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雷峰塔的倒掉》天使本该堕落

14、雷峰塔千古之谜

　　午后的太阳显着白光，不刺眼。
　　齐扬仰起头，看看太阳——
　　小白终于没他那么蠢，因为他早死了，一位极其短命的吸血鬼。原因很简单，他本来是柠檬的替身。
　　他死前曾经紧紧握住齐扬的手，呵呵地笑：“没想到做男配也会那么短命。”
　　齐扬那时候什么都没做，咬着牙直扯开血浆袋，一袋袋往小白的嘴里猛灌血，可是小白胸口的洞喷涌出血，比灌进的多的多。
　　“别费劲了，说不定我的食道都已经被炸飞了。”小白也有打哈哈的时候。我问你，我都这样了，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男主让我做得了。”
　　“不让！有本事自己来抢！活着抢。”
　　“你的确是比我蠢……再说要活着确实有……点难度了。”
　　如果你要问吸血鬼死前的愿望是什么，99%的回答是看一眼阳光。小白也一样，可惜他没能撑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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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猎人杭办总部。
　　宋皓钧有点麻木盯着电脑屏幕，脑子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屏幕上显示出来图片却张张鲜血淋淋，让人触目惊心，那张张惊恐的扭曲、干瘪的脸庞，当年让他做了好几夜的恶梦。
　　当时是猎人总署找到他，告诉他这个消息。他是怎么都不能相信，要做新娘温婉的她，怎么可能变成了吸血鬼？而这一张张惊恐得令人作呕的画面，居然是她的杰作！
　　他不信！

　　“在想她？”唐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啊！柠檬麾下第一神枪手。”宋皓钧嗟叹回答，而鼠标上的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双击点开文档图片。
　　她的笑靥，顷刻占满了整个荧屏，那笑容熟悉到他几乎要伸手去触摸。
　　“要咖啡吗？”唐芸问。
　　“啊！好。”恰好投来的问话，使得及时收拾起无用回忆。她成了吸血鬼，却没向他解释过只字片句，所以他恨！
　　他们是天敌，已经无法改变。

　　“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唐芸递上咖啡，人靠着桌沿。
　　“是啊，一直。”他点头。
　　其实那么多年，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主动找的或是被动来的。交往深入后不久，她们总是神秘地失踪，而后他才知道是小青的所谓。
　　她一直害死他身边的女孩，所以他恨！

　　而后很久，他开始发现交往的女人不再神秘失踪。他原先的谨慎小心，慢慢地被一种期待所替代。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残酷时，他的恋情终于不得而终。
　　显然她不再在乎他是否会另觅佳偶，所以他——更恨！
　　为了这个，他受训成了猎人。
　　爱，恨当真只有一线？她还是当年的模样，所以他恨！
　　天敌！他们是天敌。
　　他喝了口苦涩的咖啡，冲着唐芸微笑：“该干活了。”

　　唐芸面部摆出痛苦状，打着手势表示同意。
　　“要看看齐扬那段催眠‘招供’线索分析吗？”
　　“那段胡说八道里，还会有线索？”唐芸觉得不可性。
　　“你说的他当时说的最多的是什么？”那还用问？
　　“背诵雷峰塔。”唐芸思索性地停顿下，接着说，“你别告诉我，鲁迅先生是了解吸血鬼的理论就成。”
　　“怎么会？”宋皓钧摇头，拨弄着电脑笔记本，将自己前面整理的信息打开，推到唐芸的面前。“这是调出开掘雷峰塔时的内部资料。”

　　……新华网杭州20X年X月XX日电，在舍利函中度过了36万多个日日夜夜的鎏金银质金涂塔，今天上午在媒体面前亮相。何时打开金涂塔，获知塔中是否有传说中的佛发舍利，当时成为公众最为关心的问题。考古人员经过仔细搜寻之后，没有发现金涂塔的开口，金棺是被完整地焊封在金涂塔塔身内的。由此表示：出于对文物的保护，考古队将不打算打开金涂塔。……

　　“他们除了发现金、银镜，舍利函，佛像外，还发现了鎏金银质金涂塔。”
　　“主要是里面有口棺材，银质！”
　　“而历史考古学家并不打算开棺，怎么可能？”这基本违背了考古专家的本性。
　　“资料是这么记录的。唐芸，还记得雷峰塔为什么倒掉吗？”
　　唐芸嘟下了唇，回答；“一方面是塔年久失修，更重要是附近村民挖取雷峰塔的砖块作为辟邪的宝物。”
　　“我查了当时建造经文砖，猜的出那些所谓辟邪的砖头成分是什么？”
　　唐芸并有回答，却用眼神转达了自己想表达的答案。
　　“对，还是银！”宋皓钧点头。而且当年谁建造了雷峰塔？雷峰塔到底何时建﹖还算是千古之谜，虽然传说很多！”
　　“还查到了什么？”唐芸来了兴致，欢愉地问。
　　宋皓钧快速击打着键盘：“我又将雷峰塔在猎人内部历史档案索引，瞧我调出了什么！”
　　屏幕上跳出：明朝戚继光火烧雷峰塔。
　　唐芸惊讶地张大嘴巴，久久无言。
　　她当然知道戚大将是他们吸血猎人前辈；虽然这段历史按照猎人的习惯被轻易地掩盖掉了，可在学习猎人历史英雄人物时，戚继光依旧赫赫有名，如同他的抗倭功绩一样。

　　那么雷峰塔是……唐芸思绪万千。
　　“据我的推测，雷峰塔当年镇压着一只厉害的吸血鬼。”宋皓钧结论。
　　“如果这个推测是正确的，当年雷峰塔能镇住吸血鬼，那么现在同样也能对付柠檬公主？”唐芸大胆假设。
　　“捉她可没那么容易。如果要多点齐扬那样的猎人……”宋皓钧若有所思。

　　“为什么你们总要提他？他已经鬼迷心窍，无药可救了！”
　　“唐芸别那么激动。”
　　“不是激动，我就是不明白，上面总是下命令，要我们想尽办法规劝齐扬回头。为什么吗？”
　　宋皓钧看着她叫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叼着点上火。唐芸自己也察觉到，自己有点过了。
　　“对不起。”
　　宋皓钧摇摇头，叹息鬼迷心窍的又何止齐扬一个？

　　“你知道为什么你毕业考答对了考卷上所有列明出的24题，却没得满分吗，唐芸？”
　　唐芸摇首，那时她着实很困惑，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忘却了。
　　“因为一共25题。”
　　“……”明明只有24题
　　“历届猎人毕业生中，只有两人答出了第25题目。”
　　“其中一个就是齐扬？”
　　“齐扬当时只答了3道题目，他是故意不及格的；可自傲的他，却答出了第25题。”
　　唐芸点头赞同，这是齐扬的脾性，喜欢与众不同的低调。
　　“所以，他该回归？”
　　“唐芸，不管怎么样，齐扬毕竟还是人。”
　　人鬼必然疏途，千古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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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扬吸动着麦管，正喝着自己刚在街头买的珍珠奶茶，却瞧见“和尚”向他慢步走来，手上的手铐在阳光反射过分刺眼的光芒，耀眼得齐扬眯了下眼。
　　“喀嚓”一声，手腕一丝冰凉。齐扬低头，他的右手已经被铐上了，动作比他想象的快很多。
　　“法海大人真是兢业。”他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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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个做第25题的人与齐扬脾气正好相反。”宋皓钧扫荡完自己的咖啡，忽然想到了这个。
　　——“怎么说？”
　　——“据说他完完整整地答完了所有的题目，很塌实。”
　　唐芸没有问宋皓钧另个做出第25题的是哪位高手，可她知道上面不会派个窝囊废监视齐扬的。

　　**

　　阳光依旧刺眼。
　　“东方延。”和尚礼貌开口。
　　齐扬挑眉。
　　“我的名字，这次还请多多关照。”东方延再次介绍自己，希望他别再忘记自己的名字。
　　“拜托！别用小曰本的招呼方式。”
　　“拿来主义，取精华去糟粕。我特意补习了，鲁迅的大作。”
　　“感觉怎样？”
　　“我在学习。”
　　“你打算这样铐着我？”
　　“答对一半而已。”
　　又声喀嚓。东方延将手铐的另个扣，铐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我是人体炸弹，看到我老婆会被引爆的。”齐扬人道提醒。
　　“我有钥匙。”东方延诚恳地回复，“况且，你真能再见到柠檬吗？”
　　“你的和尚头反光比手铐都亮。”
　　“谢谢！现在你想去哪里？”
　　“我上厕所。GAY！”
　　东方延没任何反对意见。放齐扬绝对的自由，在铐着手铐的情况下。
　　“我改变主意了，看场电影吧。下午票对折，我请你。”齐扬搞花样。
　　东方延很大方地指路：“那边！”

　　电影午场放的是加菲猫2，笑得齐扬眼泪都快笑出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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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是用来消磨的，电影散场。
　　斯夜降临。
　　齐扬与东方延带着手铐，各怀心事地走在街上。
　　“柠檬并非生来就是吸血鬼吧？”东方延问。
　　齐扬抬眉，左右晃着身体，夸张地步行。
　　“是。”
　　“怎么变的？”
　　“我没问。”齐扬很合作地回答。
　　“是啊，那必定是件痛苦的回忆。”
　　“不！是因为太遥远，所以并非痛苦。但是——”齐扬又瞄了眼反射出来往车辆光束的手铐。“我会心疼。”
　　东方延没说话，只看着齐杨，像是要从他脸上的神情来判断他这话的含意。
　　“很肉麻是吗？对他们而言，遗忘有时候是种无奈。”齐杨脸上露出微笑。千年的生命，痛苦如果只是无休止地积累，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所以他们必须学会遗忘。

　　东方延正待说话，眼角的余光扫到路旁的巷角一黑影子飞窜而过，凭直觉他迅速拔出藏在内衣口袋着银弹枪。一抬头，却见齐杨站在面前，过分“巧妙”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无家可归了，这样铐着，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一起？”
　　东方延眯了下眼，牵动了唇角，随即将枪放回原处，不至与否。
　　“那——我们开个房？”齐杨高举右腕，左右晃动，暧昧地接受路人频频投来怪异的侧目，“你买单！”
　　东方延张了张嘴，没出声，他的手机骤然响起，是短信。
　　他看完信息后，又刻意地看了看那黑巷一眼说道：“去我家好了，给你看盒像带。”
　　齐杨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对他的话一点也没感到惊讶，可表情却开始凝重。
　　两人达成共识逐渐消失在夏夜来往的人群中，而那巷子里的黑影这才探出了头，长吁出一口气。
　　对着微型对讲机说话：“小青大人，我第一感到驸马爷是个贼厉害的人物。不过，这回监视他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电波的那头，小青听完手下的报告，又嘱咐了几句，关掉对讲机。
　　“有进展吗？”身后传来柠檬的声音。
　　“好象去了那个光头的家。”小青停顿了下又开始询问，“要我处理吗？”
　　柠檬深思了下，摇头：“先去封长老那里。”有些事，她必须弄清楚。
　　说话间人已经走出了门口，举止优雅，却又如同夜猫般敏捷。“齐杨自己会解决的，插手了他会生气。”他的脾气很大，她领教过。
　　小青一愣后，忙跟了过去。

　　“小青，还记得他第一次发脾气的事情吗？”柠檬上了车，目光望着车窗外，暂停了叙述。车厢倏然寂静无声，她似乎享受着那份宁静。紧接着，街头传来喧闹，一辆陈旧大巴驶过，发动机“突突”发出噪音，随之又逐渐远去。

　　是啊。脾气很大的男人……
　　那是好几年前的往事，一次让柠檬措手不及的“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