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默》浮云笑笑生

89、第 89 章 曾几巫山云 曾几巫山云

　　两人抬头看清了对方的脸，都是一惊，片刻谁都说不出话来了，女子露出十分纠结的表情，凝眉看着何竹九，贝齿轻咬着唇瓣，含雾的眼睛流露出的尽是凄苦，
　　“何竹九…”
　　“雨瑶…你…”
　　酆雨瑶看着何竹九，何竹九努力想说点什么，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酆雨瑶抬头看了看何竹九身后沉香阁的牌匾，苦笑道，“何公子好雅兴，真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故人。欢迎何公子改日到府上来叙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雨瑶。”何竹九伸手拉住酆雨瑶的手，微凉纤细，不盈一握。他看着酆雨瑶，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酆雨瑶原谅。
　　“放手。”酆雨瑶瞪着他。
　　“你在金陵？住在哪里？什么时候到的？”
　　“你是九算鬼才，怎么会不知道？萧大人的夫人，自然是住在萧府！”
　　何竹九听了这话，手上加了力道，把酆雨瑶带向自己，紧张的问道，“雨瑶，你真的是和萧默在一起？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他害死了颜昔你知不知道？那种卖身夺权的男人，你不觉得恶心么？”

　　啪！

　　清脆的一声，何竹九脸上绽开了五指印，酆雨瑶愤怒的瞪着他，咬牙说道，
　　“你太过分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萧默是什么样的人，会有人比颜昔更清楚吗？你认识的颜昔，会拼命去保护一个你口中那样不堪的人么？”
　　何竹九全然没想到酆雨瑶会出手打他，伸手抚上滚烫的右半边脸，嘴里一丝腥甜，这一掌真是毫不留情。
　　酆雨瑶甩开他的手，“你太让我失望了，好自为之吧。”
　　“雨瑶…”何竹九伸手向她离开的方向，手停却留在半空中，只抓到了空气。何竹九自觉一生不曾辜负过任何人，对颜昔，甚至之前对萧默，都是尽了心的，惟独对酆雨瑶，却有无法弥补的亏欠。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娇小身影，心里爬过久违的落寞，看来真是孤独得太久了。

　　酆雨瑶回到萧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时候，萧默让不语去请了三次，也不见人来，才觉得可能是酆雨瑶闹情绪了，于是自己去敲她的门，
　　“雨瑶，吃饭了。”
　　房间里没有声音，再敲，还是一片死寂。推门进去，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萧默还以为她不在，走到里间，才发觉在昏暗的光线里，床上似乎趴着个团子。以为酆雨瑶是小女人心性，一时有什么别扭的事，萧默没太紧张，点上红烛，轻轻走过去，推了推她，

　　“大小姐，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要吃饭啊。”

　　酆雨瑶还是趴着不吱声，萧默双手把她反过来，吓了一跳，此刻的酆雨瑶哪还有一点平时如花似玉美娇娘的样子，披头散发，眼睛哭得红肿的像蟠桃，嘴唇被咬得惨白。萧默连忙把她扶起来，
　　“雨瑶，发生什么事了？”
　　酆雨瑶两眼无神的看着他，声音沙哑的说，“我…遇见竹九了……”
　　萧默听了叹了口气，双手扶着酆雨瑶的肩，“怪不得，哭的跟小媳妇似的，来，和夫君说说，他怎么你了？为夫替你出气去。”
　　“滚。”酆雨瑶啐了他一口。随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抓了抓头发，只不过抓的更乱了。然后平静了下气息，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路过沉香阁，看见他从里面出来，心里有些气不过。”

　　“哦？什么时辰的事？”萧默似乎有种预感。
　　“大概酉时吧。”酆雨瑶随便答着。
　　萧默心里冷笑，何竹九你还真是不遗余力算计着，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弄出什么花样，然后接着问酆雨瑶，“他怎么把你惹哭了？”
　　“他…说你……算了，不说了，不堪入耳。”
　　“呵呵，他本来就不会说什么好话，你知道他这人毒舌。”
　　“可是那么说也太过分了，这么多年我把你当弟弟一样，你和颜昔的事，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心里有多苦，我都懂的。所以他说你，我气不过，给了他一巴掌。”
　　萧默笑了，“不用这样，我的事，不用你管。何苦打完把自己心疼成这样。”
　　酆雨瑶握拳砸向萧默的肩膀，“呸！谁心疼了。你真是没良心，人家替你打抱不平你居然在这说风凉话。”

　　萧默还是淡淡的笑着，“你说你了解我，那你也应该知道，何竹九这个人，除了针对我萧默之外，还算无害。”
　　酆雨瑶一皱眉，“无害？他无害，我当年为什么会嫁给你？”
　　萧默语塞，温柔的看着酆雨瑶，轻声的问，“心里还是恨他吧？”
　　“说不恨，是假话，问这世间哪个女子能接受自己的相公在拜堂之前突然消失？如果当年不是你在，我岂不是丢尽了酆家的脸。只是…后来知道他是为颜昔，我心里的恨就都变成了落寞。如果他不曾在乎过我，那我还有什么资格说恨？”

　　“他和颜昔…”每次萧默提到这两个字，就有忍不住的情绪波动。
　　酆雨瑶看着他表情细微的变化，语气反而振作了些，“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心里只知道何竹九不明真相误会你了，只怕，你们是互相误会了。”
　　“我对他没什么好误会的。”还要怎么误会，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和柳卿臣决裂，真是再怎么想何竹九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