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双部]日 蚀》秋天的树

6、陆 故人

　　陆故人

　　入夜的东京湾，一片灯火辉煌，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

　　靠近迪斯尼乐园的海面上，一艘豪华游艇在徐徐海风中轻轻摇曳。前甲板上，幸村鹰人在十几名保镖的围绕下，悠闲地坐在躺椅上，一边饮着仆人呈上来的红酒，一面欣赏海景。

　　从台场码头方向驶来的一艘小快艇在深蓝的水面划开一道白浪翻滚的缝隙。

　　快艇很快靠近游艇。幸村精市左打方向盘，快艇带着惯性向左旋转了120度，从船头朝向游艇变为右舷贴上游艇左舷。游艇上的两个彪形大汉用绳索拉住快艇，将幸村精市和同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拉上游艇甲板。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幸村精市的长外套高高飘起，发出哗哗的声响。

　　“父亲。佐佐木先生到了。”保镖分开两列给幸村精市让开路。幸村精市走到幸村鹰人的身后。他身后的男子带着和气的笑，一身西装革履，右臂夹着文件包，标准的职员装扮。

　　幸村鹰人微转身子，做了个姿势，“佐佐木君可好？请坐请坐。”一个仆人拿过一个椅子给佐佐木。

　　佐佐木恭敬地坐下。

　　“佐佐木君，我知道，你们作为银行，与我们宏道会签约是承担很大风险的。但是，在东京这片地方，没有什么企业可能象宏道会这样做一本万利的大生意，给银行带来超大的利润。就这一点来说，承担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是的，您说的对。宏道会的生意做得大，作为有国际背景的大银行，我们没有理由不与成功者合作。”

　　“嗯。”幸村鹰人满意地点头，“我就是欣赏花旗的这种聪明态度。这才是做生意嘛，不追求利润追求什么呢？”说罢大笑起来。

　　“佐佐木君，这次由我的儿子精市与你们签约。还有，我们的口头协议，可不要忘了哟！”

　　“幸村君真是年轻有为。”佐佐木笑着看向幸村精市，“我们口头协议当然非常重要！连美国总部都很重视呢！”

　　“好！精市，跟佐佐木先生签约。以后要多多向佐佐木先生请教。”

　　“是。父亲。”

　　幸村将佐佐木带到船舱里的会议室，在一份以某“进出口贸易公司”为名义和花旗银行丸之内支行的合同上，签上了“法人代表：幸村精市”的名字。

　　快艇送走了佐佐木。幸村精市回到幸村鹰人身旁，坐在刚才佐佐木的座位上。

　　幸村鹰人微闭双眼，“精市，迹部集团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菲律宾的工厂也要派人过去。”

　　“都准备好了。菲律宾那边我会挑亲信过去。”

　　“那个迹部景吾，现在在做些什么？”幸村鹰人慢慢睁开眼睛。

　　“他？他刚上任，什么都不熟悉。在英国这么多年，他只顾着游山玩水了。等他能看懂名目繁多的账目和报税单，迹部集团可能已经姓幸村了。”

　　“哈哈哈哈！”幸村鹰人大笑起来，猛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好极了！不过，我听说迹部景吾参加过‘迹部证券’的整合案，西川那小子当时就败在他手里了。他好像还管过他家欧洲的地产。”

　　“哦。没错。”幸村精市语调一如既往地静如止水，“西川是什么水准，您不是不知道。迹部景吾那时有些小聪明，我承认。不过，要拯救他老爸的企业，如今的他已经办不到了。何况，我们的人在迹部集团里无所不在。他一个废人，又能做什么？”

　　幸村精市走到船舷栏杆旁，望向妖艳美女一般的东京塔和暗潮汹涌的东京湾，微长的深色头发柔软地在脸颊两侧飘拂。

　　哼－－。

　　幸村精市脸上的冷笑，此刻连他父亲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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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塚接到迹部景吾的电话之前，做了无数的预想。

　　按照十年前迹部的个性，手塚有把握他会接受挑战。

　　但是十多年过去了，人是会变的。迹部在这十多年里经历过什么，他一无所知。从青学同学的口中，甚至是信息一向灵通的乾那里，得到的也不过是报纸杂志争相报到过的新闻和各种小道消息。

　　他不敢猜想迹部看到自己寄去的包裹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手塚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事情没有把握。他忐忑地等待着，尽管他根本不晓得迹部会通过什么渠道给他回复，虽然他留下了自己所有直通的联系方式：手机，电子邮件，甚至网上聊天账号。

　　他忽而在房间里停下脚步，心想如果迹部根本看不到自己包裹怎么办？忽而又快步到月历牌前计算着包裹应该已经到迹部宅邸了。

　　直到手机在桌子上响起来，手塚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立刻他又紧张起来。按下接通键，当听到迹部在电话里用和十年前相同的嗓音说“我是迹部景吾”的时候，手塚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接着两人竟同时沉默。

　　接着两人竟异口同声，“你是……我是……”

　　“哼。”迹部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哦哎，如果你是手塚国光，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你一个人来。我不会允许其他人走进我家的庭院。既然都寄东西过来了，我家地址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周六下午4点。不许迟到，否则过时不候。”说完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手塚望着自己的手机发了半分钟的呆。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起来。

　　看样子，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呢，迹部一点都没变。手塚的心竟然在绷了这么多天以后开始轻松了起来。他一下子仰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嘴角挂着不由自主的笑。

　　虽然隐隐的，他从迹部的话语中听出了陌生和防范。

　　只许他一个人，就意味着迹部也会一个人。迹部只想进行一对一的比赛。

　　这正是手塚的目的。没想过会这么顺利，手塚已经无法掩饰内心的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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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塚乘出租车进入迹部家的私人领地以后，才明白迹部所说的他家的“庭院”原来指的是如此广大的面积。

　　出租车在“庭院”里沿公路穿过一片森林，又绕着一片广阔的水域行驶了大半圈后，才不得不停在一个欧式的城墙一般的建筑下。一个穿白色西装的老者微笑着迎上来。手塚走下出租车。

　　“手塚先生，欢迎。请您跟我来。”

　　手塚背着网球包，跟着老者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房车。老者亲自驾车。车子又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枫树林中。枫树林过后是一大片樱树。再向里走，就是令人豁然开朗的十几公顷大草坪。

　　车子在草坪中央停下。手塚下车，首先进入视线的竟然是一座宫殿一般的建筑群。

　　在东京近郊见到这样级别的私人豪宅，手塚禁不住吸了一口气。

　　豪宅的三层塔式露台镶嵌着蓝白灰绿几色的精致壁砖，拼嵌成罗马式的几何花纹图案。手塚觉得眼熟，很快想起来，原来在法国普瓦捷的拉格兰德圣母院的柱子上见过。侧面入口处宽大的石柱和拱门门厅，又让手塚想起莱茵河畔的马克斯堡。而支撑露台的斜柱，简直和巴黎圣母院背面的飞扶柱一模一样。

　　白衣老者也下了车，引导手塚走进拱门回廊。迂回了九转十弯后，手塚发现自己竟然未走进这座“宫殿”内部，就穿过了它。

　　设计得真是太妙了！手塚不禁在内心赞叹。然而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夺走了他的眼球。

　　六个崭新的高标准网球场，正好位于豪宅后院的正中。而这座后院，面积比豪宅前面的草坪小不了多少。

　　此时的午后斜阳，正好落在左手的一座堡垒一般的天台上，在后院的草坪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手塚注意到，天台原本与地面平行的影子里，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他转头向上望，阳光马上射进了眼睛，手塚下意识地伸出手掌遮挡阳光。

　　那座天台实际上是一座空中花园，种满了浓密的树木植物和大片的鲜红欲滴的玫瑰花。而他这一望，正好与天台上的一双眼睛正面撞上。

　　手塚全身颤栗了一下。

　　那正是迹部景吾。

　　手塚没有移开眼睛，却感觉迹部俯视的目光象两道利剑狠狠的穿透自己的胸膛。

　　那目光几乎是没有温度的。看不出悲或喜的情绪，却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似乎极力要把手塚完全看透。

　　迹部伸手做了个手势。手塚身后的白衣老者向迹部的方向微微一鞠，两手抬到胸前，“啪，啪”两声击掌。

　　从天台下面陆续走出几个女仆，向网球场走过去，打开铁丝网门后，便候列两边。

　　手塚再抬头，迹部已经不见了。不一会，他换了一身网球衣衫，从天台下的大门走出来。手塚这才想起来，刚才差点被迹部那双眼睛夺去了魂魄，完全忽略了，迹部在天台上穿的是一身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