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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晚上去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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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secret以后,我问赵佶把衣服归还给物主没有。他说并没有,然后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按理说,人家借衣服给你,应该由你本人亲自还给他,而不是由我代还,这样显得真诚。
“托你办个事儿都办不好。行我亲自给他就是。”
那个人终究还是随着夜幕降临,说他是降临是因为他的出现总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我将大衣连着口袋一并给他,郑重地附上一句:“对不起,把你衣服给弄脏了,而且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他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掂量掂量,眉头攒成一个川字,“水洗的?”
我点头,心中开始怔忡,“后面的那块污渍怎么都洗不干净···”
他突然转脸促狭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污渍,“你是说的这里?”
我嗯了一声,像鸵鸟一样埋下头。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没想到他倒在我面前卖弄起诗性,看着我一脸茫然,“洗的很干净,不过你总不能把原有的花纹也洗掉吧?”
我大窘,项颈微红,想同他争辩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望着我尤龂龂然的样子,他浓密的眉轻轻的抽动了下,眼角微曲,流出的眼神却闪烁着惑人的光彩。
他站起来,环顾周遭,正巧徐静儿走了过来,捕捉到了这一幕,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杵在一旁,冷眼看着我。
我自觉脊背发凉,识相地走开,这位喜怒难以琢磨的许大小姐估计又吃我的飞醋了,我承认我对柯以琛有好感,但那只是对美的欣赏,对儒雅风度的追随,落在众人之间,谁不如此。
柯以琛脸上总是挂着一如的微笑,对徐静儿的到来,他并不排斥,嘴角的弧度依旧淡然,好似平面模特一般,徐静儿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和他寒暄起来,我转头干我的事,等我再回首,徐静儿已经坐定,手托着下颚,一边谈笑一边点头,额前细细密密的刘海随之摇摆,脸上洋溢着属于少女特有的绯红,腮边隐约梨涡浅笑。
正在忙上忙下的我看着撇下工作坐一旁的徐静儿,本来想说点什么,一个徐字刚出口,喉头缺蓦地停滞,罢了,人家好不容易有一次面对面言笑晏晏的机会,我才不愿作那个棒打鸳鸯的卫道士,权且称他们是鸳鸯吧。
“嘿,小婧!我们又来了。”我定神一看,可不是么,寝室几位姐妹又来了,我不由得揉了揉脑袋,等着看好戏,看他柯以琛如何应付诸位美女的轮番轰炸。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面面俱到。
打了个手势,顺着看过去只见柯以琛在和徐静儿谈笑风生,我摆过头,“修行靠个人哦,能不能搭上话,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苏紫然把头一昂,很自信的摆弄她瀑布搬的秀发,嘴角噙着雍容淡雅的微笑。
“我等着看好戏啊,这边有点事儿,我先忙去了。”我端起瓷盘向服务台走去,等我得闲暇转身时,苏紫然她们几个已经和柯以琛还有徐静儿坐在一起了,柯以琛别一团女生围住,还是显得从容淡定,眉飞入鬓,线条清爽,我想他一定非常受用这种花团锦簇的感觉,他啜了一口咖啡,看了看腕间的表。
柜台边,我收拾残杯冷炙的时候,有个人犹豫地排了排我的肩膀,我转身一看,柯以琛。
“你不在哪儿陪几位美女同学聊天,来我这干嘛?”
“我说来柜台点东西。”
“点呗,用不着过来,在座上坐的好好的,挥挥手就行。”我心里纳罕,这个柯以琛何时变得这么忸怩。
“不是,我想找你帮个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请说。”毕竟人家曾经帮我解围,还借衣服给我遮风挡雨。
“你假装做我女朋友,邀我去看电影。”他眼光闪烁,一脸恳切地望着我。让我觉得我这时拒绝他仿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那我岂不是变成众矢之的?”
“假装,又没叫你当真。”
一场真假美猴王的好戏就要上演。
“以琛,你不是说今晚要陪我去看电影吗?”我说这话的时候额头神经紧绷,感觉似乎要沁出汗来。一个‘以琛’说出口我心里就默念了一百遍,“罪过啊罪过,戒嗔戒怒戒嗔戒怒”
四双眼睛刷的一下如聚光灯一样晃的我不敢对视,我不知道是如何被柯以琛拉着手一路逃出来的。
直到上了他的车,我才心有余悸的说,“任务完成!送我回寝室吧!”
柯以琛挑了挑眉,“待会你姐妹回寝室后,我们的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难不成真的去看电影?”
“何尝不可?”
“哎呀不去不去,上次看《天使艾米丽》我瞌睡得差点把头给撞了。”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马达轰鸣声响起,“去了你就知道。”
行人,街景不断倒退,路灯幻化成一段拉长的流萤,很快就上了高架桥,不多时间,又从高架桥盘桓而下,路面开始冷清起来,路边香樟的形单影只,我觉得我们好像是到了郊外。
车缓缓在一处开阔处停下来,我从车上一跃而下,一股河风的馨香拂面而来,定神一看,这是郊外的一处河边,宝蓝色的天幕下,月影悸动,繁星数点,晚风细细,时不时传来夏虫的吟唱,让周遭更显寂寂,在银色月华与远处城市的灯火的辉映下,河面如沉鳞跃金,微风过处,漾开道道涟漪,反射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一道石梯缓缓的没入水中,我褪下鞋袜,坐在阶上将脚没入河水中,一阵清亮撞击着我的神经,顽皮地在水中扑腾了几下,顿时波光四散,前来啜饮的游鱼也警觉的开溜。我回眸,柯以琛正御风而立,额前的黑发随风而动,粗黑的眉下横亘着狭长闪光的眸子,清辉的映射下苍白的脸如同汉白玉雕像一样,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晕,恍恍惚惚似乎要归于虚无。
他见我回头,倏忽收敛了气息,脸上恢复了一如的招牌式的微笑。
我挥挥手,快过来。
他无动于衷,却朝车的方向走,回过神来,他已经手拿一件褐色斗篷回到我身边,“河风有些冷。”他躬下腰悉心为我披上。
“这是什么地方?”我倒不怕柯以琛有坏心,他和那个在酒吧的中年男子有质的区别,有人说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读出善恶,而柯以琛眼神清明,目光清澈,至少说我读不出坏心。
“我小时候很喜欢来的地方。”
“你带我来追溯旧梦?”
“也不算,希望你也喜欢这个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照我一样,褪去鞋袜,和我并排坐在石阶上,用脚尖嬉水。
我站起身,绾起裤脚,准备向水更深处漫溯,不料却踩到一颗光滑的鹅卵石,身子一偏,便要跌倒,突然一只大手拉住我,顺势重重地撞在一处柔软厚实上,
我才发现我已经倒在他怀里,他一只手紧握我的手把它别在背后,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他温热的呼吸撩起我额前的几缕头发,我承认一刹那间我心如撞鹿,心潮暗涌。
“噢噢。”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其实倒不是我力道有多大,只是我全身瘦骨嶙峋的,嗑得他生疼。
“不好意思。”我一把挣开了他的怀抱,虽然有些流连,不过出于女生矜持的本能,我果决而断然。
他用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看到他的表情我就有些发笑的冲动,莫看他平时在女孩面前一副淡定从容谈笑风生的优质男形象,刚才那一瞥却与小孩子无异。
美男在侧我有五分钟口讷不言,倒是他先发话。
“喜欢我的酒吧么?”
“不太喜欢,我不喜欢A市。”
A市不像我的家乡,终年湿润,而这里干燥少雨,这条河估计是A市周围最大的河流了。
“你家乡是哪儿?”
“四川。”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中气不足,A市人轻视外乡人是出了名的。
“我也不是A市人。”
我睁大眼睛望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儿的人居然说自己不是本地人,他接着说,“我祖籍上海,溯源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不过由于事业上的需求,我已经在A市暂住了八年。”
“暂住?”
他嗯了一声,“期间有很多时间也是在外面飘,居无定所。”
“像我一样?”
“差不多。”有时比你更无奈。
“不回上海和家人一起定居?”
“我是成年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你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美国人。”
“我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海龟?”我戏称道,一脸坏笑。
“算是吧,不过学无所成,还是回家乡好。”他捡起一块石头向河心掷去,顿时溅起了数朵水花,一圈一圈的波纹漾开逐渐变淡。
“问你这么多,该我问你了吧?”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烧得我脸上燥热,不过还好光线不明朗,应该没察觉到?
“行”我家就一亩三分地,谅你也问不出任何国家机密。
“你家就你一个,孩子?”
“我,我爸,我弟弟,没了。”我猜他是想问家庭成员的,不过这样似乎显得有些窥探别人的隐私。我从不认为我家庭有多不幸,母亲在我三岁也就是生下弟弟不久就撒手人寰,对于她的印象,仅是一个模糊的清瘦的身影,从小就是我爸把我和弟弟拉扯大,为人父又为人母,弟弟是吃奶粉加玉米粥长大的,不过还好倒是生的生龙活虎,比我高大多了。
“不好意思,触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
“哎,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我突然触电般,想起时间已经不早,确切的说应该是太晚了。
“不急,以我开车的速度,你仅比平时晚一会儿到S大。”
“系好安全带。”他嘱咐我说。
“你怎么不系?”
“我不怕警察。”他呵呵一笑,感觉身体一阵后俯,像是有什么在压迫一般,一溜烟就上了高架桥。
又一阵前仰,我感觉安全带勒得发紧。
他愤怒的拍打方向盘,“见鬼!”
“你别动我下去看看。” 半响后他回来了。
“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警察把道路给封了。”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款红色荧光牌子,“禁止通行。”
他开始倒车,下高架桥,然后绕着沿江路开始返回。
“小婧,对不起,估计我们这下得多耽搁近一个小时。” “那寝室大门一定关了,遭了回不去了”“嗯,明天考试,我找个有灯的地方,就当通宵复习算了。”我牙关紧咬,手锤着大腿。
“叶婧同学这么爱学习?”他剑眉一扫,随即散开来,“放心,你不会流宿街头的。”
“这样你开车送我去你的酒吧,什么?今天不是通宵营业?”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不了就真的留宿街头,路灯下的夜景也是很美的。”自我安慰道。
“好了,我要下车。”我一边拍窗一边向柯以琛大喊。
“去我那住一宿吧,我住那儿不算宽”,“不过腾出一间你的卧舍倒是绰绰有余。”他连忙解释,这些话如果在别人口中说出来,一定显得殷勤做作而且神情猥琐,不过由他口中说出来就显得落落大方,人情味十足。
我竟然神使鬼差的答应了。天晓得这个貌似绅士派头的柯以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