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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和亲 ...

  •   等到来年开春,天气渐渐暖起来,陶花的寒症才慢慢好了。起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练箭,而后又把罗焰叫进宫来演习了一遍“推云手”。
      陶花一边拆招一边低声询问:“他还好么?”
      罗焰点头:“还好,只是话更少了。”

      当晚赵恒岳留罗焰在宫中饮宴,把秦梧也叫了来,陶花才知道他二人已成眷属,只是因她在病中就没请她去婚礼。
      席间四人说起吴越国事,秦梧口口声声说想要出兵讨伐。赵恒岳笑道:“是你想出兵,还是你哥哥想?”
      秦梧也是一笑:“我眼下还不能独自领兵,自然得带着他去才行。”
      罗焰大笑起来:“好,是你带着他,从小到大,都是你带着他,不是他带着你。”
      秦梧不恼这讽刺之语,倒是顺水推舟更加得意道:“那是当然,他除了战场上争先,其他时候都慢吞吞的,又说过天下不定便不婚娶。我再不催着他去,奶奶要着急坏了。”
      罗焰听到此处,斜了秦梧一眼朝她使个眼色,秦梧却不退缩,硬硬回瞪他一眼。

      陶花轻轻咬唇,侧头问坐在身旁的赵恒岳:“吴越之事,大王有什么打算?”
      赵恒岳柔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叫我大王。罗焰是你三哥,秦梧是你新嫂嫂,又是我的表妹,咱们都是一家人。”
      陶花改口:“好吧,小满。”
      赵恒岳却沉默不言。
      陶花等了片刻,见他一直无语,只好叹口气:“恒岳,吴越割据已久,此番兴兵须当从长计议,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由头。”
      赵恒岳这才点头开口:“我也这么想,一直在苦思一个好借口,巴不得吴越先来犯边境。这一战又是大仗,秦家兄妹两人是不够的,邓将军要留驻幽州以防契丹,李涵庆的老母亲卧病在床,不合适叫他,阿陶你恐怕要出阵领兵了。”
      陶花即刻点头:“那是自然,收复吴越也是我的心愿,自然是要奋勇上前的。”
      赵恒岳微微一笑:“这收复吴越如今已是众人心愿。吴越不服,秦将军不娶,孤王这卧榻之侧,便总有人酣睡。”
      陶花闻言微微皱眉。
      赵恒岳伸个懒腰:“既然你们都去,那我自然也得跟着,免得……”他后半句话被陶花给瞪了回去。

      罗焰赶紧出声打破僵局:“听说吴越朝中也在忧心此事,有大臣献计和亲呢。”
      陶花一哂:“忧心别国来犯,应当勤加练兵,先去想什么和亲之策,已经输掉一阵。”
      罗焰点头:“这吴越皇帝生在深宫,长于绮罗,听见刀兵就先害怕。听说主战的官员都不被重用,倒是这和亲之策甚得他欢心,只不过……”他顿了一顿才说下去,“这吴越国中只剩一位未出嫁的公主,都说是一位稀世美女,乖巧伶俐,品貌才华都是一等一的。吴越皇帝爱若掌珠,竟然颇不舍得,这才留她到如今都未出嫁。”
      赵恒岳淡淡扬眉:“真要不舍得倒是正好,咱们以此为由发兵,让吴越国中都去埋怨那个皇帝。”
      陶花听到他开口才回过味来,问众人:“这和亲……是给谁的?”
      秦梧和罗焰一起微笑:“当然是给大王。”
      陶花侧头,赵恒岳即刻倾身过来,伸手在案下重重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阿陶,我不会当真娶她的。”
      陶花忙大力摇头:“恒岳,你也到了年纪,娶吴越公主是一桩般配的好姻缘,只是不知她能不能忍下将来的灭国之恨。”
      赵恒岳脸色有些黯然,沉声对罗焰说:“我刚刚接到讯息,吴越皇帝已经派了使臣送公主出来,看来他是终于决定和亲了。此时咱们出兵十分不妥,有伤人和,还是好好待这使臣,尽快迎娶吴越公主。等她嫁过来,我自然有办法把她给逼得逃回国去,到时候咱们就师出有名了。”
      陶花皱眉道:“好好的亲事,你怎么现在就想着要害人家?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话还没说完,赵恒岳已经恨恨起身离席。
      该吃醋的时候不吃,也是一样会惹恼人的。

      数日之后的清晨,陶花仍是起个大早出去练箭,身边只带着林景云和他在赤龙会中的三个亲信属下。到了郊外她日常练箭的那片树林,陶花刚刚下马,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有一个紫色身影走过来,一边下拜一边说道:“人言公主丽色如花,今日一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话音未落,林景云已经飞身冲出,隔在他和陶花之间。那人一笑,抬头道:“林七爷忠心可嘉,但我并无恶意。”
      陶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内稍稍吃惊,对方是个艳丽至极的少年男子,眉目间尽是风流之态,顾盼横波,华光耀目,这一笑之间,竟让人心神荡漾不已。
      林景云看见他面容后退回陶花身边,轻声道:“这是谢怀畅,吴越国使臣,听说是今年吴越国的探花。”
      陶花又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开口:“既是吴越使臣,该当拜见大王,为何在此处拦住本宫?”
      谢怀畅仍是一脸笑意,再次下拜:“在下曾是金榜探花,这探花之意,自然是要探访名中有花的公主。”
      陶花被他这牵强的解释给逗得一笑,又想到这是敌我交锋,顿时收住面上笑意,带些促狭说道:“你吴越国不派状元榜眼,倒是遣了排第三的探花,我还以为是怠慢我国,却原来竟是为了我这异姓公主。”
      那人也不以为忤,笑着回答:“公主虽不是赵氏出身,却比那赵氏公主多得了三千宠爱……”

      陶花当即大怒:“什么叫做三千宠爱?本宫未嫁,你敢如此口出狂言!”
      谢怀畅尽显江南才子风流之处,也不跟她动气,一笑说:“公主跟在下申明未嫁,是何意啊?”
      陶花气到最后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敢再说,反倒苦笑起来:“你找我什么事?”

      谢怀畅再次下拜,神色掩在衣袖中看不清楚,只听见他低低的声音:“我昨夜刚刚去过秦府,带去了吴越国宝‘绿绮’,将军爱极,抚琴至黎明,琴声凄切,密密相思,想必公主心中也明白。”
      陶花缓缓地下了马,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怀畅走近几步:“我有些话想告诉公主,却不知道……”他抬头看了看跟在陶花身边的侍卫。
      陶花把林景云叫在身边,而后挥手让其余人等退开。谢怀畅这才开口:“我国圣上是性情中人,不喜刀兵,却是爱惜将军与公主这般的英雄美人、良缘天成。听说公主如今陷于深宫之中,圣上也为你二人忧心,这才遣了靖玉公主远嫁。只是么,靖玉公主虽然也是美人,却没有把握能得周王之宠,还要请公主教个计策才好。”
      陶花点点头,已然明白吴越此番来使是做了周密安排的。遣公主远嫁自然不是为了她陶花,然而要让吴越公主得到周王之宠、平息吴越兵祸,却需要她这周王跟前的女子来教导了。若在平时,她是倾力也要为之,巴不得赵恒岳能与旁人坠入情网,她和秦文从此高枕无忧。可是此刻,她面对敌人,心思便不能不多一层。
      陶花沉思无语时,谢怀畅又悄悄进言:“就算事不能成,我们也有意安置公主和秦将军往吴越国中。”
      陶花大惊:“京郊大军十万人,你一个吴越来使,怎敢口出此言?”
      谢怀畅却微笑:“我自有办法送你出城,到时你二人进可列于吴越朝堂,退可居于江边水乡,便似世外桃源一般。”
      世外桃源,陶花忍不住心驰神往,目光中也游离了一阵。她又低头沉吟片刻,轻声道:“你等我几日,要走也得安排一下。靖玉公主之事,也须容我几天想个好计策。”
      谢怀畅大喜点头:“但听公主佳音。”

      陶花上马回宫,路上她问林景云:“此人多大年纪?”
      林景云回道:“今年的新科探花,听说还不到弱冠。”
      陶花点点头:“还好,虽然是机灵,到底还不是十分世故。”
      林景云笑道:“原来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她,只是个缓兵之计。”陶花本不是心思复杂之人,只是久在战场朝堂,就是看也看出了些门道。这谢怀畅却不同,虽然聪敏,到底是新科探花,并未有多少实战场合。刚刚陶花已经试探过问他吴越国为何派了这个新科探花过来,他却并未实答。
      陶花带点后怕说道:“他安排如此周密,我要是不允,谁知道在林子里有没有埋伏。”
      林景云却摇头:“这倒是未必,你练箭的这片树林,大王早就派了重兵保护。只是怕扰了你的兴致,一直没告诉你罢了。今天他能进来,恐怕是……”
      他顿住不语,陶花侧头看他,以眼神命他说下去。林景云便轻声续道:“恐怕是有朝中重臣的腰牌,林中的卫兵便放行了。”
      陶花皱住眉头:“你是说,朝中有了内奸?”想到此处,陶花心里骤然焦急,双腿一夹“火云追”,马匹纵跃出去。她回身对林景云吩咐:“速速回见大王。”说着一人一骑飞身而去,剩下侍卫们在后追逐。

      陶花进了长宁宫内还有些气喘吁吁,急急问侍从大王下朝了没。侍从答说在书房,陶花又疾步跑出长宁宫,往书房奔过去。路上碰见紧赶慢赶刚刚过来的几个侍卫,她也不及说话。
      书房外侍卫的警戒线有十数丈之远,陶花一看就知道是有事,立刻二话不说便往里走。
      侍卫首领过来低声阻她:“公主,大王交待……”
      “交待什么我也得进去!”她用“推云手”一带,把前面的一个侍卫推到后面一个身上,正好闪身而过。那两名侍卫并不是如此脓包,只是不敢真的跟她动手罢了。

      刚进了书房门,迎头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陶花一路奔跑的脚步立时顿住,满心的焦急全都消失无踪。她怔怔立在门口,眼睛搜寻着他的身影。
      书房另一侧的窗边立着两个人。明晃晃的正午阳光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拖在地上。

      赵恒岳眼望窗外,微微低着头:“虎符、铁箭令、枢密使,全都给秦家,我在亲族中选一个样貌胜过她的公主,风风光光嫁给你。”
      秦文背负双手远眺群山,淡淡答道:“军权本来就该是秦家的。我确实是想娶一个公主,但这个公主得是她才行。”
      赵恒岳一笑:“我以为,你对女人一向不怎么上心的。”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那是你看错了。何况,就算我不上心,我也不会让天下人看着她被掳走。”
      “我会顾及秦家的颜面,你尽管放心,我给你选的这个公主,也一定比她强。”
      “比她强?我还没见过比她强的女子。”
      “这么说,你怎么都不肯放手?”
      “你是打算现在杀了我么?”

      赵恒岳大笑起来:“怎么这么说话!项羽和刘邦争天下,鸿门宴上也还没杀人呢。”
      “你不必杀我,一样可以强娶她。”
      赵恒岳脸色沉下来:“你是要逼我做个承诺是么,好,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情事动你们两人一指头。”
      秦文转回头来抱拳行礼:“多谢大王。我想请驻阳关,即刻离开京城。”
      赵恒岳沉默片刻:“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不过,我们跟吴越马上要开战了。我知道你的父亲死在吴越,难道你不想报仇?”
      秦文抿唇沉吟,似乎难以决断。

      陶花在门口清咳一声:“秦将军,征伐吴越是军中大事,你怎能错过?”
      窗边的两人一起回头。
      陶花走到跟前去,悄悄地上下把秦文看了一遍,他果然是清瘦了些。
      秦文也同样把她仔细看了一遍,而后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打这一战。”说罢转身去了。

      陶花还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时,听见清澈悠扬的乐声在旁响起,她转头,看见赵恒岳正站在琴侧拨弄。陶花走到他身边去,一把按住琴弦:“我有事跟你说。”
      “除了婚事,其他的事都不该急到闯我的书房。”
      “是急事,十万火急!”
      “我说过了,除非是你打算嫁给我了,咱们得赶紧准备各项婚仪,其他的,都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他说到最后兴味索然。
      陶花怒道:“家国天下,都不算十万火急么!”
      他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家国天下,都没有我的阿陶一笑重要。”

      两人谈得僵住。
      他绷着脸,不打算让步。
      她先软了下来:“好了,是我不该乱闯你的地方,对不住。” 说着一笑圆场,“要是再像上次一样撞见个姑娘啥的,岂不尴尬。”
      他本来有些不悦,听见这话也就笑了,在她面颊上一弹:“没碰到姑娘,却碰到个比姑娘还俊的。”
      陶花故意一撇嘴,吊他的胃口:“我今天碰见了一个,比他还要俊的,啧啧——”
      赵恒岳大笑:“谢怀畅去找你了?”
      她惊问:“你早就知道?”接着便把今天早晨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赵恒岳心不在焉地听着,听完问:“阿陶,你也觉得这小子好看,是不是?”
      陶花皱着眉,一脸苦相:“大王,我在跟你禀报国事呢。”
      “喔,国事啊,国事早在意料之中。这天底下的事情,就只有阿陶我把握不住,所以先要问问你喜不喜欢他。”
      “你问这干什么,莫名其妙!”
      “瞧,还害羞了,你要是喜欢他,咱们就让他陪着你好了。”
      陶花更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想……想跟我在一起的?”
      “是,我说过想娶你,可这也不妨碍这个俊小子陪着你”,他微微有些赧然,“我不如你的秦将军长得俊,所以,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就总觉得像欠你点儿东西似的,这样还了也挺好。”
      陶花诧异:“我又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你干嘛要这么说?”
      “可我总觉得,这天底下一切最好的东西,包括这个漂亮的谢怀畅,都应该是我的阿陶的。”

      陶花愣愣地看着他,目光慢慢感动而柔和下来:“恒岳,你对我的情意,我承受不起,希望来世能够报答。这一世,我谁都不想要,只想请你成全我和秦将军。”

      数日之后谢怀畅晋见周王,礼数完备,赵恒岳却在金殿之上斥责他送来的靖玉公主是假,更有谢怀畅的随从出来指认。由此又牵出左相之子宁致远通敌,当日谢怀畅入林用的正是左相宁诤的腰牌。于是赵恒岳趁此时机大发雷霆,将吴越来使连同宁氏一家全入了狱,当场下令征讨吴越。
      早有侍从在变故伊始便报给陶花知道,她也吃了一惊,这么大的事情赵恒岳从未在她跟前露过半点口风。
      她立刻到他下朝的路上去等着,看见他时却是一点也看不出发过脾气的样子,满面春风迎着她走过来,悄声询问:“为什么来等着我?想我了是么?”
      陶花不及与他闲话,只问他:“靖玉公主真是假的?”
      他点头:“我本来想着,你若是喜欢那姓谢的,就放他一马;既然不喜欢,就借此机会发兵算了。”
      陶花更加吃惊:“你老早就知道了?”
      赵恒岳耐心讲给她听:“我听说他们派个新科探花来使就觉得蹊跷,后来才知道,这谢怀畅跟靖玉公主竟然有情,他才一意冒死前来。旁人谁肯担这个差事?都巴不得把真公主给送过来和亲算了,只有他和吴越皇帝两人想送个假的过来。谢怀畅这人倒是很有骨气,只是他这一行人却不见得个个如此。”
      陶花听到这些先没去想国家大事,先倒是微微叹了口气:“这么说来,那靖玉公主是不愿意嫁给你了。”
      赵恒岳冷冷一笑:“想不想嫁也由不得她,等咱们攻下建康,我自然也要会会此女,看看到底傲成什么模样,居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只是既与旁人有染,我才懒得理她,别人碰过的女人,我不会碰。”
      陶花虚张了两下嘴巴,到口边的话没说出来。赵恒岳看她神色似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便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与他刚刚的冰冷腔调判若两人:“阿陶想说什么?悄悄告诉我就好了。”
      陶花期期艾艾地:“其实,我……我也是……呃,与旁人有染。”她心里想的是,最好他也就懒得理她算了。
      赵恒岳却一皱眉头:“你怎么一样?我从没把你当女人看。”陶花被他说得怔住:“可是,可是……我也不是男人啊。”
      他微笑着揽住她:“你先是我的伙伴、朋友、亲人,其次才是女人,明白吗?作为女人,你要是喜欢谢怀畅,或者其他人也可,我都可以容忍,帮你拿到手都可以。”
      陶花垂头:“那,我喜欢他呢?”

      赵恒岳撇撇嘴,立刻打住换了个话题:“此次征伐吴越,由你领兵可好?你我在中军之中,秦文领左军,秦梧和罗焰领右军。”
      陶花奇道:“你既在中军之中,还用得着我来领兵?”
      他揽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如今国事繁忙,只能每日往来飞鸽传书和快马信使,郑丞相也无暇跟去,我恐怕没多少时间在军中了。”
      陶花知道他说的确是实情,赶紧说:“那你也留在汴京吧。我和秦将军都饱经战事了,能在军前做得了主,你放心就是。”
      赵恒岳冷哼一声:“放心?我可放不下你们俩的心!”
      陶花闻言皱眉时,他把声音转温和些,说起正事:“已经挑了一个月末的吉日大军出发,你既是元帅,该当率军祭旗。只是按礼法女子不能领祭,到时还是我来领祭好了。”
      陶花不悦评论:“这周国礼法真是对我们女子刻薄万分。”
      赵恒岳微笑着安慰她:“周国礼法不好,咱们家中的礼法以你为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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