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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远征归来×凝华的心×落差 部长 你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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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中心的最后一天，藤村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得老实完成最后一项任务。
这些人顶顶都是人才，不知道怎么混到一个组的。
办公室，藤村，阿裕。
阿裕：“这是什么啊？”
藤村严肃状，轻咳后，“这是给你们机会谈谈自己的社区服务。”
阿裕：“哦……”
藤村：“你觉得学到了什么东西么？”
阿裕：“有啊，别被逮到。”
藤村：“好吧……”
三分钟后，藤村，JR。
藤村：“你觉得自己有改变么？”
JR：“呃……我觉得自己长高了。”
又三分钟，藤村，切原。
藤村：“服务中心快结束了。”
切原：“那真好啊。”
藤村：“有什么感想么？少年？”
切原：“有点饿……”
忍住！最后，办公室，藤村，胁板。
藤村：“还有呢？什么感受？”
胁板面无表情：“这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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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暗中骚然倾倒时，他的心中也未免感到了不寒而栗。
运动鞋变得又脏又黑，有些长的裤边也磨的厉害，翻起了来，满脸的灰土和惶恐的表情。切原站在霓虹灯下巨大的玻璃橱窗前，那是张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脸。
三个月的社会服务一结束，他就像个易拉罐一样被扔了出来。
虽然竖着巴士的站牌，数字却显示发车平率在一个半小时一次的巴士，比双腿更加不可指望。
日晒完整，切原只能一百米一把米疲倦的走着，嗓子要冒烟了，还勉强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手机早八辈子就没电了，没有充电器，身无分文，记不住家里人的手机号，勉强拨打了座机号码，家里也没有人。
好不容易从饭天线到爱知县，遇见了骑着摩托车的一棒子机车少年，打头的摘下帽盔，是胁板。
“送你。”
哼哧哼哧的好不容易到了神奈川，又被胁板“扔易拉罐”了。
他几乎要饿到爆。
切原戳着自己凹进去的双颊，扒拉着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和通红的猫眼，他看起来太他妈像个被放逐的外星人了。
一脚浅一脚深的走着，他路过一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店。
无法控制住自己胃部的欲望，切原迈不出任何一步，愣愣的看着里面。
落地窗刚好把热腾腾的饭菜上来，就在自己跟前，一窗之隔，吃饭的客人背对着自己，用筷子挑起菠菜，吃掉，加味仙贝，吃掉，热滋滋的羊肉卷，吃掉……
＝＝》切原的Ｘ光射线，自行想象。
也许是切原目光的怨念太大，或者是客人感到了背部发凉，她转头看着切原，露出微笑。
切原瞪大了眼睛，有必要这么巧么！
她站起来，推开玻璃门，朝他轻松的挥了挥手，“赤也，你好唷。”
切原看了看自己，实在无法违背良心说自己很好，于是苦笑着看着U。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镶皮边的针织外套，印花短Ｔ，马毛手拎包，看起来鼓鼓的，长发有些凌乱，还有黑眼圈，于是切原嘴贱的问：“你是刚逃难回来？”
Ｕ掐他的脸，“我最近很忙罢了。”
忙到一个多月都不联系我，切原忿忿的想，“我饿了。”
“请你吃啦，笨猪。”
于是落座后没有客套话，就是吃吃吃吃再吃……
饱餐之后，切原揉了揉发硬的肚子，“来一碗玉米汤。”
喝了玉米汤，他假装不经意的问：“你也是住在神奈川的？”
“不是。”U说。
那住在哪里的？切原也只有想想的份儿，他没有问出口。
“哦。”切原说，“能给我点零钱么，我身上没有了……”
U的手握进了他的手心，把钱给了他，“赤也，还要吃些什么么。”
“诶？不了……”
“那好。”U起身，用手指拨拉着他乱糟糟的刘海，有一下没一下，十分轻柔。
切原顿时觉得别扭。
“别动。”U温柔的说：“你看起来状况不是很好，赤也。”
只有一句话，被慰藉着的凝华的心已经开始发抖。
切原的眼睛渐渐湿润，他闭着嘴巴无声的哭。
真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U叹气，搂了搂他，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喂女人你！又不是我妈。”他倔强的瞪大眼睛。
“我也不想那么老啊，是你太小了，切原。”她低低的声音，像是无奈。
切原极度不喜欢这种被圈养的感觉，他拧着头说：“那早上等我，我还你钱。”
“好。”U说，“明天见，赤也。”
出租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调频台的音乐，是首老歌，司机紧闭着嘴，一脸的疲倦。
切原靠在玻璃窗上，用大拇指拨拉着自己的食指，很用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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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坐在课桌前，用手撑着侧脸，愣愣的发呆。
他的侧脸很好看，从鼻骨蜿蜒而下的线条，流畅清晰，在下巴处形成一个小弧，每次他笑眯眯的时候，都会有点狡黠的气息。
“雅治。”
“嗨！”仁王月牙儿的弯了弯，“是要去网球部看看么？”
“就等你一个人了。”柳生朝门口一指，刚好是幸村微笑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部长的微笑怎么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呢，我可不是存心让你们等的啊，仁王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三人一起朝国高网球部走，陆续有丸井等人的加入，到了网球部场外，已经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了。
许多女生窸窸窣窣的声音，仁王觉得他们就是战胜的将士，在接受万众瞩目。
一一挑战完，他们全部加入了网球部，幸村成为了国高网球部唯一一个一年级的副部长，部长叫三林幸有川，是位和真田一样的硬汉，他们并不是初次见面，国中部的网球名扬四洲，三林十分欣赏他们，他已经三年级了，现在就算完成了交接仪式，三林觉得十分圆满。
比赛后的闲聊，三林想到了国中部的网球部，问：“不知现在谁是部长呢，是切原么？”那个后辈给他的印象尤其深刻，看过他的比赛后，三林忍不住要竖拇指，真是个厉害的人呢！
幸村的笑淡了一点，“不是。”
“诶，怎么？”
“切原意外遇伤了，现在在东京治疗，还没有返回学校。”
“那我应该去看看他的，怎么？完全没消息啊，怎么没有人知道呢。”
“他的父亲只是电话通知了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切原的具体位置。”幸村说，他眼底滑过暗色，切原太出色了，他却没有接手自己的部长之位，未免太过遗憾。
真田用指腹蹭着鼻梁，“飞来横祸。”
丸井皱着眉头，吹起的泡泡糖已经被他嚼了两下，十分的无力，柳也放下了笔，朝柳生摇了摇头。
只有仁王一人，眼底有着不同的冷暖，像是在想什么。
学校门口，切原扯了扯校服，“我有不好的预感啊，真是！”
“怎么了？”
“他们会怎么看我！”
“又不是因为你。”
“可是……”
“放心，你的案子都是保密审理的，你还未成年，不会流露出去。”U挽着他的胳膊，“赤也，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有么……”切原笑了笑，“因为你没有多高啊。”
Ｕ嘟着嘴巴，这一刻格外的孩子气。
切原微微愣了，他把握不住U的变化，她偶尔成熟，偶尔性感，偶尔孩子气，就像个魔方，永远不知道会转出什么来。
滴滴滴，U的手机声。
U看了一眼，“简讯。”
“哦。”
U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喃喃的说：“我就知道他没胆量听我声音。”
“什么？”
“没。”U笑着，替他整了整衣领，切原别扭的偏着头，他看见周围的男生露出有趣的表情，像是说“这是个美女！”那种十五六岁都会有的眼神，切原就觉得更加别扭了。
“我要走了，赤也。”
“再见。”切原犹豫了一下，又说：“明天见。”
“诶？”
“明天见啊！笨蛋。”切原紧了紧挎包带子，举步离开。
看他执着的别扭样儿，U歪了下头，收敛了笑容，“那就明天见，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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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部，刚刚结束了自由练习。
因为毕业旅行，有一段时间没有握球拍了，现在也只是重新熟悉那种感觉而已，所以今天的练习比较懒散。
从外面回来的丸井愣愣的站着，仁王跑过去，丸井却撞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干什么呢你！”
“我好像看见赤也了！”丸井大声的说。
听到切原的名字，仁王眼底划过一丝愧疚和惊讶，“哦，真的么！”
“真的，我刚刚出去搬运材料，就在大门口，切原和一个大美女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完全不像是重病初愈！”
“他看起来状态还好？”
“没看清，不过是有些变化。”
仁王松了口气，“好吧，快试一试切原的手机。”
还是停机中。
丸井皱着眉，“他什么意思啊！手机一直停机，都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他这个混蛋么！”
他们的声音招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仁王看过去，用比较轻快的语气挥着手说：“注意了！赤也那家伙回来了！”
众人顿时放下心来，围了上去，他们决定去见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后辈。
但显然他们表现出来的关心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切原手抓着铁丝栏杆，贴了上去，一直在看球场里面。
有几个女生是认识他的，互相推搡了下，一个娇小的狐狸脸女生红着脸走上前问：“切原君，好久不见。”
切原却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他紧紧的盯着球场里面。
“切原君？”
“是谁……”
“诶？”
切原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今年的部长是谁？”
“诶……是三年级的千岛夜弥君。”
“他……”
“切原君，我们都很看好你！但是你事出意外，幸村部长他们是也无奈的！”
切原缓缓转头，换回了女生一声惊呼。
那眼睛通红，恶狠狠的如同野狼一般凶残的目光让人脊背不由自主的发凉，切原却像是没有觉察到一样，“怎么能……”
怎么能不等我……
他的伤痕，他的单纯，他的倔强，他的沉默，短短三个月的一切，都如同泡沫般蒸发。
球场中有他们爽朗的大笑声，他们来回奔跑，有的人忿忿的盯着严肃的部长，咬牙切齿，最后只能又被罚跑，头发乱成一团，土黄色的运动服已经全是汗水，鼻尖上已经冒了油，但是他们的目光很坚毅，就只是在一条道路上一起前进。他们说的都是异国的语言，切原一句也听不懂，他只是晕乎乎的。
晕乎乎的觉得四周极度的庞大美妙。
有种青春的干劲儿。
那么庞大，那么美妙。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从内心瞬间膨胀的情绪吞没了所有，仿佛是夜空中狰狞的鸟只张开了黑色的羽翼划过天空，发出凄厉的鸣叫，与此同时，沸腾人生淹没了他自己的弱小。
连同往日的辛酸一同毁掉。
他的手上有一道拉伤，很长很深，缝了八针，只因为社会服务期间早晨起来从铁板搭的台阶上滚了下去，手臂当着脸，被尖锐的扶梯下端刮破弄的。
他迅速消瘦，饿了病，病了饿，通常病了的时候阿裕和JR只能束手无策，塞给他大把大把的毒品，让他稍微减轻点痛苦。
他的父亲只能坐在家里沉默的抽烟，回到家的时候，姐姐抱着她大哭，可是自己比她还难受，却也不敢哭。
监督员说这是一次服务社会，改造自己的过程。
他却被改造成了怪物。
“切原！切原赤也！”有人高呼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却让他的痛苦几何倍的增长，于是幸村他们，面对的就是切原犹如魔鬼一般的表情。
是比他在球场那求胜欲望激出来的染血眼眸更加深沉，更加挑衅和冷酷的眼神。
这种眼神，从来不会面对自己的队友而出现。
丸井的声音就像是被碟片制作了一般瞬间消失，他愣愣的看着切原。
“诶？”
切原握紧了拳头。
他朝他们一步步走过去，丸井原本站在最前面，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切原走到幸村跟前，只停顿了一下，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之后挺着背部，大步而走。
幸村的表情先是愕然，之后震惊，他的眼睛像是迷漫上了灰尘。
“赤也到底怎么了！？”
弓着背的仁王摸索着下巴，“我来解决吧。”他追着切原而去。
幸村想追，真田却拦住了他，“精市，你现在也不冷静，让仁王去吧，他的口才很好。”
——部长，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我很失望。
切原刚才是这样说的。
他记得那个夏天，他大病初愈，切原眼中的惊喜和战意。
“我们要干掉青学！”
输了以后，他输给了龙马，切原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用红眼瞪着龙马，之后倔强的他说：“部长，你是我心中的No．1！没有人能超越你！”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道真田就不是了么！”
“副部长他老揍我！”
真田黑着脸拍了拍他的肩，切原啊的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他生日的前一天，幸村找到他，“切原，你愿意成为国中部的网球部长么？”
“啊？”切原茫然。
“像我一样。”
“真的可以么？”
“当然！”幸村骄傲的说：“因为你是立海大的王牌啊！”
切原挠了挠头，虽然他经常这样对对手这么说，可是被一向崇拜的部长说出来，还真是意外的让人惭愧呢！
于是在他心里，一直就觉得网球部部长＝像幸村部长神一样的存在。
像是给一个孩子允诺了要世界上最美好的糖果，却送给了别人，那种心里的落差，跌入深渊。
“你真让我失望。”
幸村紧了紧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