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的面具江湖》滚来滚去的团子

81、青楼一夜游

　　倾城一直以为裴度也就是借着谢初晴的招牌随口那么一说，给他扳回面子外带帮自己报仇，但等到第二天谢初晴的贴身丫头领着自己推开书房的门后，倾城就知道了，裴度没有撒谎，谢初晴的确是真的让自己来整理书来着。

　　整整一间屋子，除开开着门的那面墙，里面满满当当，几乎顶着屋顶的书架上，各式各类的书简直晃花了倾城的狗眼。

　　原来整理屋子的老头儿颤颤巍巍的领着倾城走到最后一排小架子边，指着整整两排五十多本的蓝色册子，说，这就是这间房里所有的书名，红笔标的是少爷读过的，黑笔写的是少爷没读过的，黑笔旁边带红圈的是少爷提到过可能会读的，而黑比旁边拿红笔打叉的是少爷说死都不会读的。
　　末了还赶在倾城翻白眼之前，补了一句，你必须把所有的书名和分类都统统记住，在哪里也都记住，否则少爷一句话说出来要书，你拿不出来是要扣月钱的。

　　倾城扶住墙，在丫头的同情和老头儿肥差出让的白眼中抖得极其销魂。

　　而当碧鸢顶着自家小姐目前正在顶着的皮，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传说中货真价实的书房中时，倾城看着对面和自己这现在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足足愣了三分钟，才哇的一声大叫，扑上去扯了碧鸢，嘴唇哆哆嗦嗦了半天也没哆嗦句话来。

　　倒是碧鸢对于自家小姐经常性不正常的行为相当见怪不怪，等着倾城稍微平静了一点松开自己后，才一句话言简意赅的点明了来意。

　　“小姐，大小姐已经到了京城了，现在在赏花阁。”

　　倾城突然一下子完全恢复正常，挺直腰板默默的看了碧鸢一眼，走回放在角落里的小桌子，捡起被自己一下子甩开的小册子，坐下来继续看。

　　“回去和姐姐说，东西我看过了，这段时间想休息，有生意来了你们分分吧。”

　　碧鸢顿时一副被吓到了的惊恐模样，走上前两步，盯着倾城，试探性的叫了声小姐。

　　倾城：“……”

　　好吧，虽然说她也的确是自出江湖以来没说过所谓的休息之类的话，但是个人都总会有第一次的嘛。

　　倾城撩起眼皮子，相当淡定的看了一眼因为自己一句很正常的要求而变得不淡定的碧鸢，挥挥手示意她可以滚了。

　　事实证明，在经历了最初由于是被谢大少钦点得到差使而遭到众人一致排挤的过程后，倾城以其对工钱以及任何福利都极其不上心，胸无大志丝毫不想往上爬的淡泊名利态度，外加被忙晕了头的谢初晴彻底遗忘的大前提，最终赢得了谢府上下一干共事的好感。

　　最初管事在分配衣物取暖打扫工具一干物品上还会故意克扣一下倾城的份儿，而等到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倾城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反而还会经常相当好心的主动退一部分她用不完的东西来孝敬之后，终于彻底的被倾城强大而宽容的胸怀所洗了脑，开始和倾城称兄道弟。

　　而具体称兄道弟所带来的终极福利就是，倾城终于在开春，平王自杀风波渐渐平息之时，收到了王府单身下人中心照不宣的偷摸邀请。

　　一起去逛窑子。

　　当然，和下人们一起去逛窑子，就不能指望能跑到赏花阁那种高档青楼里去听琴看舞风花雪月了，撑死了也就只能在相对来说还没漏雨的一溜儿小平房里，挑一个顺眼的房间，再挑一个相对顺眼的姑娘，喝点劣酒，吃点小菜，听听所谓的十八摸，再顺理成章的解决一下所谓的生理需要。

　　问题是，对于倾城而言，她压根就不需要解决这种需要。

　　所以，在收到邀请后倾城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推掉。

　　而还没等倾城来得及把推托之词想出来，管事就笑得一脸□□的过来一巴掌拍在倾城后背。

　　“走走走，知道你小子没钱，今天你的我请了。”

　　末了又顶着背后一干小厮目光灼灼的不怀好意中，一伸胳膊掳过倾城脑袋来夹在肘子弯里，再使劲的拍了拍倾城可怜的脑袋顶。

　　“你该不会是……到现在还没开过荤吧。”

　　背后一干同流合污的小厮哄的一声全笑得相当开怀。

　　倾城的脸都黑了。

　　倒不是说由于要逛窑子怕露馅，而是管事的那一股子销魂蚀骨的狐臭，着实的把倾城给熏晕了。
　　按理说，朝廷里才死了个王爷，青楼怎么着也得歇上几各月以示皇帝兄弟情深的丧亲之痛。

　　只不过愿望往往是美好的，而吃饭的问题往往是残酷的。

　　就连赏花阁都只是撒了点银子，照样姑娘们弹弹唱唱，只不过把弹唱过后的地点改也改在了低调的后巷，没理由那些原本就是在低调的小巷里同样低调的中低等青楼不开张，只不过是把门外的红灯笼给撤了而已，这也并不妨碍像管事这一类的熟客认门。

　　倾城就是再蠢到家，也不会去问管事为什么王爷死了青楼还能接客这样的蠢问题，而管事也就顺理成章的没有解释。

　　心照不宣而已。

　　老鸨子看到管事领了新肥羊过来笑得一张老脸都给挤成了朵盛开的菊花，帕子一甩，甜腻的便宜脂粉气冲得倾城连打了三个喷嚏。

　　“哎哟刘大爷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翠情可是等得帕子都哭湿了三条啊。”

　　管事呵呵笑着，一拍倾城，“有新到的么？把我这兄弟伺候好了，今天有赏。”

　　末了又冲老鸨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于是老鸨子粉色的绸缎帕子几乎都要甩到倾城脸上去了，整个人恨不得都粘在倾城身上，配上基本上每家青楼看到第一次来的恩客都会说的一句经典腻声台词，适合每一个站在门外迎客的姑娘和里面接待的老鸨。

　　“哎哟这位小哥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来吧。”

　　倾城：“……”

　　她家好歹都开过青楼了，难道自己长得就这么像个雏么？

　　老鸨子笑得花枝乱颤，往倾城脸上顺手摸了一把，扭着肥屁股一叠声的叫摆酒请姑娘。

　　一队儿花红柳绿的姑娘随着老鸨“来来见见大爷”的酥媚声音一起扭了进来。

　　倾城的眼睛顿时粘在了管事搂着的那个淡绿稠衫的姑娘身上，半天也没肯扫一眼别人。

　　“哎哟这位小哥真是眼光好啊。”老鸨顿时借机又粘在了倾城身上，拿肥肥短短的食指相当轻佻的刮了一下倾城的下巴，“翠情姑娘可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呢，要不然刘大爷哪看的中哟。”

　　倾城唔了一声，随便往一队儿人里扫了一圈，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管事怀里正捏着嗓子娇笑的姑娘，“还有年轻一点的么？”

　　“对对对，我这兄弟第一次来，还不给点好的？去把你这批新来的都叫来。”管事大概是对于倾城妄图染指他的人有点吃味，拍着桌子叫时还特意把新的俩字拎出来单独说。

　　倾城顺手就挑了一个一看就觉得最一群人中她烈的小姑娘出来抱在怀里上下其手。

　　一群人看着倾城的目光顿时了然中带三分“你真上道”的赞赏。

　　一般而言，青楼按照其档次高低，所选择的客人也各有不同，像赏花阁那样的高等青楼，吃喝完后往往还要弹弹唱唱，献个舞，再高等点的没准还要吟首诗，反倒能招来大片大片有钱又有闲的人来干花银子不办事。

　　而最低等的则是纯粹的皮肉生意，一分银子一分货，通常来的人连酒都摆不起一桌，能拎两斤肉来偶尔老鸨也就算是银子了，直接切入主题好接下一个才是赚钱的硬道理。

　　但管事带着倾城所来的中间等级的青楼又有不同，来的都是有点小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去低等的青楼嫌掉价，高等的青楼嫌太贵了肉疼，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以次充好，学了高等青楼的形势和低等青楼的内涵，二者结合得相当融洽。

　　管事被翠情一杯一杯灌得相当畅快，随便吃了几筷子菜搂着人就往门外撞。
　　倾城赶紧装出一副醉醺醺的色狼模样，手直接伸进小姑娘的袖子里，也学着管事一样啊踉跄着往门外走。

　　老鸨赶紧亲自招呼着给倾城开了房门，临了前狠狠瞪了咬着嘴唇一副想吃人模样的小姑娘一眼，示意她如果伺候不好别说你吃人，老娘先吃了你。

　　倾城一个翻身，直接把小姑娘给压进了被子里。

　　老鸨相当有眼色的关好了门。

　　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挣脱出一只手，摸了把剪刀出来，见倾城趴在自己颈边一动不动，咬咬牙，猛的就朝倾城背后狠狠一刺。

　　“你还真当我醉死了。”倾城反手俩指头夹住剪刀，轻轻松松一扭，人就势往旁边一倒，躺倒小姑娘身边，“你叫两声来听听。”

　　小姑娘一副“你杀了我我也不从你死都不脱衣服”的表情，恨恨瞪着倾城，突然张嘴就往倾城手上啃了过去。

　　倾城反手就是俩大嘴巴，手劲使得相当巧，小姑娘只觉得两颊热辣辣的疼，却还没到痛晕过去的地步。

　　倾城捏着嗓子，啊的一声惨嚎，又拍了两下巴掌，一个翻身坐起来，伸手扯下床帐，干脆利落的哧啦一下，把自己的衣服袖子撕了一溜儿下来。

　　小姑娘：“……”

　　她来院子虽然说还不久，但好歹也偷着参观过其他姑娘，只看到有男人撕女人衣服的，还没见过男人自己把自己衣服扯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