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醉酒（二）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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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醉酒（二）
微风熏熏，夜色朦胧，时不时的刮起一阵小风，送来阵阵清凉。酒不自醉人自己醉，一壶好酒，一知己，对月把酒言欢，好不风流快活.
东方的酒量很好，这也是在神教里面锻炼出来的，江湖人，讲究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要的就是个风流不羁，逍遥快活。石头偶尔也会喝上几口，酒量却是不大好的。石头有心事，也知道酒量不好，有因为连日里总是梦见东方，心生警惕，就怕自己醉酒干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东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眼里，石头完全构不成威胁，只需要动一个小手指头，就能要了石头的命。而且，石头这么些年，帮着自己照顾父母的坟地，帮自己养着小花，还会陪自己说说话，这些事情，东方都是记得的。拿过来的酒很多，东方要的就是一个不醉不归。
“东方，你少喝点吧。”石头看着东方灌酒，忍不住劝道。“哈哈，我是千杯不醉！”东方大声的说道，清亮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中。石头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也许，东方要的就是一个发泄吧？就像自己那些龌龊的事情，也跟着别人说不出口，只能憋在心里。
东方一边喝酒，也有了几分醉意，看着挂在空中清冷的月色，上面朦胧的起了一层的光晕，看着有些远，又有些近。“石头，你知道么？其实有的时候，我倒是很羡慕你呢。多好啊，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争，也不不用去算计。到了岁数，娶上一房媳妇，生两个娃娃，要么置上两亩天地，天天日起而作，日落而息。要不干点小买卖，走街串巷。虽然累了点，但是也有有滋有味不是？”
“可是，那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你会厌烦的。”石头说道，在石头眼里，不管是东方还是李子，都应该是大人物，就合该站在高处。“你和我不一样，你会有出息的，大出息的！你不是说你想成为天下第一么？那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酒精的作用，石头的话也多了起来。
“呵呵，是么？”东方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石头你不知道，成为天下第一，很累的。要干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打交道，要说言不由衷的话。甚至，要杀一些人。对了，你知道么，我杀过人哦？”东方忽然凑到了石头的面前，温热的气息打在了石头的脸上，带着酒气。
“杀人？”石头不知道是被东方的话镇住了，还是因为东方的举动。
“是啊，杀人。其实杀人很简单的，只要轻轻一下子，啪！人就死了。那血啊，就流了出来。”东方毫不在乎的讲着，眼睛瞪的大大的，仔细观察了石头的表情。
石头的眼睛果真瞪了起来，嘴唇动了动，说道：“你没有受伤吧？”
“啊？”东方愣住了。他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的可能，就是没有想过石头这个回答。
“杀人？那人怎么可能站在那里让你杀？你是江湖人，江湖人不都是杀来杀去么，你不杀他，他就杀你。那你呢，有没有受伤？”石头没念过书，也不知道什么道学。他只是努力的解释：“平时我在家杀鸡杀鱼，那鱼还知道咬人，那鸡还知道叨人呢。”
“哈哈哈哈……石头，你真是……你真是……”东方听了石头的解释，大笑起来，说了几句你真是，也终究是没有说出下文。
石头不傻，他能看出来东方没有那么的高兴，毕竟杀人不是杀鸡，虽然从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作为同类相残，心中谁会喜欢？东方如今说出来，也是因为心里不好受吧？如果真的无所谓，怎么会在醉酒的时候说这事。石头是人不是神，他做不到指责东方残暴，他只会很自私的想到，东方是不是受伤了，他只会叮嘱，东方下次要小心。不管东方做的是对，是错，石头只希望他不会有事。
而东方呢，似乎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石头，你长我这么多岁，才娶了一房媳妇。我现在有四房小妾，嘿嘿，四房！”东方伸出了四根手指头比了比，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说道：“长的都漂亮，可是我却不喜欢她们，甚至我都不让她们生我的孩子，知道为什么么？”
不等石头回答。东方压低声音道：“因为那些都不是我喜欢的！都是别人送的！那些长老，香主！有的想拉拢我，有的监视我。哈哈哈，我都知道，但是我还要装着很喜欢她们的样子。”
东方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是说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石头看着有些癫狂的东方，知道东方有些喝多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想不通，为什么像东方这样的人，也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东方还没有说完：“任我行，我们神教的教主，一个自大的疯子，他的女儿，才这么小。就扔到神教里面，仆人看着。而他呢，去闭关，练功。说是要统一武林。盈盈啊，那个小家伙和你家丽姐似的，我那么喜欢她，那么宠她。可是她不亲我，她不亲我！她喜欢那个一年里只能见几面的疯子！”
东方对任盈盈，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是喜欢，可是随着年纪增大，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喜欢多一些，还是利用多一些？那是，东方不想承认，自己变成这么一个人，他固执的认为，是任盈盈的错，是任盈盈不亲他，是任盈盈最先背叛他。这样，东方才能肆无忌惮的，把属于自己的问题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东方这个时候，不是个英雄，不是个枭雄。在面对越来越陌生的自己的时候，他也有过挣扎，也有过反抗。这个时候的他，还未满二十岁，还不习惯肩负责任，还不知有的事情，一旦决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如果，如果有那么一个如果东方的命运也许会截然不同。可是命运的车轮，还是隆隆的滚过。在无数的洗礼中，淬炼出一个新的东方，磨练出一个武林第一，天下无敌。
“你要是喜欢小孩子，回来看看丽丫头吧。丽丫头可喜欢你了。上次你给带来的小镯子，她很喜欢呢，到了睡觉的时候都不肯摘呢。我就笑她，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爱美了。”石头絮絮叨叨的说着。石头不懂东方那些复杂又矛盾的情绪，石头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安慰这个发小。
“嗯，也是呢。丽丫头很喜欢我呢。”东方想了想，把脑袋放在地上，躺在地上看亮。
“地上凉，你躺在我腿上好了。”石头把东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东方的眼睛亮亮的，石头觉得，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东方的耳朵红红的，嘟囔着：“星星好多。”
石头闻言，抬头看天，天空上面挂着月亮，周围的星星一眨一眨，亮晶晶。黑色的夜幕上，上面萦绕了一些薄薄的云彩，很美，看的久了，觉得夜色不是黑的，而是诱惑的紫色。
石头看的入了神，看了好一会，直到脖子觉得酸了，才迎合的说道：“是啊，星星好多。”但是没有得到回音，低头一看，原来东方睡着了。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耳朵的温度还没有退去，嘴唇微微的张开，酒气很大。
石头小心的，低头看着东方的脸。因为留了胡子的原因，东方看起来多了一点颓废。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东方。很不一样，很奇妙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很温暖，很特别，似乎是能填满心中空缺的奇异感。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为了怕影响东方睡觉，石头就这么的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抓不到头绪。一只手，慢慢的抬起来，想要碰碰东方的脸，但是僵在了空中好久，石头的心忽然就突突的蹦了起来，似乎要跳出来一样，甚至连抬起来的手臂都颤抖起来。
许久，似乎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石头轻轻的锊起东方散在脸上的头发，轻轻的拿了下来。然后重重的吁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就这么的倚在了树上，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俩人的身上，昏沉沉的睡过去。
晚风徐徐，林间偶尔传来一阵鸟鸣，俩人就那么的毫无防备的睡在一起，就像是许多年前，那个坑洞里的两个孩子，互相照顾着，相依偎着度过的那天晚上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醉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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