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媳妇儿》临舞限

9、第九章

　　打从医馆回来时，天色已晚，小喜让厨房做了几个热茶，端到陆梓骁房内。刚好两人在陈默然那晃得久，肚中饥饿，想着多吃点，于是打发了小喜出去，两人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汤足饭饱，陆梓骁从柜子里拿出账本开始演算，麦子就收拾碗筷，一会儿小喜来iu不至于看到杯盘狼藉的状况。整理妥当后，麦子就乖乖坐在陆梓骁身旁看他算账。
　　“在这个家里，你应该是个病人吧，怎么还要你算账？”
　　陆梓骁知道麦子迟早会问，心中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于是说道：“这个账目可不属于陆家，但属于我自己，这是我的秘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可以说，知道了吗？”
　　“嗯，那陈医生呢？也不能说吗？”
　　“他例外。”
　　“哦！”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敲门声，麦子起身开门，陆梓骁随手把账本锁进了桌子下的抽屉。
　　门开后，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少奶奶夏霜玉和她的丫鬟银莲，麦子看到银莲怀中捧的几匹布，忽想起白天二少奶奶说过晚上要给他送些做衣服的布料。
　　夏霜玉满面喜色，支使着银莲快把布匹搬进去好做挑选，自己则拉着麦子的手，显得极为亲切。
　　陆梓骁一旁看着，心中好奇，麦子什么时候搭上的夏霜玉？
　　“这都是上等的织物，你看这面料多滑。我帮你挑了三个颜色，你看看喜欢哪个？选好后，明天就让裁缝做去，按现在最新式的做，保证漂亮。”
　　夏霜玉拿着料子想在麦子身上比一比，却吓得他立马挣脱了夏霜玉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场面不经意间变得些许尴尬，拿着料子的手悬在了空中，是往回拿也不是，不往回拿也不是。
　　麦子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求救式的望向陆梓骁，只见他悄悄用手指了指桌子这一边，想让麦子拉夏霜玉坐下，缓解一下气氛。只可惜麦子会错了意，以为是让他端茶递给夏霜玉。于是连忙跑到桌旁，飞快倒了杯茶，水都溅了一圈，又转身想把杯子递给夏霜玉的时候，茶水洒了她一身。
　　。。。。。。
　　更加尴尬了。
　　陆梓骁看看这状况，嘴角有点抽动，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不过瞧这肇事者，估计是没辙了，自己再不出来帮他解围，就更难收拾了。
　　“麦子，”假装着有点生气，还附带了几声咳嗽，“二嫂好心拿布料给你选，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茶水倒了她一身，还不快那干布来帮着擦干净。”
　　这边说完，又对着夏霜玉那边说：“二嫂，麦子笨手笨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他绝不是有心的。”
　　夏霜玉是个能化干戈为玉帛的主，这点小事自然不能令她不知所措，连忙笑着回答：“不打紧，湿点不碍事，我回去换了就好。”
　　“那就谢谢二嫂了。”
　　“都是一家人，老说谢谢显得生分了。梓骁，我看麦子刚进我们家门，还害羞，你就帮着她挑一块料。”
　　麦子暗中朝陆梓骁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他不想要，可是人就当没看见，继续管自己客气：“我倒是喜欢这紫底绣花的。”
　　“跟我想一块去了，我也觉得这块最衬麦子。赶明个就让裁缝来量个身。”
　　“这个就不用了吧，依我看，麦子跟银莲也差不了许多，二嫂就照着银莲的身量让裁缝做吧。”
　　“那~~也行。等做完了我就让人送来。”
　　“辛苦二嫂了。”
　　“没的事，那我先走了。”
　　夏霜玉出门的时候，右手在腰间揉了揉，恰巧让麦子看在了眼里，心里顿时觉得惭愧，责怪自己白天的鲁莽。
　　那两人没走多久，小喜就来了，很快地收拾了碗筷，并依照陆太太的指示，问了陆梓骁一些问题，主要是关于今天的身体状况，陆梓骁早就想好了回答，因此很快就让小喜放心地去向陆太太汇报去了。
　　房间里最终剩下两个人，陆梓骁从里面把房门上了锁，就又坐回到了书桌前，把账本拿出来算账。
　　麦子站在一边，一直等着被训，可是好久不见陆梓骁停笔数落他，也不敢坐下，最后实在憋不住开口轻声的问：“你怎么不怪我？”
　　陆梓骁听到，嗯了一声，回头看着他，说：“怪你什么？”
　　“我刚才把茶倒她身上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下回机灵点，别这样就行了。”
　　“可是我还把她的腰撞了。”
　　“腰？你什么时候撞她的腰了？”陆梓骁彻底放下了笔，一招手让麦子坐到他身边，准备好好谈话。
　　“就是白天我去找大哥的时候，路上一不小心就撞上了。”
　　陆梓骁盯着麦子，果然两人讲过话了，难怪刚才那股子亲热劲。
　　“我真不是故意的。”
　　“算了，没关系。”
　　陆梓骁心想，这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不是该给这个傻麦子提个醒。
　　“麦子，你觉得二少奶奶这个人怎么样？”
　　“咦？”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这么个问题，难道是自己白天肖想二少奶奶的事情被陆梓骁发现了，麦子的脸都开始不自然了，“为。。。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你干嘛这副表情？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麦子把头摇地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都告诉你了。还有我觉得二少奶奶长的漂亮，人又好，还有就是我要睡觉了。再见。”
　　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这么一通后，麦子立马起身到床上倒下，准备睡觉。
　　陆梓骁听着莫名其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还有哪有人衣服也不脱就准备睡觉的。
　　“喂，把衣服脱了再睡觉。”

　　翌日清晨，陆梓骁坐在床沿看着正对着镜子盘头的小麦子，手挽着发丝一圈圈地绕着，蛮像回事，不禁觉着有趣。
　　“你这一下一下的，是谁教的？”
　　“头发吗？”
　　“看起来蛮有样子。”
　　麦子把最后一丝处理好后，又侧身对着镜子推了推耳鬓，这可把陆梓骁逗乐了，从床沿起身走到麦子身后。
　　“嗨，这都是跟谁学的？瞧这招式。”
　　“我娘教的，就只会梳这个。要是梳的好，就不会被发现是男儿身。”
　　“你娘倒是培训的够全面的。”
　　陆梓骁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媳妇有趣了，要是他迷信点，说不定就会相信这是老天专为他挑的老婆呢。他轻轻拨弄着麦子刚梳好的头发，玩着玩着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娘该不会早几年就想好要把你嫁给我，所以连头发都给你留这么长。”
　　麦子噗哧一声笑了，把陆梓骁的手从头上拿下来，说：“是假的。”
　　“假的？？？”惊讶极了。
　　“我又不真是女子，这头发是我娘用她自己头发给我编的。”
　　“哦，就好像唱青衣的男子上台时带的那个。”
　　“嗯，戏班有时候会出钱买头发，用来做胡子或者头发。可以卖不少钱呢。”
　　陆梓骁始终觉得有趣，“那既然是假的，能取下来的吧？”
　　“能啊，不过我的比戏班用的要紧一点，不容易掉下来。”
　　“拿下来看看呗。”
　　“下次吧，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呵呵，好啊，一定得让我好好瞧瞧。”
　　两人闹的正开心，门外响起敲门声。
　　陆梓骁心中疑惑，这会是谁呢，自从成亲以后，自己这院好像热闹许多。
　　“我说麦子啊，我的小麦子，你真又把谁给招来了？”
　　走过去开门，又是一个没想到的人，陆凌骁。
　　“大哥，这么早。”
　　“呃，三弟，我是来找弟妹的。”
　　“麦子？”陆梓骁在心中想到这真奇了，还真是来找那家伙的。
　　“她起来了吗？”
　　“在梳头呢，你进来坐坐吧。”陆梓骁说着就往一旁让。
　　“不了，”大哥摇摇手，“你帮我把这个给她吧。”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递出去。
　　陆梓骁接过一看，《茶道入门》，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三弟，我本答应过麦子要教她泡茶，可是最近事多，腾不出时间，很是抱歉，这书就当是我的道歉礼了。”陆凌骁显得一脸歉意。
　　“是麦子给大哥添麻烦了。”
　　“我先走了。”
　　陆梓骁看着大哥的背影，心想走那么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想问人也走远了，于是收好书拿回房。
　　“我听是大哥的声音。”刚穿好衣服的麦子想着出来看看是谁，没想到来人几句话后就走了。
　　“嗯，他送了本书给你。”
　　麦子接过书，翻了几页，都是字，看了好半天。陆梓骁看着他，问：“你认字吗？”
　　“不认识。”
　　“那你看那么认真。这是教人泡茶的书。大哥说他忙，就让你看书学着。不过我猜到你就不认识字。有空我念给你听吧。”
　　“好，有趣吗？”
　　“你当是天桥说书呢。”
　　吃过早饭后，陆梓骁就给麦子念书上的内容，麦子听着听着就觉得这本书上写的东西跟陆梓骁教他的差不多，于是就不肯继续听了，想着趁机会让他给自己讲讲水浒，这是小时候最爱的故事，过年的时候老先生就坐在村头树下开始讲，旁边围满了人。麦子总是挤在最里头。
　　“水浒？你喜欢这个？”
　　“嗯，我已经听到小李广花容被捕，梁山上的人正准备救他呢。就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还有那只海冬青最后怎么样了，怎么就没提到了？”
　　这倒是有点难住了陆梓骁，倒不是他没读过这本书，只是记不得那么清了。四大名著各有千秋，一般说来，喜欢三国的人会觉得水浒不够劲，觉得水浒吸引人的看三国就看不了那么深。陆梓骁就典型地偏三国。
　　“就记得个大概了。”
　　“那你念给我听。”
　　陆梓骁点点头，站起身来到书柜看了看，三国，红楼，西游，怎么就单缺了水浒，想了会儿，终于记起前段时间让大哥院里的张小五给借去了。
　　“那我去找。”
　　“你出去也行，但是要小心点，别跟上次一样惹祸。”
　　“嗯，记住了。”
　　“别忙着走。”陆梓骁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麦子，递给他一张条,“你不能说话，把这条子给人看，他们就知道你找张小五，要水浒这本书。”
　　“哦。”收好条子就走了。
　　“慢点走。”
　　“知道了。”
　　呃~~~~陆梓骁一头黑线，这喊得这么大声，所幸这院子没人，要不然哑巴新娘立马就被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