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默》浮云笑笑生

23、第 23 章 再见何竹九 再见何竹九

　　柳卿臣惊的从座上跳起，拔出随身的匕首指向他，大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少年毫不惧怕，拿起酒杯，呷上一口，“我早说过，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默是什么人。将军以为他是怎样只手灭闽的？”
　　“贿赂大内侍卫，趁闽帝夜宴皇亲，瓮中捉鳖，毒杀之。难道不是这样么？”
　　“将军一世英明，这种黄口小儿的玩笑，居然也能信以为真？”
　　“我是亲自带兵攻进闽国皇宫的，那些中毒宗亲的尸体，我也是亲眼所见。何来玩笑一说？”
　　“当然是笑话，凭他一人之力，一个手不能提的书生，怎么能做到那样？将军看到的，不过是他用皮肉换来的胜利而已。”
　　柳卿臣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很挣扎。
　　九儿继续说，“闽君王曦荒淫无度又暴虐多疑，若不是他萧默献得夜夜春宵，怎么可能换来闽君的信任？好一对龌龊的父子。”
　　“够了。”柳卿臣瞪着豹子般的眼睛，手里捏紧了酒杯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今天我不想生事，你走吧，别再说了。”
　　“将军何必还护着他？”九儿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说的这不过是他萧公子才华的万分之一而已，还有很多旧事，九儿愿与将军倾诉。”
　　“不必了。柳某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何况你也没有那么了解他，他绝不是一个手不能提的书生。这次我念你初犯，下次我在遇见你诬陷朝廷命官，必将你拿下法办。”柳卿臣说罢起身就要走。
　　“哈哈哈，将军好个痴心人。今日萧默参你一本，你护着他，他日萧默捅你一剑，看你还有没有命信他！”
　　柳卿臣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外面下着雪，夜已深，街巷安静，柳卿臣在半醉半醒之间感受着心痛，只觉胸腔里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出来，整个人就慢慢变冷了。不知走了几条街，走到了一座朱漆高门的大宅院外，抬头一看，萧府。柳卿臣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萧默你看看，我的心痛了，碎了，死了，也还要奔你而来。笑声引来了府里守夜的小厮，开了侧门一看，柳卿臣站在雪里，一身雪花，头发、眉毛都白了，也不知道在雪里走了多久，
　　“柳将军，这么晚了，来找我家大人么？”
　　“不是，我只是路过…”
　　“将军进来喝口暖酒吧，看将军衣服都湿透了，烤烤火再回去也好。”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柳卿臣说完转身就走。
　　小厮莫名其妙，喊了声将军慢走，就关上了大门，想了想，决定到后院去找不语说一说这事。不语听了，去看了看萧默的房间，里面灯还亮着，就轻轻敲门道，
　　“公子，睡了么？”
　　“没，进来吧。”
　　推门进去，萧默正裹着一身狐裘，靠在榻上看书。
　　“公子，刚才柳将军来过了？”
　　“哦？”他来干什么，萧默放下书，等不语继续说。
　　“他好像在外面呆了好一会了，但是门房开门来，他又说是路过，然后就失魂落魄的走了。”
　　“呵呵，失魂落魄？你看见了？”萧默敲了不语的头一下。
　　“我没亲见，但是门房的小安子说，是失魂落魄的。”不语摸摸头，公子真是个温柔人，打也不疼。
　　“既然你这么关心柳将军，那就晚上出去好好关心一下吧。”
　　“是，小的明白。公子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叫不言一起吧，免得有什么危险。”
　　“不用，我是去打听事，叫我哥只会妨碍我。还是让他守着公子吧。”

　　第二天不语就把昨天柳卿臣全部的行踪跟萧默汇报了一下。萧默笑着摇头，
　　“果然没事，不过是喝花酒喝醉了而已。”
　　“柳将军也真是的，喝花酒喝的那么深情，还大半夜冒雪跑我们这来。”
　　“等等，你说，昨天陪他喝酒的小倌叫什么？”
　　“叫九儿，听打杂的小厮说，柳将军不到半个时辰就气呼呼的走了。”
　　“这个九儿，你可问了？”
　　“问了，连老鸨都问了，全部的人都只在昨天见过他，他给了老鸨银子要去陪柳将军喝酒，你说这厮多不要脸。”
　　“长什么样子？”
　　“听他们形容，倒算清秀，容貌气质都还不错。”
　　萧默不说话，沉思了片刻，难道是他？

　　后来年关至，李璟几次夜宴群臣，守岁、祭天，万事都拉着萧默，一忙倒也忘了这事。快到上元了，才得出一天闲暇，赶上不语嘴馋，萧默也觉得许久没吃到可心的甜品了，于是两人就到了一香茶楼，“万千皆凡品，唯此一处香”。到了二楼挑了个雅座，萧默随口叫了几样平时最爱吃的点心，不语趴着窗口向楼下闲望。不一会，茶点香气飘来，小二端了个大托盘，上面各式蒸笼碗碟，
　　“客官，您要的点心好了。”
　　萧默闻声猛的一抬头，“何竹九！”

　　拿着托盘的白衣翩翩公子，可不正是那日的九儿。不语见势忙起身护在萧默身前，萧默一拉不语，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不语飞快的就跑下楼去了。
　　何竹九手腕一翻，托盘飞起，上面蒸笼碗碟大有离散之势，他左手抽掉托盘，右手摘花折梅几下，就把全部器皿四平八稳的摆在了桌面上，素白的衣袖飘然翻转，不沾一点油脂。惹得旁边食客连连叫好。

作者有话说

　　何竹九你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