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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这一次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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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吻,和韩尧记忆中那个大相径庭。两个人都很亢奋,粗鲁地咬来啃去。韩尧脑海里天人交战,理智在大声地呼喊:停!你还嫌不够乱吗!但同时,却又有另一个声音不管不顾地刺激他:妈的,凭什么我就要委屈自己,我又没有错!
秦敬的嘴唇向下移动,在他的喉结处重重一咬,韩尧闷哼一声,带着快意的疼痛,将激情彻底点燃。
两个人东倒西歪地拉扯着终于栽倒在卧室的床上,衣服撒了一路。秦敬停止了动作,两手撑在韩尧身体两侧,居高临下,他的表情却带了些罕见的生涩,“我,我突然有点紧张,我从来没做过。”
韩尧失笑,继而又见鬼地觉得居然有点心疼,捧起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接吻的间隙,秦敬问:“你呢?”
“什么?”
“你和别人做过吗?”
韩尧将嘴唇移动到他的耳朵,答非所问,“没做过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看过很多技术指导嘛。”
秦敬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事实证明,新手确实可怕,韩尧又体验了一回那种简直像是被狠狠揍了一顿的,全身都要散架的感觉。好不容易挨到完事,他简直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秦敬在一边手忙脚乱,又推推他,“哎,是不是该洗洗啊?”
“随便你看着办吧。”韩尧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韩尧缓缓坐了起来,意外地发现自己还套着睡衣,身体上也没有了粘腻的感觉。
秦敬就坐在书桌边看书,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你可真能睡,赶快洗洗吃饭。”起身,哼着小调出去了。
他倒是心情挺好。韩尧摇头笑笑,下床。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了正向院子里踱的东东。
秦敬随口招呼,“一块吃饭去?”
东东呆呆地看了看秦敬,又转头看看韩尧,突然大喜:“秦敬哥你都记起来了?”
“记你妹!”秦敬立即换上一脸不耐烦,“去不去?我请客。”
“呃……”旁边的韩尧正歪着头看着自己,笑得含义不明,东东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之间正流转着一股浓浓的诡异气场,他审时度势了一下,终于果断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二十分钟后得帮我妈去铺子里取东西。”
秦敬最终带着韩尧到了一家新开的饭店,韩尧好笑,“怎么,还特意请我吃好的?”
秦敬瞪了他一眼,“这个时间小面摊都歇了你不是不知道吧。”
虽然嘴硬,但实际上他还是大鱼大肉地点了半桌子。
韩尧其实不怎么有胃口,扒拉几口自己面前的白饭,偶尔夹一筷子菜。
秦敬看不下去,自己动手将他的碗里添得满满,“别浪费。”又问,“你去哪旅游了?”
“D城。”
“好吗?”
“什么?”
“D城好玩吗?”
“啊,不错。”
“那下次我们一起再去吧。”
韩尧想不到秦敬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呆了好半天,才终于慢慢地吐出一个字,“好。”
他生怕秦敬再问起苏念秦的事,昨天晚上没有讲出来,然后又做了那样的事,如今,韩尧想,实在是打死都不能说了。
好在秦敬也没打算要提,他神态自若地吃晚饭,然后毫不客气地对韩尧说:“反正你也没事,再陪我去练会儿车。”
于是两人又在车上耗了一个下午。到了晚饭时分,秦敬说,“咱们去吃烤肉吧。”
坐在小摊边,冒着热气的肉串很快就端了上来,秦敬兴起:“老板,再来几瓶啤酒!”
韩尧闻言又看了他一眼,这人是真的心情很好。
酒饱饭足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韩尧想,这下总该各回各家了吧。
他进了自己的屋子,刚坐上沙发长出了口气,敲门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秦敬抱着个枕头,在韩尧诧异至极的目光迎接下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卧室,把原有的枕头向里挪了挪,然后在另一边并排放上自己带来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了看已经化石掉的韩尧,“总不能两个人枕一个枕头睡吧,太不舒服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韩尧缓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地开口:“你,你不会是想……”
秦敬连忙自以为会意地摆摆手,“今天就不做了,让你休养休养。”
韩尧瞠目结舌。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秦敬边换台边问:“你喜欢看什么?”
“呃……,你随便翻吧。”
秦敬的作息一贯很有规律,十一点不到就已经躺床上了,他问韩尧:“你还不睡?”
韩尧只得也洗洗躺倒。
关上灯,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韩尧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听到秦敬轻轻地说,“真奇怪,我只记得从前这屋住了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老太太饭做得挺好吃,老头喜欢养蝈蝈,一到夏天简直要聒噪死人。这些,没错吧?”
“没错,我一直和他们一起住。”
“你是一点点印象都没。老头老太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和女儿都住在S城,大儿子在国外,接他们出国的时候我见过,戴着个眼镜,是你爸?”
“对。”
“你俩一点都不像。老头老太太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两个人现在还能拐好些洋话呢。”
“哦……,看来我只有把你忘了个彻底。”
“……”
很快地,耳边就只剩下秦敬绵长均匀的呼吸声。韩尧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从回来到现在的这一天零一夜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却又莫名地,有些隐隐约约的欢欣。
次日醒来的时候,韩尧发现自己一侧的胳膊和腿全都搁在秦敬身上,姿势还甚为豪迈。
秦敬满面不爽抱怨连连:“就没见过睡相像你这么差的,我要去买张大床!”
吃早点的时候,他又强调了一遍:“咱们买张大床吧,放我家,以后咱们睡我家。”
韩尧赶忙放下筷子,“我买,放我家。”
不容置疑的严肃模样唬得秦敬一愣。
新床很快就添置了进来。这就算是在一起了吧,韩尧想,如果没有苏念秦那档子事的话,可倒真是意料之外,却又堪称别无所求的生活。
秦敬是他从小到大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人,连接受和适应的过程都可以免去。
有一次激情过后,秦敬将韩尧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从额头上拨开,“奇怪,”他的眼神里带着迷恋,“你长得不比苏念秦差啊,为什么当年我没喜欢你?”
韩尧干笑两声,“那时品味跟现在不一样吧。”
“那你呢?”秦敬来了兴致,搂住他,“你喜欢我什么?”
“说了是假话,你也看出来了,我长得好,那时候倒追我的小姑娘都乌泱乌泱的,哪还顾得上你。”
搂着他的胳膊一紧,“那我呢?”
“你?”韩尧想起来就好笑,“你那时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我问的是你那时候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我没那么早熟,那时候就光顾着玩了。你别搂这么紧行不行,难受。”
秦敬又用力抱了他一下才放松,“算了,你就死鸭子嘴硬吧,”又安慰自己,“反正现在我们在一起。”
韩尧脑子里却不平静起来,突然被提到苏念秦,他除了心里有鬼,还有一种很是微妙的情绪在悄悄浮起静静飘荡。
一直到两人洗了澡秦敬呼呼大睡之后,韩尧才突然反应过来,哦漏!难道自己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