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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狱寺: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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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纠结着是去池塘边找沢田呢还是直接去家里找的我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池塘边看看。
小巧的身影坐在他经常坐的那块石头上,像往常一样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笑靥就双双绽放了。
“刚刚还在想狱寺君要是直接去家里找我要怎么办呢~”
“那我已经去过你家了,是不是以后随时都可以去?”如果平时都能看到他那该多好!
“不行哦。”
一盆冷水全身湿透......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死女人不同意?!”暴走状。
“啊、不、不是啦......”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是因为平时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所以你去了也没用的啦......”
“是、是这样啊......”那样就没办法了...虽然好可惜,“不过...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在睡觉......”只要能看着你就好了啊......
“不、不要啦!那样好奇怪啊!”他使劲摆手,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泪......“那好吧......”
“啊、对了......”他点着手指,“那个...白天那个女孩是谁啊?看上去好像是活人诶......”
恩?是问鸠村吗?
“她是我新聘的家庭教师。”我回答说。
“家、家庭教师?狱寺君那么厉害的人还要找家庭教师吗?”沢田显然误解我的意思了,以为是学习方面的老师。
“不是,是教我法术的老师~”
“诶?法术?为什么要学法术?”沢田歪了歪小脑袋。
因为想要保护你啊......
这话我不好意思说...怕说了他会生气——同是男生,理解或许不喜欢“被保护”这种事吧,所以想要保护他的心情,就藏在心里,然后默默地付诸行动就可以了。
“因为好玩啊。”于是我这样回答。
他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支支吾吾地问:“只、只是这样么?”
“不然?”无法回答的我只好反问把问题丢了回去。
“哦、没、没什么......”他一双大眼睛左顾右盼,像是想结束这个话题了,转眼又问,“你们去了阿青的家么?”
“啊?那是谁?”
“就是你们白天去的那个地方啊~为什么到那里去了?”
“你家屋子介绍我到那边去给应聘者考试的。”
“这样啊......那你见到屋子的主人了吗?听到什么了么?”
“我只看到四只奇怪的猫,你出现以后它们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沢田突然来了兴致,飞到半空:“那~要不要去那边玩?”
“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飞在了前方。我连忙快步跟上。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去了就知道了~”
那个地方就在沢田家隔壁,也很大,所以走不了多远就能感觉到进入地盘范围内了。
“你这样去别人的家没关系吗?”我不由得担心起来,照理说这边的“住户”对外人的到来都是不欢迎的。这一家的主人不用说也是厉害的角色。
“没关系,阿青和阿光是好朋友呢。一会儿不要打扰到他就可以了。”他说到这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得拉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他在呢!听到了吗?”
我正想问听到什么?才注意到前方传来的歌声。
没有歌词,却似乎能明白歌曲所能表达的意思。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在通过旋律述说着什么。那是饱含着思念的旋律、想要突破现状的渴望,却不得不留在过去的漩涡里,非常悲伤的曲子。
“我...最喜欢阿青的歌了。”沢田坐在蓬松的草堆上,闭目静赏。
“悲伤的曲子不适合你。”我希望你一直开开心心的啊。
“悲伤吗?我不是很明白......”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悲伤”的意义,“我已经忘了能让我悲伤的事情了。但是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可以和这歌声产生共鸣,很怀念。所以喜欢。”
忘了悲伤的事情,却忘不了悲伤的感觉。这才是最让人悲伤的事情啊!!
“我...讨厌这个曲子......”共鸣什么的,我非常明白。内心深处本应该被遗忘的事情好像又浮出水面,我也非常明白,但那根本不是值得怀念的东西吧?!
我讨厌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曲子!!
沢田有些抱歉地看看我:“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一股没来由的怒气从心底泛起,眉头无预警地纠结起来了。
“对、对不起!不喜欢的话我们回去吧?”他以为我在生他的气,手足无措地连连道歉。
为什么你要道歉呢?
耳边萦绕着连绵不息的乐声,仿佛充满魔力,一种让人疯狂的魔法。
...可恶......
身体不听使唤,我完全没注意到沢田慌乱的阻止,大步流星地朝着乐声传出的方向走去,径直找到那位唱歌的人,二话不说就揪起他的衣领:“不要唱了!”
歌声戛然而止。
“狱、狱寺君!”沢田紧接着也到了,又使劲向吟唱者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吟唱者丝毫没有动怒,柔和地笑着。柔和到让人觉得那不是亲切而是漠然。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容貌,乌黑的过肩长发宛如瀑布,明亮到几乎忽略了瞳孔的金色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身黑衣垂地。最让人在意的是那一对猫耳朵和猫的尾巴。
不像人类......
他问我:“可以放开我了吗?”
我放开他,但没有收起表现出的强烈不满。
“纲吉君,身体好点了吗?”
“啊,是!谢、谢谢......”看到沢田对他露出害羞的表情内心的不满又急速升级了......
沢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打圆场:“那、那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青琖,猫族。这位就是狱寺隼人君。”
“请多指教。”他象征性地说了一句,我很不客气地没理会他。
话说回来猫族是怎么回事?有点好奇,但我不会问的!
沢田见气氛没有好转,更加尴尬了,只好又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打扰你唱歌,我不知道狱寺君那么讨厌......”——道歉的对象是我们两个。
我没有生你的气啊......
不忍心看他下不了台,我把表情放缓了些。
“音乐,讨厌吗?”叫青琖的雄猫幽幽地问我。
“不怎么喜欢。”
“这样啊......因为拥有绝对音感,可以准确地感觉出乐声所要表达的意思,害怕这种直接的传达,所以排斥它吧?”
这家伙......一眼就能看出我有绝对音感吗?这种被看穿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我也尖锐地反驳了回去:“既然已经忘记了悲伤的理由,为什么还要去怀念悲伤的感觉、反复唱诵呢?!”
“没有忘记哦。不会忘记的啊......”常人来看仍是平静的音调,我听出了不和谐音——憎恨——但是一瞬即逝,他看了眼沢田,扬起淡淡的笑意,“即使忘记了,本能地也会憎恶吧。不是去解开这个结,而是将它埋在遗忘下,这股怨恨是不会消失的。不要忘了,这里关的可都是恶灵哦。”
“你!——”我抡起了拳头,他无动于衷。
沢田一脸不解和不安,还带着自责。我强忍满腔怒气,给了雄猫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们回去吧。”
“啊、嗯!”沢田松了口气,向雄猫道别,便跟在我身后离开了。
远远地又传来歌声,和刚才的曲调不同,没有了之前和着戾气的悲愤,更像是一种祷告——拜托了,只有这个孩子,请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