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微白》尹水

9、骑大马

　　第九章骑大马

　　尽管王婶子再三的拘束着李子，但是当李子长大了，王婶子也不得不放开对于李子的管束，让李子和村里的那些小子一起上天下地的胡玩。

　　李子已经七五了，石头七岁。

　　李子的长相和小时候没有多大的改变，仍旧是那副粉雕玉逐的小模样，个子也不高。在整个村子里面算是个矮的。古人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村里的野小子们不是圣人，看着比村长家的小丽长的都要漂亮的李子，半大小子们都喜欢围绕着李子转。

　　李子嘴又甜，也不会捣乱，男孩子们都喜欢他。甚至有几个傻东西，晚上拽着娘亲，说是想要像一个李子那样的弟弟，得到了家长的一个爆栗。

　　而这个时候的石头呢，石头还是那一副豆芽菜一样的身子，弱小的身子不像其他小子那样结实健壮。单薄的身子，更显的那颗大脑袋的摇摇欲坠。

　　大丫已经嫁人了，二丫接替了大丫的工作，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二丫不像大丫温柔可亲，反而倒是随着李嫂子的性子，泼辣的很。

　　石头小鸡仔一样的体格，还有一个堪比老虎的二姐，这让村里的小子都不喜欢石头。

　　本来就不怎么受人待见的石头，这回更是成为了大家私底下欺负的对象。于是石头越发的孤僻，大家欺负的更是厉害，一个恶性循环。

　　每个人的童年生活记忆中，都会有这么一个角色，大家都不喜欢，总是喜欢对他恶作剧。哪怕自己觉得那人很正常，也会因为旁人的动作，而变成欺负大军的一员。

　　李子其实对石头还是有印象的，但是印象不是很深，模模糊糊的记着是有那么一个人。当李子兴冲冲的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那个小哥哥。

　　只是，五岁的李子，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石头，而是村里的小霸王金子。

　　金子是村里这一批孩子的孩子王，今年九岁。是个上树能掏鸟窝，下河能摸鱼，打遍全村无敌手的一个主。

　　对于李子，金子印象不是很深刻，只是记得那个命大的家伙被困在后山一夜，居然没什么事的活着出来了。

　　金子之所以记忆这么深刻，也是因为这件事，金子被自家的老子禁足了半个月不许进林子，那段时间里，金子着实是心里憋得直痒痒。看见陌生的小孩子，金子很不客气的叫住这个小娃。

　　“前面那小娃，你是谁家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李子闻言向后看，一抬头，这才看见比自己高了两头的金子、

　　金子没想到这小娃子，长的还真是漂亮。黑润润的眼睛，粉嫩的两腮，小嘴微微的撅着。衣服干干净净的就像一尊瓷娃娃。

　　金子立刻打消了恐吓的初衷，换了一副阳光的面孔，“小弟弟，你是谁家的？”“我是村东头的，我叫李子。”脆生生地声音，还带着点绵绵的尾音。

　　金子一看，这娃年纪虽然小，可是却比村里的小丽要漂亮多了。小丽是村长家的女儿，村长家生了五个儿子后，这个女儿才姗姗来迟，一出生就得到了全家人的热捧。

　　从小养的就像是城里的娇小姐一样。因为从小就不干活，家里条件相对要上好上一些，再加上本身的资质也不错。成为了村里的小美人一枚。既然是小美人一名，尽管年纪还小，但是殷勤者还是不少的。

　　“我要找小哥哥去玩。”李子又说话，打断了金子的思路。

　　“小哥哥？我不就是小哥哥么？我带着你去玩好不好？叫我金哥哥。”

　　“可是李子要小哥哥，不是金哥哥。虽然金哥哥也是小哥哥。”李子一连串的小哥哥，把自己绕蒙掉。“李子，金哥哥带着你去玩骑大马好不好？”

　　“骑大马？”李子疑惑的问道。

　　“恩，可好玩了。”

　　李子有些犹豫，反正都是玩，既然找不到小哥哥，跟着金哥哥一样玩也是可以的。

　　金子抱起李子，心里想着，“小哥哥？应该是石头那个家伙 吧？那个只会藏在自己二姐裙子下面的窝囊废？哼，今天倒是要好好的收拾下这个家伙”金子如是想到。

　　金子抱着李子，从李子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奶香味道。不同于村子里的半大小子身上的汗臭味道，也不是小丽身上的香粉味道，很甜很舒服的味道。

　　金子抱着李子，决定以后自己要人李子做弟弟，成为李子唯一的小哥哥。至于石头？金子笑了。小孩子的占有欲总是莫名又固执的。

　　在村头的树下，金子召集了自己的一群人马，大咧咧的宣布道：“这是李子，从今天起就是我弟弟了，都给我照顾点。”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金子怀里的小孩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是一方面碍于金子的拳头，一方面喜爱李子乖巧的摸样，大家还是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有大胆者，还想伸手去碰碰李子的脸蛋，被金子挥手打了下去。李子朝着那个人，露了一个微笑。

　　其中的一个说道：“李子比小丽好多了是不是？”“是啊是啊。小丽是个爱哭鬼，又娇气的很，最会告状了。”

　　“可不是么。小丽还会挠人，上次把我的手臂都抓破了，还要说我欺负她。”

　　“就是就是，还是李子好。”

　　“老大，我们一会干嘛去啊？”

　　金子一直都在得意洋洋的听着大家对李子的溢美之词，仿佛李子是他的所有物一样的骄傲。

　　听了问话，金子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说道：“李子说想要玩骑大马。”

　　“骑大马？”顽童们互相看了一眼，接不下去话了。

　　所谓骑大马,就是一个人跪趴在地上，手臂撑住地，弯着腰，然后人坐在上面，那个树枝像是抽打马匹一样。

　　虽然孩童们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但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还是知道，这么跪着让人骑在身上，着实是太欺负人了。

　　金子扫了一眼，冷笑一声。“怎么？不乐意？”一群孩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接话。终于一个弱小的声音传出来了，“找石头吧。”此话一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金子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指了两个人。“你，你，还有你去把石头弄来。知道怎么做是吧？”“恩。”三个孩子朝着石头家的方向去了。

　　李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玩伴，有点小小的兴奋，睁着大眼睛，脆生生的问这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乖巧甜美的摸样，很快就征服了一干顽童。

　　石头被人叫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可思议。被拉扯着来到了村头，看见金子怀里抱着的小人。很是惊讶的问道：“李子？”

　　李子只是在记忆中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并不是太记得人的长相，看着干巴巴，瘦瘦小小的石头，李子并不认识。

　　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石头。金哥哥说了，中间的人就是大马。一想到能骑大马，李子还是觉得蛮好玩的。李子并没有听清石头的招呼，就算听见了，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石头穿的脏兮兮的，头发毛毛的蓬松着。衣服好像太大了，像个杆子一样撑着过大的衣服。李子最不喜欢这样邋遢的人了。

　　石头一看见金子一帮孩子，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己很可能又要受到欺负。看见好长不见的李子，但似乎李子不认识他了。石头低下头，不吭声了。

　　倒是金子得意洋洋的冲着石头说道：“石头，我小弟李子想要玩骑大马。”

　　石头耳朵动一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被抱在金子怀里的李子。就像村里人认为的那样，石头也知道骑大马是一项很侮辱人的活动。

　　看着石头一动不动，金子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不给我金子这个面子。”

　　旁边有眼力见的顽童推了石头一下。有人开头，自然大家也都跟着推壤起来，几个来回，石头被从一头推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推到这边。

　　孩子的手本就是没轻没重，一个大力，石头朝地上栽去。

　　大家眼看着石头一头栽了下去，都大声的笑了起来。石头摸摸胳膊，好像被石子刮伤了。

　　金子把李子放到地上，自己走上前去，一把拽住石头，仗着自己的力气大，把石头硬是提起半个身子。

　　威胁道：“怎么样？”石头看了一眼金子，又看了一眼睁着眼睛好奇打量的李子，摇摇头。金子乐了，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几个，给我把住了。”

　　从周围上来四个人，四个人按住四肢，一个人用膝盖朝着石头的肚子上往上一顶，石头为了避开，只能把身子抬高。努力和制住自己四肢的几个人撕扯，但是毫无作用。金子换上笑容，抱起李子，放到了石头的身上。

　　“李子，来，骑大马了。”李子并不重，但是石头却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山，什么东西就被打破了，变成了粉，被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

　　周围一片哄笑声，李子手里被放着一根树枝，嘴里喊着驾，驾……

　　石头跪在地上，一圈一圈绕着大树爬。低垂着脑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围的人是什么时候散的，他也不知道。只是默默的起身，把被泥土弄脏的衣裤拍干净，朝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院子里的二姐还在喂着鸡鸭，石头悄悄跑到厨房，拿起一个干硬的大饼，舀了一碗凉水，静静的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