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 关于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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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燠热潮湿的午后。笔者心情不美，于是天空像一张湿哒哒的素描纸，因为铅笔印没擦干净而显得脏，还蘸浸着雨灰的水彩。
少女A就在这样的天气里画画。画的是心上人的样子。
不过她课上划水，没有掌握画画的技巧。看过少女A奇怪的画，大家都很替她担心。
但是对纸上的这个人，就算别人不认同，少女A也非常有信心。因为早在脑内千百遍描摹过这个人的样子。这个人的沉默，还有不轻易予人的笑，在少女A画下第一笔时就已经完满了。她不过在玩儿童的描红游戏。这里是眉，这里是眼，这里是嘴角，这里是衬衫领子和头发间露出的一小段后颈。她十分热衷于这种游戏，从中感受到莫大的欢乐。
当然，这是少女A的秘密。
不能与人分享的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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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清爽的午后。天色清澈微甜，树叶轻轻晃动（她们在说：要掉下来啦）。但是笔者心情不美，于是一切惬意都像隔着屏幕往旧电影里看，隔着美丽的光阴，内里却涨满憾恨。
少女A就在这天发现了一个新游戏，比起描红少些柔软甜蜜，却多出微小的蜂蜇般的刺激。
她在白纸上构建一个又一个独立的世界，每个世界里都住着一个轻飘飘的小人。
然后她将幻想中的一切都赋予他，让他替她实现许多枯燥日子里小小的梦。
譬如将四肢夹在门缝里，由她开门。或者把高贵的下颌抬起来放置在教室的风扇叶片上，再唤她扭转开关。
或许是手熟，笔下的小人虽然眉眼疏淡，却总有暗恋对象的影子。但可爱的小游戏令少女A体会到一种隐秘的欣愉。她为之着迷，手指像受蛊一般离不开笔。
这真是她心爱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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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午后。笔者此时心情好了许多，但那仍是个平淡无奇的午后。
少女A的心上人，姑且称他为少年B，在少女A午睡时替她拾起散落在地的画稿。
我们的少年B是个爱学习爱运动的好少年，况且三体人还未威慑地球，于是他自然地就看见少女A所画。
上文已经提及，少女A画技不精。但或许是笔者心中仍存有一片柔软地，于是真爱感动上苍，少年B一眼就认出自己，心中悸动莫明。
悸动之下便容易感动。因处于敏感又勇敢的青春期，感动又易催生一些冲动的行为。
于是少年B冲动了。
他环顾四周。在这种炎热的夏天，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且唯他独醒。电扇停着，走廊里也没人，非常称他心意。
只见他爬上课桌，伸展颀长的身体，抬起自己高贵的下颌放置在风扇叶片上，满意地阖上眼睛。
少女A睡得热，嘟囔着扯扯领子，换了个姿势。
依旧是热，于是保持着脸朝课桌的状态伸手扭转电扇开关。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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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冷又很热的夜晚。
A从遥远的幻梦中醒来，叫醒她的是男友C。
这种青春的片段没有什么结果。她从一颗小小种子抽芽成长，经历数载春夏秋冬，都与B无关。
因为B从来不知晓，亦未曾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