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微白》尹水

21、 离别后再见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离别后再见

　　话说东方一路疾驰，朝着李家村飞奔而来，可是快到了李家村的时候，却忍不住勒住马，徘徊起来。说起来，对于李家村，东方的情感是很复杂的，这里承载过他那些美好的回忆，但是，也有最惨烈的回忆。

　　东方甚至还能回想起，母亲的微笑，父亲的拥抱，还有那一晚的血雨腥风，周遭人的风言风语。想了想，下了马，东方决定，还是先去父母坟前看看，自己走了这么多年，不知道父母坟前的杂草长了几多高了，自己果真是不孝。

　　东方的眼睛暗了一下，一身白衣，牵着一匹白马，在阳光下，行走在山间小路，端的是风流倜傥。循着记忆，小心的绕过了一些路人，东方终于来到了一座黄土堆前。当时走的急，自己也没有钱给父母办的风光大葬，不过是草草的下了地，起了一个坟头罢了。

　　东方当时来到李家村的时候，年纪还小，并不是自己父母的身世来历。也很少和东方说之前的事情，东方小的时候没有察觉过异样，但是在神教领了差事，做过苦力，现在一想起，确是有很大的问题的。

　　东方的父母，明明是背井离乡，来到李家村这个地方讨生活。母亲的各种行为举止，压根就不像一般的村野夫人，爹爹呢，有的时候也能哼上两句，至于哼过什么，东方是记不清了。结束了记忆，东方看到眼前的黄土堆，有些不敢认。

　　当年好说歹说，在李家村历代坟地上，找了一个风水还算不错的地，但那也是边远地区了，在远一些就是荒山林子。可是眼前的坟墓，没有杂草，前面还摆着一些纸钱，很明显，在东方不在的这几年来，有人来清理过这些。

　　东方忽然就红了眼圈，不顾地上的泥土，撩起袍子，径直的跪了下去。“爹，娘，我回来了。”说着，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白皙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儿子不孝，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给爹娘上过一炷香。”东方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现着泪光。在神教的日日夜夜里，虽然有童百熊的照料，但是东方，毕竟还是个孩子，一时之间，就要扛起所有的事情，里面的苦，受到的委屈，确不能让外人知道。打掉了牙齿，要往肚子里吞。而脸上，还偏偏不能显示出分毫，还要做出一副大度的姿态。

　　每天，十二个时辰里，东方只歇息两个时辰，每天要努力的练功，识字，和人打交道。外人只道东方小小年纪就天赋异禀，风光无限，前途大好。那么，那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些撒在不为人知处的汗水和泪水，又有谁看的见？

　　神教只知道有一个新秀东方不败，谁又知道那个在娘亲怀里讨要桂花糖的李子？从那天夜里起，李子就注定不会是李子，从抛弃了自己的名姓起，东方不败只能是东方不败。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你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儿子过的很好，跟着童大哥，学了功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欺负我。”东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点也没有了干练精明的感觉。仿佛只是一个得了奖赏的孩子，向自己的双亲炫耀。

　　“爹，娘，我杀人了。娘，您在天上，是不是也看着呢？我杀的是坏人，那个人害了好多好人家的姑娘。所以，那个人，人人得而诛之，对不对？爹，我的个子又长了，要是您还活着，我都能到您的肩膀了。”

　　墓地这种地方，一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现在既不是清明也不是什么忌日，偌大的坟场，更显的宽旷。东方就在这里，一直跪了一个时辰。

　　“谁在那里？”石头从林子里出来，远远的看着一个身影，主要是夕阳下，一身白衣的目标真的很大。东方皱着眉头，回了头。

　　“李子？是李子么？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石头看清楚了东方的面目，有些惊喜的叫起来。石头是背着阳光走过来的，因为光线的原因，东方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倒是那黑影的声音很熟悉。

　　是石头？东方尘封已久的记忆，迅速的回想起了关于石头的一切。当初的时候，石头爹还是帮了自己一把，虽然对自己也有些忌讳，但是跟那帮村民相比，还是不错的。记得当时自己和石头的关系也是不错的。“是石头么？”少年清亮的声音传来，让石头更加的高兴了。

　　他就知道，李子会回来的！一定会有出息的！瞧瞧李子的样子，石头的脸忽然就红了起来，似乎李子长的更加好看了？

　　“是你打理的？”东方稍稍的想了想，这个村子里，也就这个有些木讷的人会做这样无用的事情吧？

　　“啊？恩，是啊，你好多年不回来，也没有什么音信，这坟慌的快，我就帮忙收拾了。”石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摸了摸脑袋后。东方心中一暖，东方是个感恩的人，只因为这一事，对石头倒是升起了小时候的亲近心思。

　　“你也辛苦了，村里人想必说了不说闲话吧？”东方淡淡的问道。
　　“啊？也没有了，反正，他们说他们的，我干我自己的就好了。”石头说道，然后很是高兴的说道：“不过，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对了，你吃饭了么？去我家吃一口吧？”石头很是热情的邀请。东方想了想，好像从今早，就再也没有进过水米，肚子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还记得小花么？小花还在家里呢。”石头很是兴奋的说道。

　　“小花？你养着呢？”东方想起那个小调皮的狐狸。“恩，那个家伙现在吃的肥肥的，一点都不像狐狸了。”石头说的有趣。

　　东方说道：“是么？你养的倒是好，那我去叨扰一下了。”石头呵呵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石头本来就是个口笨的人，也不善于什么言辞，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而现在，石头只顾着咧嘴傻笑。东方在人前，向来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只是今天刚刚祭拜了父母，也生不起活络的心思。遂，一路无语。但是，这样的沉默，确并不尴尬，反倒是有些令人舒服。

　　一直到了石头家里，东方眼尖，就见了一个女人，挽着妇人的头饰，在石头家里院子，来来回回的忙碌着。“翠儿！今天杀只鸡，有客人。”东方听到石头这么吩咐道。原来这个石头都娶了妻？东方一时有些感慨，原来连石头都娶妻生子了，世事无常。

　　说起来，东方的岁数，要小于石头的岁数。有那样的感慨，不免让人失笑，但是考虑到东方的精力也只能让人扼腕了。

　　张翠这才看到石头后面的人，一张脸就红了，那是谁？长的真好看，一身白衣，俏生生的衣服公子哥的样子，面容娇好。论说，张翠也是个不错的，只是和东方一比，那就是山沟沟里的野花和牡丹的区别。

　　十几岁的少年，一袭白衣，丝毫不见一丝女气，周身一股子特别的气质。一时之间，让张翠红了双腮，没有反应。石头见了，也不觉得生气，甚至觉得李子长的那么好看，不楞才是不正常哩！推推张翠，见张翠如梦初醒的跑了，这才扯着嗓子喊道：“爹娘，你们快来看看，是谁来了？你们一定想不到！”

　　李婶子和李满一出屋，倒是真的愣住了，没认出来。

　　还是李满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是李子？”东方微笑着点头，抱拳行了一礼。

　　“哟，真的是东方啊！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的，我还不敢认呢，长的这么大了.也越来越好看了。”李婶子唠唠叨叨的说着。

　　东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点头。“你这孩子，快进来做，还没有吃吧？”李满连忙的让东方进屋，东方也不推辞，就势进了屋子。屋子里面，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不过现在一看，倒是有些破旧了，虽然是加了不少的东西，但毕竟是个小村子，自然无法和神教比。

　　“看过你爹娘了？”李婶子拿了水，递给东方。

　　“恩。”东方不想多说。

　　李婶子确实上了岁数，上了岁数的人，都喜欢回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长的越来越像你娘了，刚才一看，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女娃穿了男装呢。这么多年，你过的还好吧？”
　　“恩。还可以。”东方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你爹娘算是瞑目了。你娶亲了么？看你俺家石头的媳妇了么？”

　　“尚未娶亲，不过嫂子看着倒是个利索的，我还要谢谢石头哥，这么多年帮我照看爹娘的坟地呢。”东方说道。

　　李嫂子点点头，说道：“石头那个死心眼的，当初你的那个小狐狸，现在还当着宝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