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手冢是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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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近来心情大好，好事一桩接着一桩。真田买了好多好多慕斯蛋糕给他，就像梦中的那样幸福地摆满桌子。Eric也终于和真田和解，又恢复了对真田颐指气使、对不二软硬兼施的小孩子脾性，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不二走在干净的人行道上，思考着要不要去前方的“运动会馆”看看。他突然生起打乒乓球的冲动，想要快一点练好反手，真田答应他会教他一些更有趣的技术。
今天下午，真田要有一个和其它公司的商谈会，时间会很长，不二又帮不上什么忙，真田就放了不二半天假。
不二从来没有来过这家运动会馆，只知道这是以运动健身为主体业务，兼顾娱乐、餐饮的综合性高档会馆。本想偶尔奢侈一下，推门进去，不二就后悔了。
他只是想打一会儿乒乓球而已。接待员却热情地向他推荐各类会员卡。“金卡、银卡、白金卡，您需要那一款？”
看着接待员舌灿莲花，不二有些头大，这“金银铜铁铝”的，像是初中的化学老师背“金属活动性顺序表”。
终于摆脱了“热情、周到”的服务，不二拎着来之不易的球拍，神情恍惚地坐在长椅上摆弄着乒乓球。不远处的地方有几个孩子叫嚷笑闹着打球，不二出神地看着，一个人来这里真的很寂寞。
忽然一个小球飞到了不二面前，他伸手抓住，歪头笑看打飞球的孩子。
“大哥哥，帮我把球打回来吧！”小男孩喊向不二。
不二点头，下意识地用球拍打高了球，却忘记了自己“乒乓球零基础”的事实。小白球飞呀飞，就不见了。
“啊，糟糕！”不二站起身，把自己的乒乓球送到孩子们的手中“先用这个吧，我再找找看。”
不二在偌大的场馆中寻觅着“渺小”的球，眼睛都有些酸涩了。停下脚步揉眼睛的空当，身后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又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清冷声音问。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不二猛地回头，真的是他！
“手冢！”
手冢扔掉乒乓球，上前拥抱住不二“不二，五年了。”
“嗯，五年了。”不二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过脸庞，那些曾经阳光无忧的日子，都伴着“从天而降”的手冢冲回不二的记忆。
手冢拿出纸巾，替不二擦了擦湿乎乎的脸。“我听说了你家中的事情，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不二摇头，拽着手冢的袖子蹭眼泪“你回来就好。那么突然就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手冢揉了揉不二的头发“我不会再离开了，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吧，就像以前一样。”
不二点头，渐渐平复了心绪打量起手冢。茶色的头发，高瘦的身材，手冢几乎和五年以前一模一样，只是在英居住多年，欧式贵族范儿有意无意地流露着。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不二。”
手冢是个外表严肃内心温柔的人。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和不二是邻居，这邻居一做就是十几年。不二小他三岁，一直以来他们就是街坊邻居教育孩子的参照典范。“看看人家手冢”“瞧瞧人家不二”，这类话小孩子听得多了，都或多或少地排斥起这两个“优等生”。
不二从不把寂寞表现出来，即使全天下都抛弃了他，甚至是误会他的裕太对他言语相讥，不二依然会微笑，用最完美的面具来伪装自己。
手冢是第一个理解不二的人。他们一个冰冷一个温和，截然不同的样子，却相互作为精神支柱长大。不二的父亲经常出国办公差，一去就是一年半载，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不二从小就是家中最重要的男人，承担着不该属于他的责任。手冢会帮助他分担这份生活的重量。渐渐的，不二习惯了依靠手冢，习惯了手冢的帮助和鼓励。而这一切，都在手冢全家移民英国的一刻改变了。
“呐，手冢。”不二摇着手中的果汁，言笑晏晏的样子。
“嗯？”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正想问你呢。”
“我啊，是因为突然间想打乒乓球了，不知不觉就进来了呢。”
“第一次来？”
“是啊。”
“感觉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设施先进、服务周到，无可挑剔。”
“有什么缺点吗？”
“诶？手冢很奇怪啊。问这些做什么？”
“哦，我有一点这里的股份。”
不二知道，手冢口中的“一点”，一定就是很多了。
“好厉害啊，就知道手冢一定会是人中翘楚。”
“都是依靠家业，没什么好炫耀的。况且这只是连带产业，我回日本是来接管Toreador的分公司。”
“Toreador？！！原来Toreador是。。。天啊！”
Toreador，几年前以一股强劲的斗牛态势从西欧“席卷”至日本。“斗牛士”一词也迅速走红全国。Toreador成为时尚界、服装界的神话。而现在，服装界呈现多极化趋势，Toreador以其“一超多强”的优势占据市场份额，近几年由于新兴的本土企业崛起，Toreador多少受到了冲击。
“Toreador算得上是凝聚了几代人的心血。从爷爷到父亲，他们开创了Toreador，并让它‘登陆’日本，我要做的，只是让它蒸蒸日上而已。”
不二哀叹，以他现在的身份，算得上是手冢的敌人了。真田公司势如破竹，充分利用乡土优势，俨然是Toreador的头号劲敌。
“不二呢？你在做什么？”
“我啊，只是打打零工混口饭啦，没出息的。”
手冢听出不二语气中的搪塞，没有追问。
“呐，手冢。你这里可是寸阴寸金，再坐下去我就没有钱回家了。”
“无论什么时候你来这里都是全免。”
“啊，手冢还是这么好骗，我开玩笑的。”不二咯咯地笑。
手冢像是习惯了不二的“恶趣味”，没有搭理他，只是说要请他吃晚饭。
从下午3：00吃到晚上6:00，无论如何这晚饭也太长了。不二撑到直不起腰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恨不得再多长十个胃狠狠地“宰”手冢一次，来慰藉他多年来“受伤的心灵”。
三个小时里，不二知道了手冢的“据点儿”就在那个豪华的会馆顶层。不二感叹，成功男人是不能没有贤内助的。不然像手冢这样孤身漂泊、居无定所的多可怜。
不二坚持要求坐公车回家，他不想让手冢知道他和他的BOSS大人“同居”在高档小区中。不二答应了手冢会常来看看他这个“孤家寡人”，给他的会馆增点人气。
不二“蹒跚”而行，终于拖着痛苦的胃挪到了家门口。手机安静了一下午，显然真田还没有结束会议。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被一种香辣红油的香气包围了。炒勺与锅底碰撞的叮咚声和着嗞嗞的油滴破裂声从厨房传来。
不二是最最喜欢这种香气的，他对麻辣的东西有着天生的痴迷。只是，在已经吃得要吐了的情形下，不二实在是提不起一丁点的食欲。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厨房，透过玻璃门果然看见真田在专心地做着他的菜。餐桌上有一摞装订好的A4纸，不二拿起来看，顿时胸口涨涨的，说不出的滋味。
标题是：麻辣龙虾的烹制方法
不二随手翻了翻，些许几行被记号笔做了标注，偶尔有一些修改，留下真田那手漂亮的钢笔字。
他知道，真田和Eric都是不吃辣的，没有想到只是为了给自己做一道“麻辣龙虾”真田竟然认真到了这种程度。
“哦，不二回来了。”真田端着“新鲜出炉”、色味俱全的龙虾出来。
“嗯。”
真田将所有的菜摆好，洗了手，见不二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他走过去拍拍不二“愣什么？今天左助去同学家，不用等他。洗个手来吃饭吧。”
不二看看龙虾，心里满满的难过。如果早知道真田会做饭，就算手冢请他吃“满汉全席”他也不会去啊。
不二咬着嘴唇，不知道怎样拒绝真田的心意。
“怎么了？不舒服？”
“我。。。我。。。我胃疼。不想吃饭了。”不二小声地说完，毫无底气地低下头。
真田盛米饭的手僵硬了几秒，他放下勺子，回头看不二。
“对不起。”不二的双腿紧紧地并着，显得很单薄。
“没关系。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
不二心乱如麻地洗了澡，回到卧室看见真田换了一套家居服正在帮他铺床。内疚和感激又一次涌上心头，真田是个轻洁癖的人，平时连带一点油星的菜都不常做，更别说麻辣的东西了。刚刚衣服上挥散不去的辣椒分子一定让他受不了。
“真田。”
“洗过澡了？过来。”
不二走过去坐在床上，真田摸摸他的头发“湿乎乎的怎么睡觉？睡衣都打湿了，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真田去浴室拿了毛巾回来，把不二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像棕色的小狗。真田眯起眼睛，拉开被子把不二推进去。
“睡上一觉就好了。热水和药在这里。如果太难受就来找我，知道了？”
“嗯。”不二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只剩下脑袋和握着被角的手指露在外面。
真田点点头，把空调调高了几度，握住门把手打算离开。
“真田。”
“嗯？”
“谢谢。还有，对不起。”
真田淡淡地笑了。“没关系。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睡，饿了就去叫我，我煮粥给你。”
不二在心中叹息。真田离开了，他却更加难过了。近来真田对他好得有些不真实，这让不二更加害怕，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而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真田，难道仅仅是因为真田对他的关照吗？
不二把手缩回被子里，左手触碰到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暖宝宝。不二把它握在手中，并没有如真田所想去温暖他的胃，而是温暖着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