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默》浮云笑笑生

59、第 59 章 鬼才度君心 鬼才度君心

　　时间再退回一个时辰，萧默急忙赶向梁王府的时候，有一个人也是快马加鞭的赶着路，到了金陵皇宫的长右门翻身下马，递了腰牌给守卫，守卫看了不敢怠慢，马上放了行。这人一路疾行至李璟休息的柔仪殿，看见殿内灯火通明，才缓下脚步，整理衣襟，平心静气，让小太监向内通报。小太监报给常德，常德正吩咐人服侍李璟洗脚呢，
　　“万岁，梁王派人过来了。说是给万岁送礼物来了。”
　　“哦？这么晚了，皇叔还真有意思。传吧。”
　　来人上来，温文有礼，跪拜过后，垂头伏地等着李璟发话。李璟远远的隔着帷幔看着他，似乎是个风流少年，便问道，
　　“梁王有什么要给朕啊？”
　　常德从帘外接过一个小盒，帘起帘落，李璟瞥见一张神似萧默的脸，只是脸色过于惨白，像是刚大病了一场。接过盒来一打开，李璟的脸色马上不对了，
　　“这东西梁王从哪里得来的？”
　　“回禀陛下，梁王千岁是从柳将军那得来的。”
　　“你说什么？”李璟顿生恼怒，一脚踢在身边正添热水的侍女身上，把那小侍女踢个人仰马翻，常德一见主子怒了，连忙把不相干的人都遣了下去。然后才仔细看李璟手里的东西，是一块色泽圆润的玉佩，不禁哑然，
　　“陛下，这不是…”
　　李璟冷哼，“你也知道这东西？”
　　“老奴当然记得，当年先帝在世的时候，得了一块梅岭的好玉，色泽通透，冬暖夏凉，极通人性。那时先帝对柳司空极为依仗，正赶上柳将军第一次出征凯旋，先帝大喜，命人把这块玉刻成玉佩赐予柳将军。但是原本的玉太大，根本用不了，所以只用了一半，留下来的，就收后宫皇后娘娘那了。老奴见过这玉多次，颜色光泽都对，错不了。”常德慢吞吞的答着，观察着李璟越来越气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李璟脸色更差，“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该给他。”
　　“陛下您说，给谁？”
　　“这玉佩本是我偶然在母后那里见到的，当时只觉是块宝玉，就要了来。后来大保元年，朕遣萧默回闽国的时候，专门请当时已经收山多年的阮明溪来雕琢此玉，刻了个萧字，赐给萧默了。”
　　“难怪，”常德一脸肥肉泛着光亮，“我看着还以为就是柳将军那块，因为柳将军那块玉，就是先帝请阮师傅给雕刻的，阮师傅手法精妙，先帝大喜，还厚厚的赏赐了他。”
　　李璟狠狠的一拍榻上放茶水的小几，向帘外道，“你进来回话，仔细和朕说，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错了半句，就不用回去向皇叔复命了。”
　　外面跪着的人起身，恭敬的低头走进来，再次行礼。
　　李璟看了看他，容貌清秀，脸色惨白，“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人何竹九，是梁王的一位门客。”
　　“哦？好像是有听皇叔提起过，他府上有位少年侠士，才华横溢，被人誉为“九算鬼才”，可是你？”
　　“坊间过誉，小人实不敢当。”
　　李璟对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坐下回话吧，到底怎么回事？”
　　“回陛下，最近我国与楚国战火连连，楚国奸细蠢蠢欲动，经常滋事。萧大人要查察朝中一些和楚国有来往的大臣。”
　　“这个朕知道，是朕准他对朝内人事随意调用，他今天还和朕借了千牛卫。”
　　“正是这样，萧大人施计让楚国的奸细和与他接头的人遁出原形，又同时需要监控他所怀疑的大臣的府邸，以便抓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彻查他们的府邸，不放过任何不利我朝的东西。于是萧大人同我家王爷以及刑部尚书李大人一起做了周详的计划。”
　　李璟眉头一挑，“哦？萧大人和皇叔一起？”
　　“正是，早在我家王爷和萧大人一起出使契丹的时候，萧大人就同我家王爷商议过整治朝中大臣作风的计划，好一起为陛下分忧。所以这次我家王爷就按事先计划的，把萧大人带来的千牛卫分布在所有从二品以上有嫌疑的官员的府邸监视着。岂料…”
　　“如何？”李璟迫不及待的问。
　　“岂料那与奸细联络的人竟是柳司空。”
　　“是他…”李璟听了淡淡的说，似乎还有一点满意。
　　“正是，人赃俱获，萧大人当场就把他拿下了。千牛卫请走了柳司空就通知我家王爷，我就同其他千牛卫将士，带着刑部的批文去了柳司空和柳将军府上。柳司空处倒是查无所获，在柳将军府上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这块玉佩。”
　　李璟听了眼皮一跳，转而又犹豫了，向旁边的一堆肥肉问道，“刑部收押了一品大臣，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没人来报么？”
　　常德一惊，“回万岁，没…没有…”
　　“陛下，”何竹九继续说道，“萧大人说，先核实一下，再来上报给陛下您，如果有什么误会，他就亲自和柳司空陪个不是，免得伤及陛下威信。”
　　“呵呵，这倒是他。可是这玉佩到底为什么在柳卿臣那里？”
　　“如果小人直言，还望陛下恕小人无罪。”
　　“你说吧。”
　　“陛下有所不知，萧大人和柳将军私交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