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两座城》林 琳

17、（4）被爱，是种享受 这两个男人

　　（4）
　　丁薇说伍琪芳就是一个典型的“事儿妈”，好端端的没事儿也会生出一些千奇百怪的事端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人离了男人就可以作出如此傻事，居然还能自己把自己灌倒了。她和邢凯两地分居这么多年，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就算有万般辛苦都能坚强的挺过来，何况仅仅是一周而已。
　　“我说，离开了男人你真的活不了吗？”丁薇问已经恢复工作的伍琪芳。
　　“瞧你说的。”伍琪芳自然羞愧难当。当然不是离开男人活不了，否则也不至于晚婚。只是觉得心中苦闷罢了。
　　“别办傻事。要是觉得闷了就找些朋友聊聊，总把事情闷在肚子里，不生病才怪。你和你家那位一定要多沟通，本来离得就远，要是没个共同的话题，感情早晚淡漠。”
　　没错，没有共同话题感情的确会出现问题。可是共同的话题又能是什么呢？除了汇报每天的工作以外，还有什么可说的。原本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一不小心遇到了一起。尽管伍琪芳对医生这个职业无比崇拜，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纠缠提问，可一到涉及到那些血淋淋的场面的时候，或者是顾桥拿现实中的物品举例子的时候，伍琪芳就会转移话题。她觉得心情沉重，或者说是害怕。而当她向他诉说电视台的事情的时候，对方也仅仅是一直在笑。顾桥看电视的时间极少，绝大多数时候，他不是在手术台上就是在处理病患，偶有时间还要学习新的课题，怎能一个忙字概括。如果可以找到一个共同点，着实很难。
　　“如此看来，要个孩子还真是最好的选择。”丁薇躲在一旁自言自语。
　　要孩子，又是要孩子。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提过，未果。现在又当成计划来实施，难免牵强。一切随缘，该来的自然会来，不来的计划也没用。伍琪芳知道，目前这种情况别提是孩子，就是婚姻能维持多久都不好说，她知道分离的滋味，她自己的承受能力。若是长此以往，感情必然出现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一步看一步。想到这里，她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难道是因为李斌的出现？
　　其实醉酒的当天，伍琪芳在医院里看到了李斌的身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虽然是躲在暗处，不过还是被她发现了。他以为她没注意，其实那只是她在逃避。那个时候，她希望那个人是顾桥，但不是。伍琪芳觉得自己的命运极其戏剧化，当她深深地爱上李斌的时候，他抛下她远赴异国。当顾桥占据她全部心灵的时候，他又在她的允许下去M城谋求更好的发展。而这个时候李斌又突然出现，她知道，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曾经爱过的，一个是正在深爱的。但这两个男人都仍然爱着她，她知道，只要她需要，任何一个都会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最幸福的女人。于是，心理上有了微微的变化。只是，她未曾觉察。
　　被爱，是种享受。正因为被爱，所以伍琪芳的心情大好。她知道，即使顾桥不在，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李斌随时会出现在面前充当替补队员。不过她深知，她不能。不是因为不爱，而因为太爱。她知道，只要她点头，这个男人就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也正是点才让她有所畏惧，心底里她一再强调“已是过去，不可能再有未来。即便再见，也是朋友。”但是，那些的曾经，往往会在刹那间从脑海中闪现，于是，不由得的，她又有些不忍。只好，只好刻意疏远，让他知道，她不再是他所拥有的那个人，一切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心理上的变化往往会潜移默化个人行为，伍琪芳虽然对顾桥有所期待，但因为李斌的出现还是有所变化。每天下班后，她都会有意无意的关注一下周围的车辆，直觉告诉她，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一旦有事发生总会有人在危急时刻出现。
　　顾桥距离虽远，但远程遥控的技术不差。自打醉酒事件发生之后，除了每日早报以外还附加了一条每日晚报。最可怕的不仅这些，就连顾妈妈都被派潜到小窝中长期定居，以便长期照顾伍琪芳。虽然明知道伍琪芳不怎么回去，但只要在每个必经之路上留下关键的人物，必然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这样也可以免除他的后顾之忧。没办法，找了个不省心的老婆就得搭上人力物力。起初伍琪芳倒是完全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不用跑来跑去也就省了不少的麻烦。可是时间久了难免和婆婆有些磕磕绊绊。想独自一人在小窝里呆会儿的时候，顾妈妈总会极为客气地扑过来问长问短，似乎永远在刻意弥补儿子应该给予对方的那分缺失的爱。不过她错了，爱情与亲情是两码事情，你越客气显得就越发虚伪。结果最后造成伍琪芳干脆连回都不回去了，索性把家扔给对方什么都不管。
　　就这样，又坚持了近两周，伍琪芳说什么都忍不下去了。周末夫妻并不像想象的那样浪漫，谁说距离产生美？谁说小别胜新婚？这都一别近一个月了，新婚的感觉一点儿都没有，美就更别提了。以静制动这招儿不好用，一定要主动出击。于是，伍琪芳决定，赴M城主动献身。得让对方尝尝甜头，诱惑一次，让他再尝尝肉味儿。
　　打定主意，伍琪芳利用午休时间抽空到长途客运站买票。哪知到了那里才知道原来M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遥远，车次很频繁无需提前预定车票，几乎是每隔二十分钟便可发出一辆。如此看来，倒显得她孤陋寡闻了。既然这么省事，那就打道回府好了。大概是累了，在公交车上她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有人大声叫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已经坐到了终点。明明是要回到单位的，怎么又跑到城郊去了。
　　伍琪芳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反正已经拉到这里了，急也没用。她冲着叫醒她的司机问：“对方这车什么时候往回开？”
　　司机一头雾水，这怎么还遇上一个坐往返车的。“我这辆先不开，要不你坐另一辆？”
　　好吧！伍琪芳也没其它的办法。正想拿出手机联系夏冰告诉对方可能要晚些赶回的时候，结果又发现皮包的拉链早已打开，里面的钱包和手机早已不知去向。于是，她的头嗡的一下大了，死死拉住叫醒她的司机大声质问：“钱包哪去了，你有没有看到谁偷了我的东西”。
　　一个司机哪能照顾到那么多的乘客，更何况伍琪芳还坐在摄像头根本关注不到的角度上。对方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对所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伍琪芳又苦苦哀求让对方借个电话用用，好在不是什么非分之求，司机借了电话不说还给了她一元钱让她坐返程车回去。等伍琪芳到了单位全办公室的人又是哭笑不得的向她投以怜悯的目光。
　　要说钱包和电话丢了，这事儿倒也无所谓，关键就是伍琪芳不是那么简单的女人，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直播节目，最忌讳受干扰，结果就在主播哇啦哇啦地讲个不停的时候，一段悦耳的手机铃声播了出去。
　　所有人都开始检查随身携带的通讯工具，清一色的静音。伍琪芳像没事儿人似的看着大家急三火四地忙来忙去。
　　“看我干什么？我手机丢了。”当其他人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伍琪芳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听听，就是从你那儿传出来的。”“周扒皮”满心的疑惑。
　　“是啊！丢了怎么还响呢。”伍琪芳也觉得不对，为什么铃音是从自己这里传出的？她随手摸了一下衣兜。结果……，很惨……。
　　手机安然无恙地藏在那里，一直静静地藏在那里。若不是顾桥打电话，伍琪芳还不知道它还在。
　　播出事故、扣钱、通报批评。伍琪芳觉得顾桥走后自己的点子真是背透了，回到办公室后她狠狠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指着它大声说：“该丢的时候你不丢，该响的时候你不响，你说你给我找了多少麻烦。”夏冰和丁薇早在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你怪它干什么？还不是你不小心。”丁薇心疼地一把把手机抢到手中，恰好看到顾桥之前发来的短信内容，于是立刻转到夏冰手中以示传阅。
　　夏冰眼尖嘴快，不等伍琪芳抢回，已经大声宣读，“芳宝宝，知道你辛苦，等挣够了钱一定让你在家当少奶奶。”
　　伍琪芳羞红了脸娇叫着争抢着，结果一掌击到刚好进门的“周扒皮”的鼻梁上，顿时老泪纵流。“周扒皮”按着鼻子囔囔地吼起来，“伍琪芳、夏冰，你们两个这周末统统给我加班！多大个人了还没有老实的时候，你们老公是怎么没好好看管你们！”
　　老不老实是否和老公有直接关系这个不得而知，但对于伍琪芳和夏冰来说，周末加班比扣钱丢钱还要令人难以接受。休个假容易吗？相聚一次容易吗？一个是两地分居，一个是悄悄私会，总得给点儿时间吧。再说了，凭什么挨了一掌就拿工作压人啊！
　　当然，这些都是两个人心里所想，谁也没说来。毕竟闯祸了，也不好直接顶撞。还好有丁薇圆场，除了自己以身作则冲过去又是帮忙擦泪又是假装紧张要送医院以外，就是对着两个早已呆若木鸡般在一边肇事者拼命使眼色，“傻站着干什么啊？还不快上。”于是，三个女人连拉带扯地把“周扒皮“按到椅子了，一顿哄骗，终于将其泪止住，怒火灭掉，完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