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默》浮云笑笑生

20、第 20 章 多金却短寿 多金却短寿

　　“怎么又叫将军了？”柳卿臣看萧默起身，就伸手去拉他，“别走，今夜就在这吧。”
　　萧默一听脸腾的红了，猛的去甩柳卿臣的手，柳卿臣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想你这次回京，我在边关不知多久才能相见。只想今晚和你多说说话，这么些年，对你的心不少，和你说的话还真不多。”
　　萧默微微一笑，表情甚是温柔，“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卿臣可知过犹不及。此番别过勿念今日，切记。”然后就起身回去了。

　　次日柳卿臣早早的就去等着送萧默，萧默颇觉无奈，拗不过他，在柳卿臣送出几十里后，才停住马再也不肯让他送了。柳卿臣没办法，只得叮嘱不言，不言像个闷葫芦，只是点头，一声不吱。柳卿臣不舍的看着萧默说道，
　　“昔日君抛青云髻，截我相思半寸心。”
　　萧默听了突然大笑，笑得柳卿臣一愣，这风轻云淡的人，笑出个张狂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风骨，萧默笑过，才说，“登徒浪子，就该戳死。”复又笑了一会，转身带马离开了。
　　看着萧默离去的背影，柳卿臣下意思的用手按了按肩膀上萧默发簪留下的旧伤，发了会呆，喃喃道，“被你戳死也甘心了。”

　　萧默一回京，就被招去息泽殿见驾，走在路上看见常德呵斥小太监，抱了一坨裹着白布的东西向外跑，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脸上是又惊恐又嫌弃的表情。常德看见萧默，便迎上去，
　　“侍中大人，您可回来了，万岁正发脾气呢，只有您劝得住啊。”
　　“常公公，怎么了这是？”
　　“万岁最近肝火旺啊。您还记得万岁养过一只像狮子一样的金毛小犬么？”
　　“记得，好像叫‘多金’。”
　　“正是。最近天寒，多金没食欲，万岁喂他，他也倦怠不理，万岁就有些恼他。可巧昨儿梁王千岁带小王爷来给万岁献花，本是一件好事，万岁也开心。小王爷少年心性，看见多金闷闷的趴在地上，就去逗他，拿了随身带的什么蜜饯就去喂他，结果那蜜饯多金很喜欢，吃了个干净。梁王带小王爷走后，万岁就和多金发脾气，还动手要打多金，老奴好生劝慰，万岁才消了气。才刚万岁又想起多金，唤过来要喂他，结果多金不理万岁，还朝万岁爷打了个喷嚏。万岁爷龙颜大怒，一下就把多金摔出息泽殿了。”
　　萧默皱眉，看着小太监捧着的白布团子，想到，平日李璟也是个读书作画的君子，虽然登基以来脾气比以往大了些，但却没有这样妒恨发火的时候。进了殿，李璟看见他马上喜笑颜开，
　　“爱卿回来了，快过来，让朕看看你瘦了没。”拉了萧默近前来，摸摸胳膊，摸摸肩，还不忘了在滑嫩的脸颊上流连一下，然后心疼的叹道，
　　“清减了许多，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了。”
　　“食君俸禄，分君忧愁，臣子的本分。”萧默也不躲李璟的手，只是恭敬的回答。
　　“你若胖些，就是为朕分忧了。待会朕传晚膳，你一定要留下来和朕一起吃。”
　　“臣领旨。陛下，臣听说，姚广如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萧默，你就不能先关心关心朕？和你吃个饭，你还要领旨，心里好不愿意是么？”
　　萧默知道他还在气头上，笑了笑，“陛下最近肝火旺，臣回去给陛下配一副清火宁神的花茶，可好？”
　　李璟看了看他，知道是在哄自己消气，便说，“多金的事，你知道了？”
　　“臣恰好遇到送多金的小太监。”
　　“那你怎么不说朕？”
　　“陛下是明君，当懂自持自制，帝王也可以生气，但却不能纵怒，更不可迁怒，陛下可明白？”
　　“嗯，爱卿说的是。朕去命人厚葬了他。”
　　“既然陛下不气了。那臣先说说姚广如的事吧，臣听说，柳言德抓了柳府管家柳三思，说他暗中模仿柳司空的笔记献给司徒徐啸，人赃并获。现已交予刑部，可是如此？”
　　“嗯，差不多，柳司空的家丁抓了在醉红楼正和徐啸手下一个侍卫交接的柳三思。两人开始嘴硬只称旧交，后来用刑盘问，全部供认不讳。朕已下旨为柳司空平反了。”
　　“也只得暂时如此，对于徐大人，陛下可有责罚？”
　　“没有，朕只是斥他管教不严。徐啸在朝中一向中立，不喜结党，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不至于因为一个侍卫的一面之词责罚他。”
　　“话倒是不错，只是在柳司空眼里难免有偏袒之嫌。陛下有机会还是做出个责罚的样子来才好。”萧默一边说着，一边想，我忙了一个月下的圈套，出兵吴越这几天，就被你柳言德用‘被小人诬陷’给推脱了个干净，看来柳言德这潭水很深啊。
　　“朕记下了，好了爱卿，公事说完了么？可否与朕叙叙家常，在外打仗可否有挂念朕？”
　　息泽殿外的梅花开得正艳，一场薄雪，裹着满枝殷红，冷艳而妩媚，笑看着帝王今日多情，他日无情。

　　“哥，你有没有觉得，公子回来以后不一样了？”
　　“没有。”
　　“哥，我怎么觉得你也不一样了？”
　　“没有。”
　　“哥…”
　　街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两个少年消失在了人群中。金陵城从来都是这么热闹，年关将近，满街都是购置年货的行人，好不繁华，突然远处传来喧哗声，几批快马从城门奔驰而至，进入闹市丝毫没有减慢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