蹲在地上不断地重复着。“别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想过这种日子，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答应你。”顾桥将纱布一层层地缠在伤口处，举给伍琪芳看。“瞧瞧，我包扎得多漂亮。你觉得像什么？”
　　望着那只粗壮的手指，伍琪芳破泣为笑，她敲打着顾桥的肩头骂他流氓。顾桥握住她的手轻吻着，一路吻着直至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