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 今朝有酒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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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脂和折离就候在门口，看到谢润牵着十一从屋子里出来，两人俱是一怔。
琼脂皱眉看了折离一眼——这怎么回事？
折离也疑惑瞪眼——我也不知道啊……
十一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心中越发好笑，便道：“你俩平日里还嫌看不够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琼脂看到十一突然回来，自然是高兴不已，刚想上前跟他说话，却又看到谢润肃立在旁，便将话暂时压了回去。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谢润牵着十一的手没有撒开，拉着他一起坐在了院子的石桌旁。
琼脂和折离看他们亲昵如此，心中也已了然，琼脂心中大石不觉也落了地，声音也轻松不少。
“南珏最近的确在募兵，数量亦是不少。”
谢润沉吟问道：“沈白修和紫池有何举动？”
“南珏王病入膏肓已久，现所有政事皆有沈白修所定，他已下诏要与左庆决一死战，想来征兵亦是为此战做准备。”
谢润默了半晌，摇头道：“不对，南珏自十年前与北璃一战，后便兵少粮匮，沈白修此人心思细腻，断不会凭一己之力与左庆妄动干戈，这其中必有问题。”
折离也应是：“爷说的没错，这沈白修的三弟沈洛最近也回了南珏边疆，可走时未带一兵一卒，他好歹也是王爷，又是沈白修的胞弟，若要交战，沈白修怎能允他独身而去。”
十一没有听懂他们的话，眼中竟是迷惑不解，这走了没几个月，北璃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谢润听完折离的话，眉头锁得更紧，握着十一的手心也有了层薄薄的湿汗。
“你们先去吧，一路奔波，你们也累了。”谢润想了会儿，又看这两人满面风尘，道：“这事情也不急，只要二哥不同意合兵，无论左庆和南珏怎么折腾，都闹不到北璃头上。”
琼脂和折离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此，便应了声是，刚要退下，就听谢润补了句：“十一最近没空，你们不必来寻他了。”
琼脂一愣，眼角瞄道十一垂着的脸颊绯红，忍俊不禁道：“是。”然后拉住折离的袖袍，将他拽走了。
谢润看闲人已走，转头朝十一笑道：“昨日宫里给府中送了两壶酒，据说是滤过三遍的雪露水所酿，入口绵香清冽，你要不要尝一尝？”
这话正好挑起十一的肚子里小酒虫，他眯着眼睛想了会儿，点头笑道：“要！”
两盏盛满清酒的金樽立刻摆在眼前，里面的酒洌如泉水，投影出片片光斑，杯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握在手中，十一只觉指尖咯得慌，持着杯盏舔了舔，他立刻皱眉，瞪着谢润道：“这酒为何这么甜？”
谢润愣了愣，亦随即淡抿了口，忽而笑道：“是甜了些，不过听说此酒喝着后劲颇足，倒是与味道不太相符。”
十一嘴巴翘得老高，将手中金盏搁下，摇头道：“小爷我不喝女人喝的酒，要喝你自己喝吧。”
谢润笑道：“我一人喝有什么意思。”说着顺势将十一拽向自己的怀抱，十一淬不及防被他拉扯，跌坐在谢润的膝间，刚要发火，谢润的一张俊颜已贴在了自己的耳垂处。
“你说这酒甜，是你没有好好品尝，你现在再来尝尝……”
谢润含了一口金樽里的酒，蓦然向十一口灌了进去，十一身子似泥塑般地僵直，浓长的睫毛颤抖翕合，谢润睁眼看红晕从十一玉雕似的脖颈处蔓延至白净的双颊，细长美目熠熠生灼，酒意晕出无限艳丽。
十一下意识咕咚将酒咽了进去，可谢润嘴还不离开，心中如小鹿般乱撞，最后还是搂住谢润颔首低吻。眼睛是闭住的，不敢睁开，生怕睁开就被谢润看见那满腔情爱，以后越发被他困紧在手掌心上。
“这才是真的甜，比这酒甜多了。”谢润微笑，在适当的时机离开十一的嘴唇，笑意愈深：“你说是么？”
十一别过头抿唇，想装作毫不在意，但嘴角翘起的一撇弧度却是藏不住内心的悸动。含糊轻轻哼了哼，在不说话。
谢润偏偏是爱极了他这样欲拒还迎的样子，此时玩心大起，在十一耳边继续吹气：“十一，今晚，你我……”
十一自然明白的他的意思，窘得蹭一下从他怀里窜出，“不要！谢润你甭想对小爷我……”
谢润紧接他的话头：“怎么？”
十一声音渐弱，低声嘀咕道：“不……不许……”
谢润笑得更开怀：“不许怎样？”
看十一头越垂越低，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谢润才收敛笑意，直直盯着十一，温柔开口道：“你莫要怕，我不会逼你，你何时愿意，我自是等你到何时。”他顿了顿，又笑道：“只不过你也舒服得紧，现在又怕什么？”
十一瞪了他一眼，继续嘀咕道：“那时是你……”又想到自己真的也如同谢润所说，只好“迫我的”这三字吞了回去，涨红了脸在原地沉默用脚画圈圈。
谢润看十一这个别扭的样子，在心底计较了一番，才想出了个不错的主意，眼光瞄向桌上还剩的一壶多的酒，默默露出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是夜，便是成功实现谢润梦想的夜晚，夜晚刚至，用晚膳时，谢润专挑腻味的食物给十一夹，一块儿鸡肉还是带皮的，一块儿牛肉还是连筋的，不断的荤食如流水送到十一的白瓷碗中，十一瞪眼瞧着谢润的竹着在自己碗中不停进出，终是忍耐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润煞有其事地郑重道：“你瞧你如此骨瘦如柴，应是多吃些荤菜，才能好好补起来。”
十一满怀怀疑地打量谢润，见他朗朗星眸中全是真诚，一改往日的见不透底的深邃，才稍放下防备，心中某处罅隙也泛滥起甜意，便顺着他的意思全部吃了进去。
谁料吃了就似真腻在肠胃里了，十一越吃脸色越难看，谢润不失时机地将茶壶递上去，“若是难受了，喝些茶冲冲吧。”十一也没多想，将茶壶里的茶不停往嘴里灌，一边喝还一边夸赞谢润：“哎，你这茶味道甚好，甜滋滋的，是什么茶啊？”说着更觉得好喝，又往嘴里灌了几口。
谢润笑道：“好喝就是。”然后别有深意看着他：“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十一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越喝头越昏沉，谢润的脸逐渐不清，像阵大风刮过，连灯烛下的影子都开始摇摆。
他趴在桌几上昏昏欲睡，四面八方逐渐安静，十一虽然是睡着，潜意识却在莫名恐慌，不知昏沉了多久，十一转醒时，脑子还是浑浑噩噩，意识在游荡，身体也没有半分力气，捂着脑袋哼唧道：“谢……谢润？”
没有回答的声音，安静的四周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似是温度鄹降，让十一背后打了个冷颤。
谢润？谢润？
他又低低唤了两句，还是没人回应。十一的心陡然下坠，他……他去哪里了？
十一急惶惶地想站起来，脚下却在发抖，挣扎几步，就想冲向门外，刚到门槛处，却扑腾一下撞在什么东西上。
“你去哪里？
十一愣眼看着谢润惊诧的目光，忽然就觉得心酸地像咬了口未成熟的涩果，苦闷反问道：“你你去哪了？”
谢润拍了拍手中的毛毯，失笑道：“你睡着了，我去侧厢拿毛毯过来而已。”
十一眼光顺道毛毯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地冲进谢润的怀中，将他手中的毛毯也打翻在地，软软铺摊在两人脚下。
“喂，以后没经过小爷我的允许，你不准随便离开我。”十一闷闷道，只是弹指间，所有的倔气，所有不肯服输的心情，都心底化作一句“谢润，你不准离开我。”
谢润垂眸环住他的肩头，蓦地才明白原来过往所有不堪，所有伤痛，都是这人为自己治愈的。
他当真是一头小豹子，平日里朝自己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可受了伤却只会悄悄躲起来，拼命不让自己发觉。
谢润苦笑释然，这样的董十一，竟会卸下所有防备，在此刻心甘情愿地归顺于自己，然后掠夺性地重新唤起自己心底冰封太久的情愫。
谢润抱住他，身体所有骨骼都像在振动，然后紧紧箍向十一，他轻声道：“十一，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声音不自觉开始颤抖，腾上难以抑制的欲，望，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爱。
十一窝在他怀中，感觉着谢润衣袍下的皮肤开始发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恩。”
谢润见他应允，轻轻推开他一点儿，看着十一喜不自禁道：“你说真的？”
十一咬嘴白眼儿一翻，凤眸含嗔道：“小爷话只说一遍，你听不见就算了，哎哟！”
谢润用行动打断了他的话，迫不及待地将十一携至床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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