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鱼落雁》琳霖夕

17、第四章 4.3 破阵 尘尘不禁暗

　　尘尘不禁暗暗叹息，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从来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似乎从来都觉得，前人办不到的事情自己也绝对无法达成，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奇迹”？
　　“哼——”少女冷冷说道，“千百年未破？千百年未破怎就知道今天不能破？只相信既定的事实而不去尝试，自然永远没有突破。与其相信千百年早已逝去的时光，不如相信自己。大不了，也成为那千百年之一，又有何损失？”摊开双手，又紧紧握住。尽管有些不笃定，但心中那份希望一直未灭。
　　天落看着那张坚定不移的脸庞，不禁怔住，难道……她真的是……
　　“不如就先试试其他办法吧，”在一旁的姬莣说，“如果横斩五音阵，非但无法脱险，很有可能毁了整座大殿，到时牵连到小百里和司空少侠，必然又是一场纷争。”
　　“如此，便先试试其他办法。”将目光从少女脸上移开，心中那闪烁的目光却久久不能抹去。
　　“尘姑娘现下可是有什么法子？”
　　“额……”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好歹也玩儿过仙剑奇侠古剑奇谭什么的RPG游戏，古人设置阵法机关什么的，一般和五行术啊对称排列组合脱不了干系。
　　尘尘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五个音符，开始在大脑里思索资料。
　　“宫、商、角、徵、羽——金、木、水、火、土？”尘尘敛下眼睑，“姬莣姐姐，你可知道这五音和五行的关系？”
　　“五音和五行？”姬莣思忖了少许，道，“前世听一个姐姐提起过，大致说五音五行一一对应，我若没记错，应是，宫、商、角、徵、羽——土、金、木、火、水吧。”
　　“真是如此？太好了！这阵法一定和五行有关！”
　　“不过，时间有些久，兴许记错了也不一定。”
　　“不会不会，姐姐记忆力很好的，肯定不会记错，啊太好了太好了，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尘尘开始一人心花怒放起来，狗腿状暴露无遗。
　　“只是知道二者关系，如此高兴，未免太早了些。”一盆冷水倒在头上。
　　“钟离天落——”尘尘狠狠剜了他一眼，“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没有发言权！！”
　　看着两个人斗法，姬莣拂袖莞尔一笑，真真是可爱的人。
　　不知从何时起，尘尘对天落的敬畏感少了很多，大约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打心底产生了信任，因此言语也开始变得随意起来。好在天落也并未觉得不可，因此更加放肆无所顾忌。
　　“……”无言以对的天落只好抱刀背对着她，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尘尘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没有想象中应有的五根柱子，全是五彩油状的琉璃。按照正常剧情发展，通往其他几个大殿的门应该就是这片琉璃。宫商角徵羽，除去和五行有关，具有绝对音感的老妈好像说过，上古五音相对应的就是“1 2 3 5 6”。可是光知道这些，好像也不起什么作用啊，哎……
　　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石头，尘尘渐渐有些呆痴，好美啊……
　　大约感到许久没有动静，钟离天落转过身来，不想却看见少女一副痴迷状，心道，糟了！
　　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扯过尘尘的手，覆上她的眼睛，“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长时间看这些琉璃的吗？”不想对方毫无准备，一不小心便撞了个满怀。
　　“唔……”脑袋被埋在结实的胸前，起伏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这是……这是怎么了？好一会儿，尘尘总算从迷茫中恢复过来，“诶？你……”
　　话还未出口，人却又被箍紧了少许，缓缓的，一股冰凉的感觉流入体内。
　　“毫无法力的人又如此大意莽撞！真是——”天落松了松手，看着一脸茫然的少女，语气缓和了不少，“真是让人不放心……”说完，松开她，别过脸去。
　　他在关心她？哎呀呀……千年冰山被融化了？嗯哈？
　　心怀鬼胎的居尘尘腹黑的谄笑着，完全忘记刚刚自己还深陷危机，此时却是一副没心没肝没肺的模样。
　　“咳咳……”尘尘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说，“钟离天落，谢谢哈。”
　　这是第一次不狗腿地喊他“魔王大人”，委实让尘尘自己也恶寒了一把。
　　姬莣看着这些琉璃，心中隐隐作痛。记忆中，有个声音似乎说过——
　　“——姬莣，我要为你建一座琉璃宫，将你藏于其中。世人可说，这便是金屋藏花……
　　——姬莣，你可是喜欢这五种颜色？他们是五种琉璃，分别是仆勾山的金琉璃、长石山的红琉璃，碧山的水琉璃……”
　　回忆太重，记住回忆的人所背负的往事更重。手指触碰那些斑斓色彩，这座琉璃宫，可是你为我所建？
　　“哎……这司空烈还真是只老狐狸，琉璃不能多看也就罢了，整片整片的找不到一丝缝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好歹也有点提示的嘛……”过了快两个时辰，除去那些关联，却没有丝毫头绪，某穿越女猪有些抓狂。
　　“姬莣姐姐，”尘尘挠挠头，“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些事情啊？”
　　“恩？”
　　“那个……那个司空烈好像对姐姐很不同，他……额……”好吧她承认自己没法拐弯儿抹角地瓦八卦。
　　“他就是，曾经让我轮回两次的人……”没想到亦如姬莣竟十分坦然地说出他俩的关系。
　　“那姐姐可知道与这大殿有关的其他事情吗？”
　　“他似是曾说，这琉璃大殿，用的是仆勾山上的金琉璃、长石山上的红琉璃，碧山上的水琉璃，狐岐山的木琉璃，以及阳华山的黄琉璃。”
　　五种琉璃？莫非……
　　脑中一道光闪过，好吧，作者承认某只尘在模仿柯南小盆友……
　　微微翘了翘唇角，胸有毛竹一片片啊一片片。
　　走到琉璃前，识别着这些不同形状的琉璃核心，恩……这个是金琉璃……然后是木琉璃，就是风系琉璃吧……然后，然后是水琉璃，红色火系琉璃，黄色土系琉璃……
　　仔细转了一大圈，尘尘对自己的想法更加肯定。
　　宫、商、角、徵、羽——土、金、木、火、水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生相克，要使阵法强大则必然使其相生。
　　心中了然，她对天落说道，“魔王大人，麻烦你把这黄、金、青、红、蓝五种颜色的琉璃分别取下一、二、三、五、六块，可好？”
　　天落有些不明地看了看尘尘，虽然觉得不妥，但并为多言，便施法取下了琉璃。
　　尘尘将三块青琉璃嵌于红琉璃旁，接着依次将其他颜色嵌入各个位置，直到将六块水琉璃嵌入青琉璃旁——整个宫殿开始微微颤动。
　　“这——”姬莣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变化。
　　天落将二人护在身后，三人聚集到宫殿中央。忽然，大殿顶端光芒四射，分别映照在琉璃墙上。听着“轰轰”作响的声音，每种颜色的琉璃墙上缓缓出现了一扇门。
　　尘尘不自觉地握紧了钟离天落的手。
　　“这——”不自觉地，天落也握紧了尘尘的手。
　　“尘尘！姬莣姐姐！”
　　是小白！
　　“天落！”
　　是司空！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三人转身，看见百里香菲和司空剑贯站在琉璃门前，朝他们微笑。
　　忽然间，她很想哭，可是心觉这样的场景实是不太适合吧。似乎为了救他们努力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分开多长时间，当初相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原以为无人依靠，但现在不同，还有他们。或许有小打小闹小吵，或许只是为了帮助另一个人寻找前世，或许到最终有些人会离去。但至少现在努力过了，开心过了，满足过了，那就够了罢。
　　下一秒，尘尘张开双臂，大笑着向他俩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