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河边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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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河边再遇
石头今年十二岁，已经成为一名小小的男子汉。个子在这两年里又窜高了不少，令人奇怪的却是石头的身子。
尽管这两年收成大不好，但是石头却一改之前小时候的竹竿样，小小的手臂上开始有了腱子肉，整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壮实起来。
尽管还是有些瘦，但是手上的劲道却是不小的。这两年里，也着实为家里添了一份助力。
十二岁，在李家村就不算是个娃娃了，算是半个成年人，也下地跟着李满身后打打下手，缓解下李满身上背负的重担。
李二丫本来应该是今年嫁人的，本来按照前两年的日子，也能风风光光的让二丫嫁出去。但是两年的颗粒无收。让李家着实没有那个精力了。二丫的婆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说好的彩礼也因为年景不得不减了几成。
李满和自家的婆娘商量了一下，索性也就把二丫嫁了出去。毕竟村里的姑娘都是这个岁数嫁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李满没有脸说。就算今年下了雨，这收成也注定是没有多少，刚好够活命罢了。
少了二丫一张嘴，家里又多了些进项，李子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着筹备娶亲的彩礼。这一切，都是要钱的。
李二丫也知道，自己家里的状况。前年的时候，大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在婆家算是立足了。赶着喜庆的劲，大姐如今是两个孩子的妈，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本来大姐夫家里也算不错，一下子多了这几张嘴。日子也过得紧巴起来。大姐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不为别的，一旦回了家。总是要拿走家里点粮食，看着漂亮的大姐骨瘦如柴，面色蜡黄。
不论是李满还是李二丫，亦或是李嫂子和石头，都不忍心。女儿啊，那是娘亲的心头肉，碰一下，生疼生疼的。后来大姐也不来了，李大丫也知道灾年里，家里的日子不好过。
要不是为了那两个小的，也豁不出去那张脸回娘家要饭。妹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自己不给点东西也就罢了，怎么能和老鼠一样挖自家的墙角呢。
最后一次来，正是灾年的第二年，李大丫偷偷的拽住妹妹，往二丫手里塞了一个簪子。这簪子还是大丫嫁人以后，和丈夫浓情蜜意，丈夫赶集的时候给买的。
大丫一向舍不得带，如今看着妹妹头上的木叉子，咬牙还是给了。新妇要是没有差不多的面饰，是要遭婆家的嫌弃的。
有了关于生计的这些打算，李二丫终究还是在一干乡亲的吹吹打打下，嫁到了别的村里。整个李家，就剩下了石头一个孩子了。
石头这些年里，打猎的技巧长了很多，心性更是不符合年纪般的坚韧。只是性子越发的沉默了。
李满也知道了石头在林子的那些事情，除了长叹一口气，李满也不能动家法。不为别的，在这个几乎要人吃人的饥荒年间，石头总是有本事套个狍子，捉个兔子。偶尔打上两只鸟。
河里的鱼早就被捉没了，平常林子里面的那些动物仿佛也知道危险一般，逃到更是深远的大山里面。大山深处那危险的东西就多了，有成群的野狼，也有大虫。
还有吃人的熊瞎子。而且大山里面压根就没有路，弄不好命就搭里面了。所以，村里的人们还是在外面苦苦求生。
石头这天帮了李满除了草，看着差不多了，才闷闷的说道：“爹，我去林子里看看。我前几天下了套，看有没有东西。”
“去吧”李满只能挥挥手，“注意点安全，还有，早点回来。”
也许石头忘了几年前的夜半惊魂，可是李满没有忘。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着他养老送终呢。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小小年纪，虽然头垂着，但腰却直直的挺着。李满叹了一口气，坐在田间的隆上面，抬头望望天。
心里期盼着，老天爷，再下一场雨吧。李满不知道的是，石头已经不是单单在林子里下套了，他已经慢慢的走进那深山。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猎物永远比同村的人多。从后山里出来，石头手里多了两只瘦骨嶙峋的兔子。
老天爷不给活路，深山的动物们的生活也不好过。石头拎着兔子，打算回家。
兔子肉熏过后，在腌上，能放置很长一段时间，兔子皮剥了，攒够了去镇子里，也能卖上几个钱。石头打量着，正要从林子里面穿出去。
就看见一个身影，在河边蹲着马步。说是河边，却因为长时间的不下雨，河水已经干涸的只有一小股水了。石头远远的看了，是李子。这些年，石头和李子并无太大的交集。李子成了村里的孩子王，石头也知道。
但是石头压根就没有玩伴，这个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再后来，石头喜欢上了打猎这件事情，更是远远避开了村里的同龄人。现在的石头，自然是没有人敢当面欺负，也就是背后吐两口吐沫罢了。
李子的五官慢慢的长开，虽然才十岁，但是也能看出李子的相貌是随了王婶子的，精致的不像是一个男娃，要是梳一个大辫子，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
石头的这些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转，没有说话，更不想去打招呼。只想着悄悄走了，就算了。
李子拿着童大哥给的书，每天也不再带着一帮顽童干群架了。他一想到童大哥只是轻轻一捏，那石头就像是粉末一样。他就下了决心，早晚有一天，他也要像童大哥一样，成为一个高手。
李子向来是个能吃苦的，心性又坚韧。打定主意后，天天偷摸来到了林子里练功。林子里这个时候人不多，一来是真的没有什么能吃的，二来要感谢老天爷终于是下了雨，大家能忙活着去田里了。
李子一直按照书本上练，也许是真的天赋异禀，也许是李子每一天的坚持不懈。李子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强壮起来。
这样的强壮并没有从外表上有什么改观，而是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样的不一样，让李子有一种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身子轻了，壮了，有劲了。
心也能静下来，闭上眼睛感受每一丝风吹，感受林子里鸟儿的叫声。这样的感觉，让李子更为兴奋起来，他坚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天下第一。
有人在看自己，李子的头向后面看去。果真看见了一脸惊讶的石头。石头没有想到李子的感觉那么敏锐，要知道身为一个猎手，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石头有些被抓包感觉，就想着抓紧走。一看见是石头，李子也放下心来。
石头这个人，一直都在李子的记忆里面。说实话，李子是瞧不起石头的，窝囊，懦弱，没担当。
但是看见石头手里拿着的东西，本想着放石头一马的李子改变了主意。兔子，李子咽了口水。“喂，石头，站住。”李子开口说道。
李子自打金子走去，自己靠着实力当了一方老大后，再也没有开口叫过谁哥哥。石头这样的窝囊废，李子更是不会叫。
“啊？”石头转身，结结巴巴的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李子点点下巴，“你从哪里套的兔子？”李子自然知道这林子里面几乎没有兔子了。
“啊？就后山。”
看着石头不上道的摸样，李子磨牙。挤出一个笑脸：“石头哥，你这是要回家么？”
“恩，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也许是察觉到这样的对话让自己处于弱势，石头努力的想着话回问李子。
李子一听就笑了，冲着石头招手。“石头哥，过来呗，离着这么远说话不累么？”
石头磨磨蹭蹭走过去。石头对于李子的一些话，总是没有抵抗力。看着石头听话的走了过来，李子满意的点点头，听话就好，这兔子是吃定了。
装作无意的问：“石头哥，你总是过来这边下套么？”“也不是，偶尔……”石头老老实实的回道。
李子笑了笑起来，冲着石头甜甜的说道：”石头哥哥，我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石头被李子的笑恍花了眼睛，有些愣住，红晕从脖子下面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耳朵尖也红了起来。
“啊？要不，你拿一个回去？”石头憨憨的建议道。
李子哪敢拿回家，这一看就知道是抢来的，爹娘非要剥了自己的皮不可。
“石头哥？你这兔子打算怎么吃啊？”“回家炖一下就好……”“啊……”李子为难的看看石头，
“石头哥，你会考兔子么？”石头点点头。
石头拿着一根棍子，两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升起一堆火。
石头仔细的看着火光，还有在火上面考的冒油的兔子。刺啦刺啦的……声音在风里，飘着肉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河边再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