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OOAK

2、2 之后一连几

　　之后一连几天早上，韩尧都泡在秦敬家。
　　那本数学练习册早被秦敬糊弄完了，他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游戏，侧头去瞅韩尧，那小子还在一笔一划地爬格子，字迹端端正正的，打眼看上去，居然还挺赏心悦目。
　　秦敬对着韩尧手中的笔无聊地发了阵呆，突然又想起自己追的动画片似乎更新了，切掉游戏开了网页去看。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哎，等等啊秦敬。”
　　秦敬纳闷地扭过头，韩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自己的本子，脸上是一片尴尬，“你等等再看哈。”
　　秦敬明白了，他瞬间变得十分愤怒：“这是真的火影忍者！”
　　韩尧头也不抬：“我什么忍者都不想看……”
　　秦敬眼神沉得及其可怕，站起来凶恶地推了一把想要夺门而出的韩尧：“你慌个什么劲儿！”
　　韩尧被推得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床上，大骇之下两手乱摆，“没有没有！”
　　秦敬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好气又可笑，“喂，我说，你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吧！”他挺直腰板环起手，“不怕告诉你，我是喜欢男的，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看上你？”
　　韩尧张了张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换上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秦敬撸起袖子面目狰狞：“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又转回电脑前坐下来，鼠标一点，热血的日本歌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秦敬的心思却已经不在动画片上了。他的心里，其实憋着很多话，对谁都不好讲的话。天地可鉴，他秦敬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憋住话的人。身后的韩尧还低眉顺目地坐在床边，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秦敬从小嚣张，这片家属院里差不多年纪的一群小孩，都成天特崇拜地屁颠屁颠跟在他背后，韩尧却是个例外，他既不哈着秦敬也不避着秦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多，但大多都是在该干什么干什么，特自然那种，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亲兄弟那样。这会儿，秦敬再回头想想，觉得自己唯一可以不设防的，恐怕就只有这个不怎么把自己特别当回事的韩尧。
　　“我还偏就要给你说说了，”他再次转过身，虚张声势地扬起下巴：“告诉你，我看上的那个人，特完美，跟像你这种凡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要一笑，哗的一下，周围都开始发光了；他跟你说话，那个调调，又温柔又……哎，我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能让人飘起来那种。他又高又帅，学习又好，对人还特温和，我每天上学最高兴的事就是能跟他一块打篮球……”秦敬的表情像做梦一样陶醉，“我再跟你讲最重要的一点，讲完之后，你就能明白为什么我会认定我和他是缘定三生天作之合命中注定的一对儿了……”
　　韩尧真不晓得他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形容词。
　　“你猜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
　　“苏念秦。我秦敬的秦！啊哈哈哈！”
　　“……”
　　“别以为我看不见你撇嘴！”秦敬站了起来瞪着韩尧，“你想说什么？”
　　韩尧深吸一口气，“你要听真话假话？”
　　“废话少说！”
　　“那我可真说了啊，”韩尧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诚挚表情，“你这是病，得治。”
　　下一秒，天旋地转，韩尧被一股蛮力按在了床上。
　　“秦敬哥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秦敬居高临下，眼里喷出熊熊怒火：“我治病，”挠一把韩尧的脸，“这是厌恶疗法！”

　　起初，秦敬真的真的只是想捉弄韩尧而已。
　　他的爪子刮过韩尧的脸，韩尧呆了；再从另一边刮一下，韩尧抖了；再向重点地带那么一按，韩尧炸毛，嗷的一声。
　　要怪就怪韩尧的表情那真叫一个瞬息万变精彩至极，秦敬为了多欣赏一会儿，于是就多按了几把，于是，终于不幸，擦枪走火。
　　最后两个人都爽到了，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半分钟后，韩尧第一个清醒，跳起来飞速地套上牛仔裤T恤，回头瞅瞅，秦敬居然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枕着手臂，一身并不太白花花的肉色luo露在阳光之下：“韩尧，到我爸的床头柜里给我拿只烟，唉，厌恶疗法也失败了，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是要和苏念秦同学纠缠不清了……”
　　韩尧脸都绿了，“姓秦的，要点脸吧！求你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这居然还唱上了。
　　韩尧抓狂，终究是看不下去，咬牙切齿地拽了裤子过来，七手八脚地给秦敬往上套，秦敬跟个挺尸一样任他摆弄，嘴里继续自顾自地抑扬顿挫：“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
　　韩尧终于给他拉上裤链，大汗淋漓，哭笑不得地又瞪了他一眼，摇着头走了。

　　那之后第二天的早上，韩尧没来。
　　第三天早上，韩尧依旧没来。
　　第三天傍晚，秦敬带着一个鼻涕啦擦的小孩推开隔壁的门，对着正戴着老花镜研究花花草草的韩老头大喊：“爷爷，我和东东给你家吉祥三宝抓蚂蚱来啦～”
　　韩爷爷转过头来，皱起眉头。
　　秦敬把手里的塑料袋举着晃晃，又大喊：“蚂蚱！”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韩爷爷没好气地咆哮：“吵死了！我戴着助听器哪！去，放阳台上瓦罐里，找个塑料袋盖上。”
　　“嘿嘿。”秦敬吐了吐舌头，把塑料袋塞给一边的东东，厚着脸皮问：“爷爷，韩尧呢？”
　　韩爷爷用震耳欲聋的狮吼功大喊：“韩尧！你要睡到几时！给我起来！”
　　半分钟后，韩尧穿着个运动短裤，睡眼惺忪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几点了？”眼神在客厅里飘了一圈，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秦敬和东东来了啊。”又扭过脖子大声问：“奶奶，我的衣服呢？”
　　韩尧奶奶端着热气腾腾的馒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洗了，小祖宗，你再去衣柜里找一件吧。”
　　东东吸溜着鼻涕狗腿地凑上去：“奶奶，你做的馒头怎么这么香呀？”
　　韩奶奶被夸得挺乐，“哎，东东爱吃，今晚就多吃几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