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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这个是正文,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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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嵌套棺取下来以后,吴邪凑过去看了看木棺上的彩绘。苏星河对那个没啥兴趣,但是对于吴三叔装回背囊里的玉嵌套棺倒是很在意。
新疆玛纳斯玉什么的她没听说过,可是那种成色的玉石她很确定跟她小时睡过的床的质地是一模一样的……听潘子跟吴三叔的说法看来这种玉是非常值钱的……这样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成了她的床的呢?
盯着吴三叔的背囊的苏星河开始了头疼的自我推理:比如其实她家是很有钱的……哦拜托,要真的很有钱她爹还去搞什么盗墓,闲的蛋疼么!?……或者说那是祖传的宝物?……卧槽,祖上如此有钱谁败光的家产她爹看起来挺勤俭节约的她也没乱钯银首饰当玩具玩完儿就扔掉了呀!尼玛的再说了,那些银饰才真的是祖祖辈辈的苏家媳妇们留下来的呀!一套套的都是绝版的呀!再造不出来的上一辈的老人们用过的呀!
“他娘的里面好象有呼吸声。”吴三爷忽然声音带着些惶惶不安的喊了出来,苏星河稍稍一惊回过了神凑过去;“不是吧……”然后把头也铁道棺盖上细细的倾听着。
缓慢又粗沉的呼吸,还带着些隐约的嘶呼声……苏星河的脸立马拉下了,能不觉得愤怒么,她还盼着是个美味可口的灵魂呢,结果人给她玩活死人,白白让她期待了一场,真是氧化钙的!
心情如同几千米下的墨水井似的苏星河拉着个脸说了句:“吴三叔您老难得聪明给说准了,这里头还真是个有呼吸的家伙。”
“喂喂,不不会是活死人吧!?”大奎吓得都结巴了,脸色发青的后退了两步;“这这东西可……”
吴家三叔强作镇定地瞪了大奎一眼说:“放…屁!别***在这里给我胡扯,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那把棺材板给他盖回去”说着摸出黑驴蹄子夹到掖窝里,对着吴邪做了个手势,吴邪一抿嘴把枪端了起来,大奎也有些颤颤巍巍的轮起手里的撬杆,守在那棺材边上,准备不管什么东西跳出来,先给它来一黑的。
苏星河想着反正是没有好吃的了,那就没她的事儿了哪边凉快她蹲哪边去吧,省的碍着了他们。
那边几个男人正要开棺呢,忽然听见后边有个人喊了句住手,苏星河蹲一边地上抬头看了眼,是那个胖子。
胖子对于吴邪几个居然就这么随便的开棺了表示不赞同,吴家三叔瞪着眼看他反问他不然他想怎么开棺?
胖子就挥挥手示意吴三叔几个把路让开了,然后他给走近了些,自己把手伸进那漆棺和青铜棺椁的缝隙里,闭上眼睛摸索了很久,突然他手一发力,苏星河听到啪一声,棺材从中间整齐的裂了开来。那一刹那,不止是苏星河,连同吴邪他们几个都似乎听到了一声极端凄惨的叫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吴邪甚至吓的手一软,枪差点脱手。
胖子马上就跳向后边,双手展开了说道:“快退后!”
苏星河都忍不住站起来往后边退了几步,看见边上的吴邪把枪端起来对准了棺材,苏星河就往他后头凑了些:“吴邪,你确定他怕枪子么?”
“哈?”正警戒着的吴邪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的思维都给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回答;“管他呢,先打几枪看死不死再说。”
两个人说话的当口也都还死死盯着前方,看见那口漆棺像一朵莲花一样从棺椁中升起,然后左右裂开的棺盖翻了下来,这种巧夺天工的设计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苏星河看得都有些呆了,同时的,一个浑身穿着黑色盔甲的人从那棺材里坐了起来,吴邪肩膀一抬几乎就要开枪了,胖子就赶紧的伸手过来抓住他的手:“诶你别,他身上的可是宝贝,弄坏了差价就不得了了!”
苏星河上下再打量了一遍那黑漆漆的盔甲,歪了歪头说道:“估计是犀牛皮加上青铜制材……确实挺值钱。”胖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特别灿烂地说:“哟看不出来,小姑娘还挺有眼神~”
因为想当年她在马爷爷家里见过= =
而且那副盔甲比这个要霸气多了!
苏星河懒得说出来就挑了挑眉毛转脸看吴邪:“诶你看,这东西长的好丑。”
吴邪嘴角抽了下,这话苏星河说着明显的一语双关,表面上是在说棺里头的那具罕见的湿尸,实际上也还说了胖子……这让他怎么回答才好!
反倒是胖子还没知没觉得搭了一句:“是挺丑的…啧啧,看样子死的时候很难受,五官都扭曲了……”
而且那具湿尸全身的皮肤已经白到了有透明的感觉,两眼睛闭着,面容扭曲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苏星河其实觉得挺奇怪的,回头看了眼那平台上的女尸,再转过了脸扯扯吴邪的衣袖:“你说奇不奇怪,他都能把那两具尸体保存得千年不腐,怎么他自己的反到……咳咳有碍市容呢?”
“……不好说,那时候的人想啥谁知道。”吴邪白了苏星河一眼,看那边吴三叔对他招手,就跟苏星河说了句等会再跟你扯,端着枪就奔过去,吴三叔说了句什么,吴邪忽然就脸色大变的看向那具尸体,然后低着头凑近了点,脸上立时出现了震惊的神情,直起了腰之后连连倒退了几步:“这尸体怎么会喘气?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没?”
大奎发抖着说:“当然没有,要是经常碰到这种事情,我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来倒斗。”
苏星河都翻白眼,要老碰上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没得饭吃的活计,她宁可去当守墓的,没多少钱赚至少吃的好呀口胡!
“天啊!”吴三叔忽然嚷嚷起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指着那黑色的盔甲说:“这…这不是玉俑吗?我的天,原来这个东西真的存在!”
吴邪对着很好奇忙问那是什么,三叔激动的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结巴道:“造…造化啊,我吴老三倒了这久的斗,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件神器,那是玉俑啊。”他抓住吴邪的肩膀:“只要穿了这个东西,人就会返老还童,你看到了没有,这是真的!这具尸体就是证据!”
苏星河的瞳孔瑟缩了一瞬,又再恢复之前事不关己纯属围观的状态,倒是吴邪几个一脸的吃惊难以置信。
那胖子也看的眼睛都直了,说:“真没想到,秦始皇都找不到这东西,原来在他身上。那个什么三爷?你知道这东西怎么脱吗?”
吴三叔却要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两个人查来检查去,吴邪看见那尸体给他们扯胳臂扯腿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好象也没什么危险,不由心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问道:“如果把这玉俑脱下来,那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苏星河张了张嘴又再合上,深深的看一眼那具活尸之后转了头看一边的地面,没怎么整理过的刘海滑了下来遮住她半边脸,她就这么抱着双臂站一边没在大力那边的几个人商量着怎么脱了玉佣。
那边正说得起劲儿呢,忽然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苏星河抬起了头,那几乎是她抬起头的同一时间,就听“呼”一声,她觉得眼前什么东西闪过,那是电光火石一般,吴家三叔反应超快,一脚把胖子踢了出去,胖子刚让开,一把黑刀就“乓”一声钉到树上,刀身没进去大半截。吴邪吓了一大跳,要不是三叔那一脚,胖子的脑袋已经被插穿了。
苏星河却莫名的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回头看过去——那个人浑身浴血得如同从地狱尽头玩了一圈再走回来似的,身上出现了那只爬满他整个前胸后背的苍青色麒麟纹身,麒麟周身边的祥云纹都已经爬到了他的左边脸颊上,他的左手还保持着甩出刀后的动作,右手提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苏星河没意外地看出了那是血尸的头颅,只是吴邪几个有些不淡定的发出了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张起灵盯着吴邪他们看着,有点蹒跚的走上台阶,他呼吸非常的沉重,看样子的情况很不妙,从他满身的伤痕来看,应该是一场恶战,他偏头看了眼缩在一边的苏星河,然后他看向了那口棺,随即对着吴邪他们挥了挥手轻声说:“让开。”
胖子脑门上青筋都爆了出来,怎么可能买他的帐,跳起来就大骂到:“你他娘的刚才干什么!”
张起灵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冷冷看他一眼说:“杀你。”
胖子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奎忙一把把他抱住,三叔一看气氛不对,这胖子也不是个善类,忙打圆场说:“别慌,小哥做事情肯定有理由在的,咱们先听个清楚,他这一路也没少救你命对吧,悠着点先。”
说话间吴三叔还一个劲儿的对着苏星河使眼色,大约是觉得让她帮着说两句张起灵也能软软口气,可惜的是苏星河其实压根没那个本事,搞不好她会越说越糟糕……
那边胖子似乎的想通了,挣脱了大奎,愤然的坐到地上,说道:“你们娘的人多,胖爷我一拳难敌四手,没办法,你们怎么说怎么是。”
张起灵把手里的血尸头放到玉床上,咳嗽了一声,说:“这具血尸就是这玉俑的上一个主人,鲁殇王倒斗的时候发现他,把玉俑脱了下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进这个玉俑,每500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现在你们面前这具活尸已经3000多年了,你刚才只要一拉线头,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他说话间也间或着咳嗽,身上的纹身开始慢慢地从脸颊往下的消淡了,在说完的时候又咳嗽了几声,有血从嘴角边渗出来,胸口的起伏看得出在压抑着更剧烈的咳嗽……
苏星河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墓道里的时候,这个混蛋把她摔地上然后吼着让她走的情景,胸口有些闷得难受,她赶紧的把脸转一遍去深呼吸。
潘子本来已经难受的靠在一边,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突然说道:“小哥,我潘子嘴巴直,你不要见怪,你知道也太多了,如果方便,不妨说个明白,您到底是哪路神仙,你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有命出去,也好登门去拜个谢。”
苏星河觉着眼皮跳了下,斜着眼看向了靠一边的潘子,他这说话的太古怪了,苏星河脑子里想了没多久才明白过来,这人感情是在怀疑张起灵?……大爷,你别啊,你这不是要连着她一起怀疑了么!?你不要这样啊她可是真正的纯良民啊!张老爷虽然很大神很牛掰,但本质上也就是个失忆伪少年很纯良民的!真的啊!看她真诚的目光啊!
但好在张老爷对这事一点都不在意,一声不吭的牛掰架势活似他就从来没想过要搭理潘子似的,他走到鲁殇王的尸体面前,厌恶的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突然寒光一闪,几乎都还没看见他的动作,他的手已经卡住那尸体的脖子,将他提出了棺材,那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竟然不停的抖动起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吴邪他们根本无法反应,张起灵对着那尸体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活得够久了,可以死了。”手上青筋一爆,一声骨头的爆裂,那尸体四肢不停的颤抖,最后一蹬腿,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苏星河瞠目结舌地看着,脑袋里一片空白,想半天也想不出这是怎么了……等她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不知道怎么走到她面前来了。
“啊…呃,大爷你还好吧?”她手上的东西可全扔光了呀,没有伤药给你用啊,你这样真没啥事吧?
张起灵盯着她看了挺久,盯得苏星河都心里发毛了,这人却忽然神奇的露出了一种像是松了口气死的表情转过了身:“恩。”
……
…………
………………您这个嗯……他是啥意思啊混蛋!?能不能说得明白点啊!?麻痹的苏星河不懂得读心术啊!不要每次每次都搞这一招她搞不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的有木有!你就不能直白点说你到底是有事呢还是没事呢么!?恩个毛啊!谁知到你这是在说有事还是没事啊!
吴邪那边跟他三叔拿着一个紫玉匣子,然后看着手里的一卷镶金黄丝帛说着什么,声音不算小,苏星河隐约的听到些片段,什么鲁殇王把蛇给开膛破肚、什么梦见了蛇……
恍然间的,苏星河忽然觉得头开始隐隐的作痛。
那些声音忽然都听不清了,脑袋里只有越来越轰响的嗡嗡声。
揉着太阳穴,苏星河再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正背对着她跟吴邪他们说着什么,苏星河咬咬牙,靠着一边蹲下身让自己深呼吸忍一忍,很快、很快就会好的……忍忍,忍忍吧。
浑浑噩噩间似乎听见了枪声,苏星河已经头疼的要挣不开眼了,许许多多的声音在脑子里呼叫着,感觉有人把自己拽了起来,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清是谁,耳边的声音忽近忽远完全听不清……
那些尸蹩出现的时候吴邪其实已经在大树边可以开始往上爬了,转头却看见了靠在棺材边上的苏星河,他愣了下,下意识的转头找闷油瓶,却看见那个人居然还在另一端把自己的刀收拾起来,吴邪真是又气又好笑,这什么时候了自己的搭档不顾要先捡刀,吴邪不由喊了声:“星河,你还行不行!?”
那边没反应,吴邪囧了,刚想着要不自己冒个险跑过去看看,那边闷油瓶似乎也发觉了,几步跨过来赶在苏星河被尸蹩群触碰到的一瞬间把人抓了起来扛到肩上,明明受了挺重的伤还跟没事人似的就那么扛着苏星河一个跳跃,麻痹的跳得老高老高的上了一树丫,吴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电击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些青色的尸蹩一个激灵赶紧回头往树上猛爬……靠的回头就上少林寺拜师去,看人家那牛掰的,什么叫练家子这回算是见识了,早知道一早就该去武当溜溜TAT
苏星河就一直没法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感觉着外界的事情,好像后来是大爆炸了吧,她听见了好大的一声响,还感觉到了狠狠的冲撞……那一下搞得她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碾碎了似的难受,几乎要呕出血来。
以为自己要被甩出去落个粉身碎骨,可是却总觉得身体下边点着什么软垫,即使冲撞很厉害也没觉得有多痛……怎么回事?
脑袋越发的开始昏昏沉沉……
张起灵把人背着在树林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浑身都疼,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他在小溪边给停了下来,把人放着靠树干边上,自己忽的一下躺了下去,仰看着夜深沉的天空,靠近溪边的附近树木没那么茂密,可以看得见星星稀少的天空,他稍稍的喘口气,眸色晦暗不明,身上的纹身已经彻底地消了下去,大约过了几分钟,身边靠着树干的人身体动了动,张起灵微眯了下眼睛,身体在那一刻紧绷了起来。
忽然的,一直昏睡的苏星河猛地扑向了张起灵,伸手成掌直劈向张起灵的咽喉,张起灵就地一滚的避开,然后一个翻身从地上弹起来,恰好的又躲过了苏星河的一个扫堂腿,头发有些散乱的苏星河却丝毫不放松的再次攻击,张起灵一边避让这一边抿紧了嘴盯着她看,有夜风从二人之间吹过,苏星河的刘海被吹开了些,露出了那双变成猩红色在黑夜里无比扎眼的双眸,她的嘴巴微诶张开露出了两边的獠牙,眼眸中的瞳孔异乎寻常的竟然是细细一竖宛如蛇眼!
张起灵的手稍稍的向后,似乎打算拔出黑金古刀,只在他的手快触碰到刀柄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苏星河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又在扑了上来,张起灵一眯眼双手猛地向前一伸,身体却稍微的往左边侧去,整个人绕到了苏星河的背后,双手也勾住了苏星河的脖子:“……阿苏。”
“嘶……!”从苏星河微张的嘴里发出的是奇怪的嘶嘶声,她分离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着桎梏,张起灵慢慢收紧了自己的手臂,最后。
最后,他抱着苏星河的脑袋用力的一扭,从女人的脖颈间发出了一声脆响,那双腥红的眼里瞳孔渐渐的返还回了它从前的模样,只是那目光在慢慢地涣散失去了本该有的神采。
张起灵的手臂也慢慢地松开,失去了他手臂支撑的女人的头颅慢慢往一旁歪去,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最后双膝弯曲身体向前倾倒,轰然倒在了野草丛间,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睁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张起灵双手垂在身侧静静地站着。
苏星河又做梦了。
梦境有些混乱,一会儿有巨大的白蟒蛇,一会儿又是巨大的火在燃烧,还有时候是奇奇怪怪的念经声……
都是些奇怪的片段,怎么也连接不到一块去,然后她就想估计是前段时间看刘涛版的白蛇传留下的怨念,这会儿就成梦来折腾她了。
只是、只是啊。
为什梦境的最后,她会看见了自己被张起灵扭断了脖子呢……
……只是、只是啊……
为什么明明是梦境……她还会觉得脖子那么疼,好疼……好疼啊……
胸口里有什么缓缓开始发热,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几乎就要灼伤她的内里把她烧成灰了!
为什么……为什么!?
得不到答案,因为……她已经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