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微白》尹水

7、一夜

　　第七章一夜

　　石头脚下踩空，手里又抱着李子。情急之下，除了双手牢牢抱紧，也只能听天由命。

　　李子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就呀了一声，大头朝下的栽了过去。

　　几个翻滚，如同土豆下山一样，中间也不知道是压过了野草还是树枝，相拥着掉了下来。

　　石头把李子抱在怀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李子脱了手。一直翻滚，最终终究是停止了滚动。石头挣扎着起身，受伤被石子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石头第一个念头就是看看李子，李子要比狼狈的石头好多了，因为一直被护在怀里，李子只是头发散开，衣服被勾坏了而已。

　　但是因为事发突然，李子好像是被吓的不轻，石头伸出一只手，在李子面前晃了几晃。

　　试探性地小声问道：“李子？李子？你还好么？”

　　李子没有反应，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此刻很是呆滞。

　　石头急了，伸过手晃了晃李子的身体。“李子？李子？”

　　“啊？”听见李子终于出声，石头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能出声就好，千万可别吓傻了。

　　李子看看周围黑漆漆的树影，晚上的风有些凉，下意识的靠近石头温热的胸膛。带着哭腔问道：“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哪里听见这个问题，石头这才把目光着转向周围，开始打量起来。顺着月色，石头发现自己踩空的地方，正好是一处斜坡。

　　上面树影林立。再看看周围，石头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为其他。自己居然掉到了后山。

　　这林子很大，平时自己玩的地方只是靠近村子的那一头，这林子再往深处走就是村里人平常过来打猎的地方了。自己掉到的明显是个困兽坑。自己也算命大，坑里没有放置竹箭什么的。

　　石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镇静了许多。自己和李子出来玩，一直不归。家里的人一定会着急出来寻找。

　　虽然后山有野兽，但这里更加靠近村子，野兽应该不会在附近出没。

　　而且，这个困兽坑，正好成了他们的保命坑。野兽可不会跳到坑里来吃人。

　　“李子怕么？”石头低头问道。

　　李子虽然早慧，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说是不怕是假的，但李子这娃娃，心性坚韧。只是抱紧了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不怕。”

　　石头听了，抱紧这个小家伙。

　　嘴里应道：“恩，咱们谁都不许怕。爹娘回过来找我们的，等到天亮就好了。”

　　“恩”回答石头的是李子肯定的鼻音。夜里总是过于寂静，白天听不见的声音总是会在夜晚出来，显得诡异。风吹过树叶，带起喑哑的声音。

　　石头为了驱走隐藏在寂静里面的恐慌，只好找话说。

　　“李子，你冷不冷？哪里受伤了没有？”李子贴在石头的身上，“没。小哥哥，我冷。”

　　“冷？”一听李子的话，石头想了想，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披在李子身上，又把李子被划破的外衣全部都塞在自己的外衣里面。咕咕囔囔的不好看，但是很抗风，也很暖。

　　石头忙活完了，问道：“现在好多了吧？”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石头靠在坑的一面，怀里是李子。抱着李子，石头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来，说自己的两个姐姐，说大姐的温柔可人。

　　说二姐的凶悍，但总是留好吃的给自己。还有自己的娘亲，总是说自己的是她的心肝宝贝，对自己好这呢。

　　说自己的爹，虽然总是对自己不言苟笑 ，但是也会在不忙的时候，带着全家人出来玩玩。秋天的时候，等到农忙过去后，就会背起弓箭，去林子里打猎。

　　每一次都不会空手而归。看着满载而归的爹爹，一脸幸福模样的娘亲，还有温柔的姐姐。自己总是在心里面，默默发誓，成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

　　那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呢。可是，说到这里，石头的声音降了下去。可是自己总是不争气，总是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欺负。总是打不赢。这样的自己，让自己很痛恨，很无助。石头说着，又碰了碰李子，想让李子说话。

　　李子玩了一天，早就困倦不堪。被抱在怀里，听着石头的声音，慢慢睡了过去。石头一看李子的睡脸，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什么。

　　默默的搂着李子，石头也把头一歪，看着月亮睡了过去。王婶子和李嫂子早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没了章程。

　　李满和李德到了林子找了一圈，一直到了天黑，都没有见到那两个孩子的身影，心里越是着急。又担心是不是和两个孩子中途错开，或者两个孩子压根就没有去林子玩。

　　又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去。到了李德家。看见自家婆娘那副焦急的样子，李满的头嗡的大了，孩子，还没有回来。大丫和二丫守在旁边，看着爹回来，连忙上来问道：“爹，弟弟呢？”

　　李满摇摇头，还不等走进屋子里，就回头对后面的李德说道：“我去找村里人帮忙。你先看在这里。”

　　李德点点头，这个时候，正是人多力量大的时候。多一个助力，就是多一份的希望。

　　王婶子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听了李满的话，既然悄无声息的晕了过去。李嫂子又要担心石头，又要对王婶子很过意不去，心里也很是难捱。

　　王婶子的昏厥，加大了混乱程度。一时又都手忙脚乱的去照顾王婶子了。李满很快就找到了人，大家手里拿着火把，朝着林子走去。

　　扭曲的火把，橘黄色的光。大家在林子大声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此时，石头和李子早就昏睡过去，又是在下风坡，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很小了。

　　大家找了一圈，只能确定那两个孩子来过这里，因为发现了两条用树枝穿好的鱼。只是鱼被扔到了地上，两个孩子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片林子里的传说，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看着火光下的李满和李德，任谁也说不出那么残忍的话。李满咬咬牙，道：“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尾音竟然带了颤音。

　　这个壮硕的汉子只是抿着嘴唇，开始更加细致的找了起来。李德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从大家的脸色中，也能知道，恐怕事情不妙了。李德心里更是焦急，却只能耐着性子，却搜索每一处可能的线索。

　　可是，一直到了半夜时分，仍旧是一无所获，似乎两个孩子凭空蒸发了一般。

　　大家只能脸色沉重的回到村子里面。在家里焦急等待的女人们，只能看着自家汉子阴沉的脸色。

　　天微微凉了，早上起了小小的雾气。石头率先醒了过来，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李子的眼睫毛上挂着数颗璀璨的露珠。

　　石头轻声叫道：“李子，李子醒醒，天亮了。”李子睁开眼睛，看见石头，叫了一声小哥哥。

　　石头把李子放到地上，自己站了起来。仔细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坑不算很深，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中间也没有什么借力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爹爹没有过来找自己。但是石头还是动了动身子，准备自己尝试看看。

　　李子所在坑的一旁，看着石头的动作。石头扫了好几圈，选了一个地方，半蹲着开始挖土。坑底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只能靠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挖掘。李子凑了过来，问道：“这是要干嘛？”

　　指了指坑壁，石头说道：‘在这里挖坑，然后踩着这个上去。”

　　李子似懂非懂，想伸手帮忙，却被石头撵到一旁，“这个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你在旁边呆着。”下面的坑洞还是比较好挖的，最起码身子不费力。

　　下面的土相对于上面来说也更加的潮湿。石头一直在那里挖洞。很快，身边就有了一个小小的土层了。但是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容易。石头为了能够够到更上面的土地，只能费力的踮着脚尖，伸长手去够。

　　费了好大的力气，却也只是在挖出一个浅浅的小洞。石头的浑身确是没有力气了，靠在坑壁上，大口的喘着气。手指头上面都是泥土，指甲缝里除了泥土，还有一丝血迹。

　　李子帮不上忙，只能老实的呆在一旁，看着石头这个摸样，李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石头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子担忧的目光，石头下意识的扯起嘴角，“没事，我就是累了。”

　　李子点点头，拿起石头的手，看着那双被泥土掩盖住的双手，真的很脏，但李子却再也说不出嫌弃的话。

　　石头从李子手里抽出手，摸摸李子的小脑袋瓜。

　　“你就在旁边看着，我接着去弄。放心，我们一定会回家的。”

　　我们一定回家的，简单的一句话，成为两个小孩子唯一的信念。

　　李满李德的家里已经一片混乱，女人们的抽泣，自己心里的慌乱。李德起身，对着李满说道：“不行，我还要去找找，一定是我们哪个地方没有找到。”

　　李满看着李德一脸固执，心里也升起一丝侥幸，尽管他知道，那片林子已经被自己搜了再搜，哪里来的遗漏的地方呢？

　　两个大汉起身，不甘心的继续进了林子，喊着各家孩子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