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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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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去上班,老板让张一鹏出差签订单。通常只要去一百公里左右远的城市就行了。这样去了几次,虽然经常赶不上午饭,奔波的也很辛苦,张一鹏也都完成的不错。
有一次签了很大的一笔,老板特意开车去接张一鹏。不太喜形于色的老板也显出很兴奋,“小张,你小子还挺能干的,当初看你就长得一表人才,让你跑外面的事还真对了。本来我还担心你长得老实,对方欺负你。呵呵呵呵。。下个礼拜你去帮我去外地谈个大买卖,你准备准备,估计要一个礼拜。”
张一鹏谦虚的收敛着下颌,听到要去很久,沾沾自喜的头脑立刻清醒,“那个,老板,我要照顾子叠,太远可能去不了。”
老板像是听到陌生的名字,“子叠?”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儿子。立刻收了笑意,从后视镜看到皱起的眉头。此后一路无话。
张一鹏依旧做着无聊的仓库保管员工作和免费的额外业务员工作。薪水一如既往的少,也从来没有别的业务员的提成。张一鹏每每想要辞职,可是想到老板在自己山穷水尽时帮了自己,就觉得辞职很对不起老板。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每每看到怀里熟睡的子叠,每每早晨醒来子叠亲吻自己脸颊那种温馨的感觉,张一鹏无论如何都不愿舍弃。
寒假快到了,张一鹏去给子叠开家长会。子叠在学校外面等着张一鹏。张一鹏到子叠的座位上,看到自己亲手给自己做的三角的名牌,当时子叠还说不好看,重做了一遍。子叠的书桌里全是书,满满的一桌,语文,数学,英语都在,估计什么也没带回家。在家长会上,老师很强调地表扬了刘子叠,说刘子叠是本学期进步最快的。“每次月考都前进几名,这次期末考试取得全校第十三名的好成绩。”全班的家长目光纷纷向张一鹏投来。张一鹏傻笑着点头。感觉好久没有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了。想当年妈妈去开家长会回来都会给张一鹏买些零食什么的小礼物。这种感觉真是好啊。子叠以前学习不好,一定是弹琴弹得脑残了,和自己在一起就很少弹琴。所以成绩就好了吧。
家长会散了,子叠在雪地里站着,路灯的光撒在身上,若仙境的精灵。
张一鹏过去,狠狠戳一下子叠的头,“行啊,老师很严重地表扬你了。”
子叠装作无所谓的仰着头,“只是走运罢了,选择题对的比较多。”
张一鹏看看子叠粉红的鼻尖,“你等多久了,冻到了吧。”
子叠摇摇头,“没多久,我们去喝一杯暖暖,顺便庆祝。”
张一鹏大声答应,“好——唉?你未成年啊。”
子叠翻个白眼,“没事,少喝点。”
张一鹏随子叠到小区附近的一个酒吧。酒吧有一架三角钢琴,不过是黑色的。子叠把张一鹏拉到吧台,把酒保介绍给张一鹏,“这是苍叔叔,你可以叫他小仓鼠。”“苍叔,这是张一鹏,我的家教兼执事兼保姆。”酒保对着张一鹏笑笑,酒保个子不高,眼睛也比较小,长得比较可爱,像是少年时代以后就没怎么生长。酒保给了张一鹏加冰的马提尼,随后精心给子叠调酒,微笑着递过去“给你的樱桃番茄汁加了点柠檬汁,不含酒精。不过你可以叫它血腥玛丽。”
子叠眯着眼睛。“你可以不说它的成分。”拿起来喝一口,便跑到钢琴旁边弹起来。
欢快的琴声响起。酒保笑眯眯地和张一鹏说,“dance flower.他喝到蜜了,估计。你被他喝了吗?”
张一鹏抬起头,“啊?喝什么,这酒真不错。”
一曲弹完,周围清响着掌声。子叠跑回来。
酒保对着子叠说。“你别太招摇,小心有人发现你了,平常人的日子多好。”
子叠耸耸肩,“你不是也很滋润吗?”翻眼看看周围。“够用就好,别把洞挖得太大。”
酒保伸出一只手指堵住子叠的嘴。“你寒假打算干什么,不要危害人间了。做点正事。”
张一鹏喝点酒便容易失态,插嘴说“他这么小,怎么危害人间,别开玩笑了。”
酒保自信地笑,“一鹏,听子叠说,你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就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一鹏:“我们怎么可能栽他手里,不过我倒是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小孩跟我学坏了。”
子叠拍着桌子,“谁要跟你学,跟你学将来做饭都不合格。”
一鹏:“不合格你还吃,真是抵抗力好。”
酒保递两个小甜点,“子叠,不如寒假来这里弹琴,每天弹两个小时,我给你报酬,下学期可以自给自足了。”
子叠看看张一鹏,无力地托着脑袋。“弹琴啊,那张叔叔,你陪我来好不?另外,招待张叔叔的酒要免费的。”
酒保点点头,张一鹏也无奈地点头。
张一鹏随后便每天下班要陪着子叠到酒馆。起初一个礼拜每天都来,后来太累了,只有周末才回来。周末的人也多些。其实子叠只要给张一鹏一个人弹便不辞辛苦了。而张一鹏看到短屏风后面男男女女亲昵的样子便心生羡慕。而子叠的琴声通常是舒缓的。在情侣耳里是缠绵,而张一鹏听了就很伤感。就常常和酒保说着人生不如意的事情,酒保都会安慰他。得知酒保已经年近三荀比自己还大,还没有娶妻生子,张一鹏的情绪就缓和了。
在酒馆的里间,每到周末都会聚集很多男人,喝着酒聊天。另一个房间的门可以单独开方,基本上可以像两家酒馆。
张一鹏问过酒保为什么要分出来两间。酒保说,本来就是两间懒得改。而且,投错胎的人有权利享受一个单独的空间,也不是投错胎,反正给他们一个单独空间比较清静。物以类聚嘛。
回到家,张一鹏倒在床上不想动。
子叠瞥了眼床,“听我弹琴很累么?”
“是工作太累了。没什么。”
“在酒吧坐着累吧,催眠曲哄你睡觉。”
久违的琴声在客厅响起来,张一鹏爬起来走到子叠身旁,子叠的手腕手指很细,手腕上带了个银镯子,像是婴儿带的。张一鹏拨弄着问,“你弹琴声音这么小,是不是因为你小儿麻痹?”
子叠把手收回去,“因为我踩踏板了,笨蛋,你才小儿麻痹。”
“那镯子是给新出生的小孩带的吧,你带着不合适。”
子叠索性不弹了,“我爷爷给我带的。”扭头走了。这句话语气很骄傲。
表面生气的子叠一会儿便好了,又跑到张一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