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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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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明舞直着嗓子朝着秦风吼着,往日里粉嫩的脸颊如今被气得煞白的。
“呃?”秦风被吼得六神无主,七魂六魄被吓得不能归位,他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
“秦风你这个大笨蛋,比南极的企鹅还笨!”明舞瞪着眼前这个傻呆呆的男人,怒火成直线型向上飙升。
“够了吧?”秦风忍无可忍,士可杀不可辱,他凭什么要让这个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人指着鼻子骂?
“没有!”明舞毫不在乎他的反问,“永远不够!”
“你简直不可理喻!”前一刻还在好好说着话,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你是榆木脑袋!”明舞委屈十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不肯在他面前示弱,更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我哪里像榆木脑袋了?”秦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心底想扁人的冲动。
“全身上下都像,没有一处不像!”明舞冷哼了一声。
“你简直就是喜怒无常。”秦风没好气地看着浑身竖起羽毛的明舞。
“我就是喜怒无常!我还是个有眼无珠的笨蛋!”明舞就快忍不住眼里呼之欲出的泪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这个白痴加浑蛋了!”闭着眼,一口气吼完,她转身就跑了。
“你说谁白痴加浑蛋?”秦风朝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声嚷着,“谁要你喜……喜……”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她刚刚说……她喜欢他?
他一下子愣在了当场,整个人成石化状态,混沌一片的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在来回飘摇着:明舞喜欢他!
可怜啊……
石骏从一边树荫里走出来,他可没有错过这一场好戏,只是……他同情地拍拍副队长的肩膀,可怜了秦风,他都被吓傻了。
全世界都知道明舞喜欢秦风,而且是死心塌地的喜欢,偏偏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一点儿也不知情,真不知道他是完全不在乎明舞的存在,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傻瓜?
浦藏身着一身深黑色的运动服走进学校的大门,半长的碎发在深秋的风中轻轻飘扬着,温柔的容颜带着让人心醉的微笑。
在一群高大的篮球队队员中间,他显得那样的与众不同,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咦?浦藏学长?”石骏迎面碰上浦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早上好。”刚和队员们一起集训回来,浦藏神清气爽,心情自然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的病好了吗?”石骏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对于这位学校里的传奇人物,他是格外崇敬。
“我的病?”浦藏的微笑僵了一下,马上被很好的掩饰过去。
“昨天队长请假时说要去医院看你,我还以为你病得很重呢。”石骏开心地咧嘴笑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烈……”浦藏眯着眼,一点寒光在眼中一闪而过,“他没说清楚我生什么病吧?”
“好像说是神经衰弱,不是很严重吧?”石骏看上去有点担心,作为一个篮球队员,精神状态很重要啊。
“只是普通的扭伤,他说错了。”浦藏始终微笑着,弯弯的眼中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杀意。
“那就太好了。”石骏高高兴兴和浦藏挥手道别,出校买早饭去了。
“藏,你什么时候得神经衰弱了?”篮球队的队友带着笑意看向浦藏,不意外地在他脸上看见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今天晚上的训练由凌倪负责。”浦藏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得让人胆寒的笑容,“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今天是去北京前最后一次训练。”烈站在球场中央,环视着和他并肩作战的队友,“从明天起我们放假三天。三天后我们就起程起北京。”
烈停了一停,环顾着这个他训练了三年的足球场:“第二名对我们来说就是失败,我不希望前两次的失败再重演!冠军才是我们的唯一目标。”
“是!”队员们的回应声气势如虹,如雷贯耳。
“很好!”烈满意地点点头,“秦风你带大家去热身,十分钟后进行战术演练,最后进行分组赛。记得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在大赛前再损兵折将。”
“是!”秦风应声带着队员们散开了。
三天后他将带着这些队员们离开这里去北京参加全国联赛的决赛,三天后,也是楚初的检查报告出结果的日子。
烈有些迷茫,抬头看着天,如果……只是如果,检查结果不尽如人意,那要他怎样去参加决赛,他的心还能一如既往的专心吗?
这就是牵挂吗?
“队长!”石骏气喘吁吁地跑进球场,“对……对不起。”他又迟到了。
“如果三天后你敢迟到的话,”烈狠狠瞪着他,狞笑着警告他,“我要你后悔你妈为什么要生你出来!”
“是!”石骏打了一个冷战,“我不会迟到的。”
“快去热身。”烈冷喝了一声。
“是!”石骏惟命是从,乖乖地换上球鞋,准备上场,“对了!”他突然回头对烈说,“浦藏学长今天出院你没去接他吗?他的队友一起去接他了。”
“藏?出院?”烈的头上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耶?”石骏惊讶地看他,“你忘了吗?你不是说他神经衰弱住院了吗?原来只是扭伤啊!”
“扭伤?藏说的?”烈的脑子轰得一声巨响,眼前一抹黑。
“是啊。”石骏有点奇怪地看着面无人色的烈,“我去热身了。”
“啊……”烈呻咛着托着脑袋,根本没了心情去管石骏,只想着今晚回家会有怎样一个浦藏等着他。
天哪!
他无语抬头望天,心中回响着惨烈的哀嚎声……
“楚初?”烈推开楚初的病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唉……楚初去哪了?他心中还在想着浦藏的事,脑子里一片混乱,几乎不能正常思考别的事。
就在这时,他听见病房右手边的一个小门里有动静,料想是楚初在里面,便想也不想地推开了门……
“耶……”楚初站在里面,背对着门,罗衫半褪,转身间胸前绮丽的春光若影若现。
“呃?”烈傻了眼,推门的动作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笨蛋浦烈!”
随着一声怒喝,伴随着暴风雨一般飞出的各式杂物,如牙刷,毛巾,脸盆,洗面奶,梳子……
烈抱着头,十分狼狈地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对不起……唉呀!”
他的脑袋被飞出的漱口杯砸了个正着,哀嚎声响彻整个病房加走廊。
“哼!”楚初冷哼着换好衣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斜着眼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一脸忏悔模样的烈。
“那个……”烈犹豫着,还是决定开口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楚初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低垂着的脸上看不清是喜是怒。
“反正就是我不对!”烈喃喃低声说,明知理亏的他哪还敢回嘴。
“哼。”看着他头顶一个老大的包,知道是让她给砸的,楚初的怒气其实已消了一大半。
“不过,我真的没看到什么!”烈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诚意,画蛇添足地解释。
“浦烈!”楚初闭着眼,眉稍微微挑动着,带着隐藏不住的怒气。
“什么?”
“去死!”一声怒斥在病房里响起,接着便是一个以光速砸过来的水杯……
咚!
不偏不移,正中烈的面部!
唉呀!烈仰面四脚朝天,被砸倒在地上,心中却闪过一念头:还好医院的水杯不是用玻璃做的。
月黑风高,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打开浦家大门,趁着家人熟睡不醒之际悄悄摸了进去。
真的睡着了?那个黑影正是做贼心虚不敢回家的浦烈,他扒在自己的房门口看了半天,听着里面藏均匀的呼吸声,在心里直犯嘀咕:这不像藏的风格啊,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呼呼大睡?还是想着明天早上起来再修理他?
唉!管他呢。
烈轻手轻脚走进房间,站在床前听着藏轻轻的呼吸声,看来还真是睡着了。莫不是今天刚集训回来,累着了,懒得和他算账?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就算明早起来就得被藏海扁一顿,也是过了今晚的事了,美美睡一觉再说。
烈脱下外衣,随手扔在地上,便往床上一跳……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伴着类似落水的杂音,在寂静的浦家不下于炸雷的作用。
“怎么……怎么回事?”浦妈妈披着睡衣急急忙忙冲到双生子的房间门口,“小藏,小烈!”她啪的拉开了灯……“呃?”
屋内并无强盗打劫或小偷光临的情形发生,两个双生子好好待在屋里,毫发无伤,除了……
烈的下铺床板不知为何被卸下,斜靠在一边的墙上,空着床沿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水盆,不用说,里面自然装了满满一盆水。
而浦烈就四脚朝天摔落在原本应该是温暖的被窝,如今却连床板都不见了的床中央,坐在那装满了凉水的水盆中间,浑身湿透,铁青着一张脸。
“小烈?”浦妈妈吃惊地遮住了张大的嘴,“你干嘛?床板呢?”
浦藏在上铺打了一个呵欠,懒懒地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烈微微一笑:“小烈你回来了?”
“浦……藏……”烈额头上青筋根根暴出,从牙缝里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什么?”藏趴在床沿上,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型。
“还不快起来!”浦妈妈伸手把烈从水盆中拉出,“去,去换衣服!”她一边打开衣柜拿衣服,一边催促着烈。
“你狠!”烈的手中被塞进了干的衣物,在被妈妈推进卫生间的同时,仍不忘回后狠狠地瞪了藏一眼。
“唉!”浦妈妈无奈地转过头,看着笑容可掬的大儿子,“你干嘛要捉弄小烈?”
“没有啊,妈妈。”藏笑眯眯地回答,躺回自己温暖的被窝,“不早了,妈妈你快去睡吧。”
真是拿这两兄弟没办法,他们的父亲只不过出去出差半年,她就觉得维持这个家的和平实在是一件力不能及的困难工程,她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摇摇头,她叹着气回房了,只能希望老公能早些回家,好好修理这两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