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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香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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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大洋上漂了数周,我终于在繁华似锦的香港登录,此时的香港尚在英国人的掌控之下。如果国民政府得知我返回大陆的消息,以我的能力和声望,岂能放我去红色根据地。我怕被国民党的特务盯梢,混进侨民里迅速而低调地往出口挤去。
码头附近显然有敌特分子活动,鼠眉贼眼地四处张望。但毕竟不敢对持有英国护照的侨民仔细盘查,所以我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关。出了码头,我也不敢在豪华的侨民旅馆登记住宿,生怕暴漏了身份。
一个人打车去了偏僻的村落借宿一晚,主人听说我是从国外留洋归来的,甚是热情,想来也是爱国之人,对我回国报效留露出无比尊敬之意。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心想:是非之地,岂能久留!如果国民政府和英国当局交涉要人,那时我再想出去岂不势比登天。事不宜迟,我留下信件一封,美元一百,感谢主人款待之情,不辞而别。
天无绝人之路,好在我张闻三留洋这么多年,交的国际友人还是很多的。我仔细搜索了脑海里与共产国际有牵连的友人,甚是欣喜地想到有两位前两年来香港活动,暗地里宣传红色思想的,他们明面上是以援建香港的科学家身份作为掩护。因为都对红色政权抱有极大地信心,所以在剑桥的日子里,我们的关系是很好的。
我很快在电话亭和他们取得了联系,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事情不好开口。我只道初来香港乍到,希望他们能见我一面,也好引荐点活干,以谋生计。他们素来知道我的名声,肯定猜到我不会为生计发愁,必是有些事情难于启齿。于是,我们约好中午12点左右在皇家咖啡馆会面,位置定在二楼第三个包间。
我也不多停留,打听好地址,打车迅速赶往皇家咖啡馆,心想:成败在此一举了,希望这两人能助我到达陕北。
很快到达皇家咖啡馆,我昂首挺胸,大步迈进。心想:如果有人敢拦我,说华人免进什么的,老子非揍他几个耳光不可。估计看我打扮知是非等闲之辈,服务生慌忙前来招呼,我也不答话,摆个手势示意他走开。
我上到二楼,找到三号包间,径直入座,友人还没到场。闲的百无聊赖,透过玻璃往外望去。九月艳阳天,烈日当头,街道上人群涌动,像炸开锅的饺子。再看皇家咖啡馆内,阴暗昏黄,凉爽宜人,古朴的欧洲风格,一种没落的皇族霸气隐约浮现,一切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节奏。
经过一上午的舟车劳顿,这时颇有点疲惫,躺在椅子上小憩一会。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再往楼外看时,只见两人西装革履,行色匆匆,服务生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备呈恭维之态,这两人想必是常客了。等两人再走近时,我定睛瞧看,原来是他们来了。这好比救命的稻草来了,顿时精神头就上来了。
我慌忙迎进二人,三人多年不见,当然先是寒暄一番,以表仰慕之情、相思之苦。毕竟我现在是最着急的,寒暄已毕,也不兜圈子了,推上窗户,拉上窗帘,关上房门,向二人和盘托出此次相求之事。只见二人听毕,相向而视,稍后面带得意之色,最后不约而同地发出怪笑。
我岂知怎么回事?被弄的呆坐一旁,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从英国带来的盒子枪,心想:难道二人背叛了共产国际,要将我扭送国民政府不成!时过境迁,还真不好说。自己刚才确实有点鲁莽,不过要真是这样,老子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日可就要玉碎瓦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