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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你在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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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求我吗?”藏坐在篮球架下,手中抱着一个篮球,朝着烈微微笑着。
“你就当是帮楚初好了,快点啦!”烈伸手去拉,藏却纹丝不动。
“你在求我?”藏还是对着烈微微笑着。
“是!”烈咬着牙承认了,“你想要怎样?”这个混蛋,总有一天他要好好修理他,烈在心里早把藏骂得体无完肤。
“三个月。”藏笑眯眯的竖起三个手指,“洗碗你负责。”
“你这个……”烈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什么?”藏眼睛一弯,眼中寒光乍现。
“……”烈强压下脑中想把藏杀了后大卸八块的恶念,忍气吞声,“好!我答应你。”不就是三个月嘛,他从北京回来就过了两个月了。他为自己的精明感动不已。
“去北京的两个月不算。”藏却把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打乱了。
“你……你狠!”烈指着他,气得手指颤抖不停,“还不快走?”他朝着藏大吼着。
“真是不尊敬兄长啊。”藏一边感慨着,一边被烈一路拖着跑向围棋社。
路易对路熙言,两人一眨不眨地对视着,仿佛天生就是对手。
楚初对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子,她垂下眼帘在棋盘前坐下,嘴角仍带着些许笑容。
而藏……
“你好。”藏坐下身体前倾,朝着对面的一个小个子棋手微微一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米九零的身材对对手产生了严重的压迫感。
“开始吧!”路熙言一脸倨傲的下令。
……
石制的棋子落在木制的棋盘上,声音清脆且悦耳。
“我……我输了。”藏的对手在棋局刚下到中盘时就弃子认输。
“谢谢指教。”藏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起身就去看楚初和路易的棋局。
这个男人……藏的小个子对手抬手擦去自己不知不觉冒出来的一头大汗,他看着藏高大的背影,给他造成这么大压迫感的不是藏高大的身材,而是他下棋时咄咄逼人的杀气,每一着棋都完全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赶尽杀绝,气势惊人。
这样的对手……还真是可怕啊。
路易和路熙言的棋局完全是一片混战,战况极其复杂,无论是谁,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
藏凝神在一边静静看着,果然是很强的棋手,换作是他的话,也是绝无必赢的把握。
烈则站在楚初身边,关心楚初的时间多于关心棋局的时间。虽然楚初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看着她额头上微微冒出的汗珠,他明白她下得并不轻松。
不过,烈静静看着她的容颜,不见了嘴间那抹轻柔的微笑,棋盘前的楚初显得有些陌生。一种凌厉的杀气,从她清丽的容颜下透射出来,并且带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之气,这样的楚初看起来……很特别。
楚初和对手的棋局已经完结,两人开始数目,由于实力相差不远,两人均无必胜的把握。
片刻之后……
对手颓然停下手:“一目半,我输了。”
“谢谢指教。”楚初松了一口气,一抹轻柔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嘴角。她站起身,却感到一阵晕旋,她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站不稳……
一个有力的大手适时扶住了她:“还好吧?”烈皱着眉头,刚出院就逞强,太勉强了。
“没事。”楚初抬头对她微微一笑,“只是刚刚注意力太集中了。”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这种程度的集中还是有点影响的。刚刚……她注视着身边的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温柔的错觉。
“真懒得管你。”烈不满地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真不知道她的健康为何要要他来为她操心,可要他放手不理,他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你哥哥赢了?”楚初看见正站在那里看着路易和路熙言下棋的浦藏,这么快就解决了对手,藏的实力还真不可小瞧。
“是对手太弱了。”话虽如此说,可烈是明白藏的实力的,若不是他一心只爱打篮球,说不定回成为很利害的职业棋手。
“路易怎么样了?”虽然胜局已定,楚初最关心的还是路易和路熙言的对弈,而且看藏的关注程度,这盘棋应该十分精彩。
“还在奋力杀敌中。”烈和楚初一起走过去。
果然,战况仍处于胶着状态,对弈中的两人注意力都相当集中,丝毫不知道其他两组早已分出了胜负,大局已定。
洛洛对围棋只是略懂皮毛,也看不出棋盘中的情势是如何紧张,转头看着专心致志的路易,发现在此深秋微寒之时,路易的额头竟然渗出了汗水,一向飞舞张扬的眉头深锁不展。
虽然明知此次团体赛的胜负已分,洛洛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有种预感,路易会输。
这个男人……洛洛看向路易对面的路熙言,他是冲着路易来的,是以打败路易为目标,对他来讲,只要赢了路易,其余他人的输赢或许并不重要。
而路易……洛洛始终有种感觉,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理之举存着一点放纵之意。
路易举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头看对面的苦苦思索,自从他和路熙言分别考上不同的大学,他们有很久没见了吧?
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结局。
杂乱的记忆像冲破堤岸的潮水,打乱了他原本缜密的思绪……
就在这写纷烦无序的思绪中,他竟没有细想就落下一子……手刚落下,他猛然一惊,原本眼看着就要做活的左下角大片棋子被他拱手让人。
“嗯?”藏轻轻一皱眉头,他竟下了一着坏手?
“路易?”楚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易,从来计算准确,棋风严谨的他竟犯了这种错误?
路熙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趁机穷追猛打。
结果,虽然路易后来拼命反击,收回一部分领地,终究因为那一着错手,以九目的劣势输给了路熙言。
“我说过了,你赢不了我。”路熙言嘴角挑起一抹自得的冷笑,“你们怎么样?”他回头问其余两人。
“2:1。”洛洛抢先回答,“我们赢了。”
“这不重要。”路熙言果然对团体赛的结果并不在意,开始他之所以提出这种比赛方式,只不过想更彻底的打败路易,反正现在他已经赢了路易,其余两人的输赢并不重要。
“你得到你要的结果了。”路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可以走了吗?”
“哼。”路熙言不满地看着他平静的脸,“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样的表情。”他凑近路易,在距路易的脸不足五厘米的地方盯着他,“好像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施舍给我的,真让人厌恶!”
看着路熙言那么明显的恨意,路易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的光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你还想怎样?”洛洛狠狠把路熙言从路易面前推开,保护似地挡在路易面前。
“熙言!”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听见这个声音,路熙言和楚初都愣了一下。
“阿桡?”路熙言惊讶地回头,看见严桡的身影站在棋社的大门口,藏在眼镜后的眸子中含着严厉的光芒。
严桡举步走了进来,有意无意地看着楚初一眼,也看到了站在楚初身边的烈。
“阿桡你来干嘛?”路熙言看着严桡一步步走近,竟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
严桡扫了一下三盘棋局,目光最后回到路熙言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探视哥哥?”
“哥哥?”
屋内响起一阵惊讶的声音:路易和路熙言竟是兄弟?
“你们?”洛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憋出了一句话,“你们……长得不像。”
“哼!”路熙言冷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严桡的多事很是不满,“我早和你说过了,我没有哥哥。”
路易听着这句话,眼底的伤痛变得更加明显,只得转过头去不看路熙言。
“这和我无关。”严桡不想理会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一伸手把路熙言紧紧抓住了,“跟我回去。”
“回去?我还没有……”路熙言正准备反抗,却在严桡一个严厉的眼神后乖乖停止了挣扎,“好吧,反正我也玩够了。”
“多有得罪。”严桡十分有礼地向众人道歉,“人我带走了,请见谅。”
“不……”洛洛发现楚初并没有任何表示,路易又扭过了头摆明不想理人,只剩下她来打圆场,“不要紧。”
“那我就先告辞了。”严桡转眸深深看着楚初一眼,就拎着路熙言走出了门。
“不送啊!有空常来玩……哈哈!”眼看着严桡带着那个煞星消失在门口,洛洛这才松了口气,“浩劫啊……”她长叹一声,摊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烈则紧张地盯着严桡的背影,直到他不见了,才把全身的戒备等级降下来,转头却发现楚初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干嘛?”他被吓了一跳,难道她发现了他刚刚对严桡的敌意了?
“真是奇怪啊。”楚初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他一头雾水。
“什么奇怪?”烈在自己身上找来找去,却找不出任何异样。
“同样是兄弟,你和你哥,路易和路熙言,真是完全不同的组合。”楚初慨叹造物的神奇。
“我和我哥?”烈马上想起了他和藏之间的交易,再这样被那个混蛋剥削,总有一天会演化成人伦惨剧。
“我要走了。”藏正在这时走了过来,冲着烈微微一笑,“晚上记得履行约定啊。”说完,不顾烈快要杀人的表情,向大家挥手道别后,就扬长而去了。
“这个混蛋!”烈瞪着他的背影,狠狠地骂着。
“你和你哥……”路易突然开口了,“感情很好。”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却悠远得像看到了天边。
“我和他?感情好?”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像他那种自私小气,阴险狡诈,斤斤计较,有仇必报的小人,谁跟他感情好?”
路易微微一笑,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可我却很羡慕……”
烈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路易的失落和伤痛。
路熙言看着走在前面的严桡修长的背影,不敢作声,只得乖乖跟着他上了停在校门口的车。
一路上,严桡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脸上的表情看来像是在想着什么。
“熙言……”他眼看着前方,却突然开口问坐在副驾驶座的路熙言,“是谁和那个女孩下的?”
“女的?”路熙言愣了一下,想起那个走过来直接把他拨到一边的长发女孩,“是胡轩。”
“阿轩?”严桡甚至没有问他和楚初的输赢情况,就直接问他,“你输了她几目?”
“一目半。”胡轩和回过头看他的路熙言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一目半?”严桡重复了一遍,便又不说话了。
“阿桡,她是谁啊?”路熙言有点好奇,为什么阿桡会特别在意那个女孩。
“以前的朋友。”严桡淡淡地回答。
“哦。”路熙言看着他,知趣的没有再问。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严桡打开身边的车窗,看着窗外的车流,想着楚初那张温柔的笑颜。
七年了,真想和她再次对弈,哪怕只有一次。
或许只有从与她的对弈中,才能知道她当年离开棋社,离开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