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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在水中 切原:我不 ...


  •   已是第二天的早上,切原并没有回家,在胁板那里窝了一天,起来喝了燕麦粥,念着哼哼唧唧的歌词,胁板刚刷完牙,从厨房里出来,说:“昨天你动冰箱了?”

      切原的嗓子卡壳了一下,“啊?”

      又见单细胞般茫然表情,胁板恨呀,他的冰箱里蹭蹭蹭的少了很多,胁板冷着脸拉出椅子,砰砰砰,椅子底下滚出来几瓶啤酒易拉罐。

      “你要我把你扔出去么?”
      切原说:“对不起啊真的,我昨天睡不着。”
      他是怎么赖上自己的?胁板想,真想宰掉这家伙,“你到底有什么事?”
      切原举手,“你知道关于U的事情么?”

      “哪方面。”
      “她到底叫什么呀。”
      “哼。”胁板冷笑了一下,“那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会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切原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我要去找她了。”
      “东京?”
      “对。”

      “把这个东西帮我带一下,七点左右,别早了,也别迟到。”胁板从口袋里扔出来一个表面图画是马脸的小盒子,“地址也写给你,给我送到了,别丢了,小心我宰掉你。”

      我是烤乳猪么?你一天能“宰”我多少次啊……“嗨嗨,知道了。”切原把东西和写地址的纸都塞进口袋里,转身出门。

      U的手机从昨天就关机了,一直打不通,切原只能先去立海大上课,等到U然后再说,“再说”什么,切原在心里酝酿了无数遍。

      立海大图书馆里,自习区里坐满了学习的学生,切原从二楼下去,径直走过去,坐在对面,说:“什么都别说,该我说了,你想我么?”

      然后他笑了一下,揉了揉头发,“我想你了,哈哈,是不是有点傻,不过说实话,对你板起脸真不容易……”顿了顿,他把手搭在桌子上,“我想我们说话时忘记了我们不是玩伴,在寻开心,也许你是这么认为的,就这一次,我很犹豫……”

      看对方要开口,切原立刻说:“等等!”他撑着额头,“我说到哪里了?”

      “问题是,即使我说我喜欢你,你也不会相信。”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玩游戏,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我需要对你说‘我爱你’?”切原站了起来,手撑在桌面上,双拳紧握,“我真害怕你以为这在玩游戏,什么人头背面,该死的!”

      女生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用温情脉脉的眼神看他。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女生说:“相信,我,相信啊。”

      “幼稚。”切原站起来,笑了一下,“不过谢谢你了,大鼻子。”
      拥有大鼻子的陌生女生立刻愣住了。
      切原转身就走。

      似乎效果不错,他暗自得意的想。

      突然有人在切原身后噗哩了一声,这么怪异的发音,只属于那位狐狸前辈。

      切原转头,“你好,前辈有事?”

      “利用小女生不好哦。”仁王用一只指头摇了摇,歪着头说:“即使是实验品。”
      “切,她又没哭。”

      他话音刚落,那边似乎为了配合他一样,立刻发出了女生的抽噎声,她说:“我讨厌我的大鼻子!”
      切原立刻有点尴尬了,不过他又很快的摸了摸头发,冷哼了一声,“本来鼻子就很奇怪。”

      “呵,赤也真伤人呢,那么,赤也也有了喜欢的女孩了么?”

      切原别过头,“没……有,恩,有一个。”
      仁王望着他似笑非笑。

      切原立刻大声的说:“我已经和木之本分手了!”
      仁王揪着小辫子,弓着脊,在他跟前坐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能猜到那个女生是谁。”
      “你,前辈你知道?”

      “有我不知道的么。”仁王笑眯了眼睛,用一咏三叹的语调说:“她呀……叫U。”
      切原瞪大了眼睛。

      “赤也,我猜的对么?”
      “你也认识她?”
      “是呀。”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仁王笑着说:“没有人什么都知道的。”

      切原追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人就是她。”

      仁王又笑,“因为除了你。”

      切原的脑袋有点卡带,他歪了一下头。

      他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连起来应该是……没有人什么都知道的,除了你。

      这个白狐狸前辈在嘲讽我智商?太阴险了!切原花了三分钟的时间终于捋顺了脑神经线,却发现仁王已经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他立刻边追边问:“那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啊!”

      “你不是要找她么。”
      他该死的怎么又知道啊啊啊,可恶!切原停住了脚步。

      “地址我发给你了,去那找她。”
      “你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
      “百分之三十的可能,祝你好运。”仁王回头,做了一个柳的标准动作,然后立刻原形毕露,手搭在脑后勺,慢腾腾的从走廊拐角处消失了。

      手机屏幕:颐崎都水上乐园。

      ——————————————————————————

      颐崎都是个很偏远的无人之境,不晓得狐狸前辈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切原就这么偶尔闪了个念头,也没工夫理会前因后果。
      切原的班上,正在学习海明威的文章,女权主义者和无聊的男生争论不休,切原直接闯了进来。
      老师盯着他。

      他望了望同桌,说:“我错过了什么么?”

      女权主义者愤怒的说:“一场沉闷的教育自杀。”

      “哦。好的。”切原抽出自己的背包,甩门离开。

      “喂你……”

      老师的声音被甩门声戛然而止。

      切原挎着背包,手里拿着手机,歪着头,走走停停,时不时念叨几句,满脸的烦躁,这种表情他每天都会重现那么几次,尤其是坐电车的时候。

      迷路狂总会无时无刻的忘记路线,何况是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该死的U!

      他一边狠狠的骂着,一边上了车。

      到了终点站,按地图说,应是不远了,他往前走,就是公园的大门,可却犹豫了。
      犹豫不知道说什么,犹豫自己在心底翻腾了无数遍的对话是否太过虚假。

      但切原从来没有退缩的念头,如同在球场上的决心一般,他挺了挺背,走了进去。

      树枝摆出妙曼的姿态,在冬的来临表现出最后的美丽,四下是安静的,以至于连空气都显得停滞与缓慢的青草,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面前是无限的延伸向两方的小道,在三线的交界线,疏疏的风穿插在树叶中发出簌簌的声音。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他选择了一条路,走着走着,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他听到了划水声。

      矮矮的灌木挡住了一半,但是切原还是看到了,静湖上有木船在晃悠悠的飘荡,上面架着一把阳伞,里面的人露出了裙角,暖黄色的。

      “喂,是U么?”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那船依旧晃荡荡的,十分随心所欲。

      切原叹了一口气,脱掉上衣,踩入了水边。

      阳伞撇开了一点,原本平躺在船上,把自己双手撑在后脑勺,听音乐的的U看着切原,然后坐直了身子。

      切原在水中慢慢的走,从小腿,到胯部,到腰,他停住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去看U。

      U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围绕在身周的水实则并不冰冷,它只像是平静海绵涌起的潮汐,带着微薄的凉意没过皮肤。

      切原还在往前,水涌上了他的胸口。

      他有股狠劲,往往使人不得不妥协。U坐在船边顺了下来,朝他走过去。

      他们面对面,水波在他们的胸口轻轻荡起,柔软的,无声的。

      切原突然觉得,眼前是黑暗的,心底却很是轻松,他突然用手搂过她的脖颈,吻住了她。

      U的头发已经全湿透了,两人分开的时候,她说:“你好,赤也。”

      切原原本想好的对话全部无数安放,他心底有点不知所措,最后变成了薄怒。

      “你好。”
      “怎么会到这里来?”

      切原撇开她的追问,说:“我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
      “什么?”
      “你先别说话。”切原又说:“我很喜欢你。”
      U笑了,说谢谢。

      切原被她堵得没有话说,只能冷哼一声。

      男人大概大多数都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给自己生个女儿,一定要头发顺长柔滑,肉薄心窄,眼神忧郁,生生让所有人怜爱都好,可关键是——当一个真正的祸水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只会去憎恨她的父亲,怎么硬让她生出这样磨心磨肺的复杂矛盾?

      她,明明就伤害了自己。

      “我明天会去找你。”

      “好。”U很温和的说:“我住在皇家酒店,下午四点以后来找我吧。”

      “四点……”切原微微有点迟疑:“三点可以么,四点网球部要集合。”

      “不可以。”U很果断的说。

      切原抿着嘴,从水中转身,慢慢走上了岸边。
      水中,她静静的望着自己,水波在她的胸口轻轻荡漾。

      “要一起回去么。”
      “不用。”

      切原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彼时的见面,竟然就莫名就有了惧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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