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猫]Pseudograph》忘川·逝水流年

4、フェザリヌの書斎

　　“缘寿，贝阿朵那副样子，与以往有点过于不同呢。”

　　这里是传说之中，观剧与戏曲与旁观的魔女，菲泽莉努•阿乌古斯都斯•阿乌罗拉的书斋。
　　斗室之中，堆放满厚重古书的暗红色木架摇摇欲坠，红发少女手执一本封面为金色的硬皮厚书，毫不在意地懒懒地倚着书架，朗读故事的声音清脆悦耳。

　　“……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是，”少女微微抬眉，手指摩挲着略显暗黄的纸张，“刚才的某一个瞬间，故事似乎改变了呢。当然，这也很有可能仅仅是我的幻觉。”

　　“【故事已经改变，毋庸置疑。】不要怀疑自己的双眼，也不要轻易质疑故事，作为吾之魔女，汝所看到的便是真实。”魔女大方地给出了红字，对缘寿的疑问给予肯定。“没有人能够蒙蔽汝之双眼，这便是作为吾之巫女的特权。”

　　“啧。如果你把红字用到第二句话上，我或许还能对自己看到的这些东西，再多一些信任感。”缘寿抱怨着翻了翻书页，抬头问道，“为什么贝阿朵复活了？我刚才读过的……她不是在，上个故事的最后哥哥即将到达真相之前，死亡消失了吗？”

　　“这个世界的死，是有两种。一种是作为棋子地从棋盘上被取下。这只不过是游戏中的死，是只要重开，就能复活个无数次的性命。”

　　“是呢。”缘寿叹息一声，“所以，魔女们是会过于无情地夺走这种性命呢。”

　　对于魔女这个棋手来说，棋盘上的登场人物的性命，只不过是在对局中时而吃子时而被吃的国际象棋的棋子。
　　毕竟，棋子是只要开始下一盘游戏，就又会重新排好。

　　“是啊。”有人如此接口道，“魔女可是相当残忍的啊。无限地轮回轮回轮回，享受着将别人伤口戳得鲜血淋漓的快感。绵流祭其实也是这么回事吧，把人的肠子扯出来什么的，贝伦卡斯泰露卿还真是恶趣味。”

　　菲泽莉努的脸色变了一变，向着空气发问道：“果然是你么？……未来与虚无的魔女，维拉尔特卿。”

　　“是啊是啊，我亲爱的观剧与戏曲与旁观的魔女——啧，真是有够绕口的称谓啊——菲泽莉努•阿乌古斯都斯•阿乌罗拉卿。”

　　如书中描绘的一般，紫红色的玫瑰花瓣四处飞散，渐渐化成了一片亮丽的花海。

　　“我已经看到了哦，这场游戏的结局。说实话，我也不喜欢BE诶。”由花海之中现身的黑衣女子笑容冷漠，语带嘲讽地说道，“可是呢，菲泽莉努卿的剧本总是叫人这么不快。即使是伪书，也该多些原著的味道才好么。”

　　缘寿早已理解了，魔女们的规则。所以她虽然有着满腹疑问，也仅是安静地抱着书本，没有开口询问。

　　菲泽莉努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与以往的温和淡然判若两人。

　　“……你想改变结局？”

　　“【我或许会得到一个HE哦。】”

　　突如其来的红字让菲泽莉努也有些发怔。
　　但也仅是一瞬，随即，魔女露出了与其名相称的淡然微笑。

　　“吾曾以为……身为未来的魔女，汝当来自于未来。”观剧的魔女摇了摇手指，语带讽刺地说，“什么样的结局算是HE呢？有从前那个贝阿朵所存在的未来么？”

　　“这是我，作为未来与虚无的魔女，阿库米娅•维拉尔特（Akumia Wielaert）的红字哦，还请菲泽莉努卿不要轻易怀疑。”

　　“阿库米娅？”菲泽莉努尚是首次听说对方的全名，便貌似很感兴趣地追问道：“听起来很像是‘恶魔（Akuma）’呢。”

　　缘寿也静静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啊～所以我不喜欢《D.Gray-man》的说。”维拉尔特淡淡地抱怨了一句，看不出喜怒，“总被人怀疑是人形兵器，如果真是如此，又怎么可能取这么显而易见的名字嘛～白痴一样的驱魔师。”

　　“话归正传，传说中的魔女哦，用你那无上的智慧，来猜一猜，我为什么会参与进这个游戏，又是来拜访你呢？”维拉尔特露出了恶质的微笑，伸手拍了拍缘寿的肩膀，“说起来，你还真是有名好巫女诶，好羡慕的说。”

　　“……的说？”缘寿开始怀疑，面前这位魔女，难道是个人格分裂者么？

　　“我想，你至少应当知道。”菲泽莉努停顿了一下，轻轻说道，“没有我的允许，汝难道还能肆意进入这个房间么？”

　　“当然不能……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偶尔偷窥一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维拉尔特暗暗估算着时间，悄悄看了缘寿一眼，“缘寿酱，你已经知道了吧，棋子的死，和魔女的由来。”

　　既然被问到了，缘寿也就不能再保持沉默，只好开口应道：“关于棋子的死，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但你说的，魔女的由来，是指？”

　　“就像是说，现在的贝阿朵，是经历了千年之前的魔女。”菲泽莉努解释道，带着某种莫名的高傲，“尽管本是同样的人类，但根据其成长过程，人乃是会改变到称得上是另一个人了的地步的。”

　　“原先，人即是人，不会把人格本身称为人。但对于把人格承认为人的人类们来说，人格就宛如另一个人吧……所以，现在的贝阿朵也是如此，不曾经历过千年的贝阿朵，简直就像是，魔女的雏鸟一样呢。”

　　“也就是说，”缘寿微微垂下眼帘，有些许难过地说道，“不能经历相同的千年，现在的贝阿朵，就永远都不能变回，哥哥所爱着的那个贝阿朵莉切……是么？”

　　“很棒的理解能力啊，缘寿酱。”维拉尔特拍了拍手，笑着说道，“【那个贝阿朵莉切，再也不会复活。】菲泽莉努卿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哦，我嘛，只不过是代替她用红字来宣读而已。”

　　“想明白的话，就继续吧。”菲泽莉努不悦地轻哼了一声，对缘寿说道，“继续读吧，然后努力思考，汝便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好～好～遵您旨意。我主。”

　　缘寿懒懒地应了一声，又抬眼看了维拉尔特一眼。不请自来的客人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很感兴趣地打量着书架上书籍的名牌。

　　“不用在意我哦。”

　　“什么？”

　　魔女的身形消散了，化为了大朵紫红色的玫瑰。
　　玫瑰花瓣所构成的亮丽漩涡快速的运转着，随即化为无形。
　　仅余下了，空气中浓郁的玫瑰花香，久久不能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