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 梦醒时分》绯村如霜

4、第 4 章 4 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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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咬破禁锢它的硬土才能露出小小的绿意，生命驱笼罩它的黑云才能显示熠熠的阳光。

　　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盏小地灯，每次我因为应酬夜归的时候，总是发着很淡的光，但夜归的我看清楚走廊的路，有时候餐上还放着一杯用保温杯装着解酒茶。
　　第一次的时候，我差点感动得要哭出来。因为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这些，连小荷也没有为我做过。
　　所以，这就是我一定要把厉南星绑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这么好的媳妇儿，哪里去找？
　　为了泡到还是有点自闭的厉南星，我请了晚晴跟燕燕当我的参谋，毕竟追女生我还有点经验，至少本公子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但是，厉南星跟她们不同，除了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外，还因为他有着一颗包容的心，一颗净剔透的心。
　　越来越不明白，他的前情人怎么狠心地把这么美好的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说实在，我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在意什么第一次。自己都不是一手货，怎么可能有资格要求自己另一半一定要是一手货？
　　南星的温柔，南星的淡然，南星的微笑，总是一天比一天吸引我。再不把他据为己有，我怕很快就会有人因为他的美好而收藏的。
　　于是，我跟燕燕，还有晚晴的“圆桌会议”开始了。
　　“追求一个男人，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燕燕很认真地说，要是她没有在修着她的指甲，我相信我一定会很认真地听着。
　　晚晴吹了吹鲜红得快要滴血的指甲，才接上话。“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一定要抓住他的胃，这是我们的经验之谈。”
　　“没错！”
　　“……你们两个会做菜吗？”不是要小看她们，而是她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范，做菜都会差点烧了厨房。
　　“顾惜朝！！！”
　　两个女人的吼叫，真的不同凡响。揉了揉嗡嗡响的耳朵，我不耻下问：“那要怎么做？”
　　冷眼相待，差点烧了厨房的燕燕表妹冷冷地说：“用最直接的方法，以我们‘表嫂’的性格一定会认了栽的。”
　　“什么方法？”我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狗腿的。
　　晚晴这个时候皱了皱眉，不太赞成。“燕燕，我们表哥说一定要当上面那个的。”
　　“有什么关系？以南星的性格，还是会乖乖负责任的。”
　　她们的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到底是什么方法？”
　　“熟饭！”
　　“啥？！”

　　我没想到的是两天之后燕燕真的把厉南星灌醉了送到我面前。看着燕燕那个V5的手势，我比较想一巴掌打过去。
　　我顾惜朝还没贱得用这种烂方法吧。把那鬼灵精的丫头赶走，把醉得分不清天南地北的厉南星扶上床，我去打了一条热毛巾为他敷脸。
　　看他这样安静地躺着，应该是睡了吧。
　　燕燕这家伙真的是欠教训。正要离开之时，厉南星拉住我的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几不可闻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心里带着疑问地看着厉南星。难道他看出我对他有意这件事？
　　厉南星把脸上的毛巾拿下来，迷惘地看着我，“要是我真的恶心，为什么还要抱我？”
　　听了这句话，我脑里好像有一个原子弹爆发。没有离开，我坐在他身边，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我想厉南星真的醉得很厉害，否则他不会把埋藏心里深处的话说出来，把心里的伤露出来。
　　“你说抱着一个男人很恶心，那你为什么还要吻我？还要抱我？”
　　“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受过什么伤？
　　无法说出现在的心情，我只是轻轻地抚着他的手。
　　用力甩开我的手，厉南星慢慢地坐起来，那双倔强得不肯冒出来一滴泪水的眼睛带着无法言明的悲伤看着，也许他看到的是那个伤他最重的人吧。
　　“要是恶心，那晚为什么要做我晕了过去才肯停下来？”
　　“为什么？”
　　厉南星的一句又一句的“为什么”，让我的心如刀割，却说不出一句话。
　　“呵呵，为什么第二天早上就让你的朋友来到宿舍？是让他们看到你终于赢赌局吗？是他们看着还在被窝里没有穿衣服的我有多狼狈吗？”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渣！这是我顾惜朝生平第一次出现要杀人的心情。
　　看着那双带着水气，依然不肯流出一滴眼泪的人，我没有多想，拉开他的衣服，在他光滑的右肩用力一咬。
　　“嗯。”
　　他还是不肯喊痛，死死地咬着下唇。
　　我直接把他压在床上，制住他的挣扎，带着怒火问：“你就不能哭一下吗？就算是男人，没有说过不能哭啊！”
　　哭不是女人的专利，我从来不认为男人不可以哭，而且就算男人哭也不代表他的软弱。只要是人类都会要发泄情绪的时候，为什么老是认为不哭就是一种坚强？对男人来说，有时候可以哭出来，也是一种坚强。
　　“不，我不要！”
　　他仿佛已经酒醒，但已经没有平日的冷然。
　　“那个人是混蛋，你还为他伤什么心？”
　　“他……真的很好，他一直都很好，只是……”
　　厉南星的话已经带着呜咽。
　　我知道，厉南星以前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他已经明白了。
　　没有理他的，我再次咬向他的右肩。这一次我没有留力，一直到嘴里有着血腥的锈味也没有放开。
　　“呜！”
　　“好痛……”
　　带着哭泣的声音终于响起，却让我心痛如麻。放开嘴，我只是一下一下地舔着自己制造出来的伤口。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叫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要是下雨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在图书馆，手里拿着那把伞。”
　　“有一次，我半夜发烧，他就背着我跑去医院。第二天，我的烧还没退下来，他还紧张地跟医生吵起来。”
　　“他总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吻我，在我打他的时候他总会笑得可爱地叫着‘南星’。”
　　“他连要我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总是担心弄痛我。”
　　“他真的很好，但是……”
　　“……他不爱我……一直都没有……”
　　这是厉南星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也是最后一次哭。
　　对，我是故意弄哭他的。他憋得太久了，再憋下去，一定会死的。
　　他双手紧紧地抱着我，仿佛在大海里遇溺的人看到救生圈一般死死地抱着。
　　就算最脆弱的小草也有它破土而出的时候。
　　我相信，过了今晚，厉南星将会重生，不会再为那个不爱自己的人做着折磨自己的事。而我顾惜朝，也在这一刻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他哭，这是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