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OOAK

26、10 二斤量的主

　　二斤量的主管终于被总部调走，荼毒别的地区去了。新上任的头头是个女的，走温柔高雅的小资路线，韩尧终于在酒场上得到了解放。
　　可舒缓了一段时间，韩尧却突然发现，酒这个东西，隔段时间不碰碰，还是挺心痒的。
　　公司里再没了过瘾的机会，他便转战朋友圈。结果第一次醉得高高兴兴地回来，隔天就被秦敬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你不是说喝酒像喝毒药，你恨死酒了吗！”
　　“我错了，”韩尧辩解，“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对它是又爱又恨。再说跟朋友喝和跟客户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敬拧眉瞪眼：“你找死是吧！我警告你，以后再不许去酒吧！”
　　“什么！”韩尧摇头，“不行不行，那是我唯一的爱好。”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可……你，你这也太独裁专制了吧。”韩尧可怜巴巴。
　　“酒吧能给你什么？不外就是买醉、艳遇。酒你是绝对不能再喝了，”秦敬斜眼看他，“难道，你想背着我找刺激？”语气里满满都是警告恐吓的意味。
　　“……那我在家里喝总行吧？啤酒，偶尔两三罐就行，你不是也喝？咱们正好一起。”
　　秦敬打开冰箱，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的酒都倒进了厕所。
　　韩尧彻底败下阵来，只能长吁短叹。

　　于是，大多数不加班的夜晚，韩尧只好陪着秦敬宅在家里，秦敬忙着读书写论文打游戏，瞧见韩尧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便忍不住苦口婆心，“你完全可以找个更健康的爱好嘛，或者充充电什么的，现在不管什么行业与时俱进都挺重要吧。”
　　韩尧说：“我在公司每天充电大于等于8小时，挺满的了，回到家我看我还是放放电吧。”故意当着秦敬的面，将衬衫扣子一粒一粒慢慢解开。
　　秦敬看得目不转睛，他很想痛斥韩尧的低级趣味，但是，无奈，终究没抵过诱惑。

　　当然也不是每天都能过得如此有情趣，秦敬的论文比较棘手，韩尧不敢打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假借加班之名溜出去会会酒友。
　　这是一个男人普遍妻管严的时代，一大帮西装革履的大老爷们缩在酒吧的小角落里，眼神时时刻刻充满了警惕。
　　结了婚的说，“我们可是冒着离婚的危险顶风作案。”
　　正在处对象的说，“我们也是冒着结不了婚的悲剧铤而走险。”
　　韩尧附和，“就是就是。”
　　经常会有人问到秦敬，韩尧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说我也不清楚，心里却是涕泪横流：怎么又有人认识那家伙，这下好了，我就等着回家被收拾吧……
　　恋恋不舍地再小酌两口，连忙起身告辞，回家的路上还不忘嚼几粒口香糖遮遮酒味。
　　他比其他人更惨，别人在明他在暗，保不齐哪天就会被不明情况的友人揭发给秦敬，然后，等待他的，不堪设想。

　　久而久之，韩尧去酒吧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心甘情愿地忍受如此无聊的夜生活。
　　从前的他不到凌晨1点从不张罗着睡觉，自从跟秦敬住在一起，却仿佛穿越到了住校生的世界，11点之前熄灯是铁打不动的绝对定律。大多数夜里，韩尧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也懒得想事情，就那么呆呆地躺上一两个小时直到睡着。
　　后来也渐渐适应了。晚上两个人吃过饭，秦敬有事要忙的话他就看电视剧。可他又实在对别人的爱恨情仇提不起兴趣，往往看着看着就困意横生，不到十点已是呵欠连连。有时候躺上床秦敬还想说点话温存温存，酝酿好情绪回头一看，他却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秦敬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韩尧睡得太多，往往一听见动静也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两人收拾收拾，秦敬去打球，他就沿着马路溜达一圈顺便买好早点，回来的时候路过篮球场，偶而扭头看两眼，秦敬运动得十分投入，那场景，别说，还挺养眼。
　　周六周日除了会朋访友，秦敬就拽上他去打网球，美其名曰缓解压力放松身心的运动。
　　起初韩尧懒得动，故意做出一副纳闷的模样：“缓解压力的运动不是最好在床上吗？”
　　秦敬狞笑：“好吧，那我们就在床上。”看到韩尧如愿以偿的表情便又加上一句，“一整天。”
　　试过一次之后，韩尧每个周末都会主动要求去外面“放松身心”。

　　如此养生的结果就是，有一天同事大姐不无自豪地夸赞：“要说咱们这地儿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人杰地灵，你们看小韩刚来的时候什么气色现在什么气色，连皮肤都变得水当当的。”

　　空闲下来时两个人偶尔也去外面练车，也只有在这种时刻，韩尧的内心才是扬眉吐气的。他由衷地感叹：“秦敬你绝对是我见过的，在开车这件事上最没有天赋的人。”
　　秦敬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有时候，像我这样满身优点的人，更是需要稍微来点小瑕疵衬托衬托，才能让你们这些家伙容易些找到平衡。”
　　韩尧满头黑线地撇了他一眼，秦敬有没有满身优点自己不想做出评价，但“无比良好的自我感觉”这一项，却绝对绝对是他从小到大最为显著的特点。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惬意地继续着，惬意得韩尧简直就快要忘记了心里那点小阴霾，然而，有时候，世界却是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