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深爱过》喻亦涵

32、爱的蔓延

　　果然，看到万乐出现，乔淇很意外。
　　“嗨，乔小姐，又见面了。”万乐一副好好先生的绅士模样，亲切的跟乔淇打招呼。
　　“万先生，你好像很悠闲啊，总是能在上海看见你。”乔淇一想起之前的几次见面，心里就有疙瘩。话虽然带着刺儿，但语气平和。谁听了也不敢说狠话。
　　万乐笑而不答，陆博易解释说：“万乐是婚礼的伴郎，也是过来量制衣服的。”
　　“什么？”乔淇一怔，“你说他是伴郎？”
　　“是啊，怎么了？”
　　乔淇笑着摇头，“没什么。”心想，没什么才怪，唉！算了，为了好朋友，就忍了。不过嘴巴上却没放过万乐，“万先生难道连参加婚礼的衣服都没有吗？还需要定做啊。”
　　万乐听出乔淇的嘴里的讥讽，笑着说到“呵呵，衣服嘛，我从来不嫌多，更何况是博易付钱，那我更要专程来一趟了。”
　　陆博易听了，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是狠狠的瞪了万乐一眼，万乐这次可是狠狠的宰了陆博易一顿，一次定做了十套衣服，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嗨皮的专程从香港赶过来。
　　万乐也是皮笑肉不笑，心想，不就十套衣服嘛，用得着这样瞪着我吗？“对了，乔小姐，还没有男朋友吧？需要我帮你介绍吗？我身边不少成功人士。”
　　乔淇很不客气的回到：“我要找也找陆总啊，用得着找你这个二手吗？”一句话回得万乐一愣一愣的。一旁专心吃饭的宋屔和陆博易听见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
　　万乐挫败的摇摇头，“ok，我专心吃饭。”
　　几人看到万乐可怜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只有一个月还不到的时间了，婚纱做好了再寄回上海，能来得及吗？”乔淇担心的问宋屔。
　　陆博易笑着解释说：“放心吧，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两个星期之内他们会亲自送到上海。”
　　“看不出来啊，陆博易，你竟然这么体贴。”
　　绅士般的微笑，陆博易深情的看着宋屔说：“我只要她婚礼当天美美的出现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乔淇看着陆博易肉麻的样子，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受不了的摇摇头。万乐更是取笑的说：“看不出来，我们家ARRON还有这么深情一面啊。”
　　陆博易回视万乐一眼，情绪丝毫不受影响。“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可能晚上的飞机。”万乐将最后一点红酒喝尽。
　　陆博易看了看表，“还有几个小时，要不要给你留个房间，让你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还有点事情要做，两个星期之后我会过来，一直留到你婚礼结束。”婚礼时间这么赶，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万乐知道陆博易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陆博易当然知道万乐是想帮他，也不拒绝，只是笑着说了句，“谢谢！”
　　“十套衣服也值了。”说完开心的笑了。
　　正在喝水的乔淇以及吃饭的宋屔都被万乐的话给吓到，乔淇差点被水给呛到，宋屔差点被噎到。“十套衣服？你做的是十套？”乔淇吃惊的问，脸上表情完全不敢相信，宋屔也停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博易喝了一口水，“万总是大忙人，怎么会为了一套衣服千里迢迢赶来上海呢？”陆博易暗里讽刺万乐，万乐不以为意，自得其乐的品尝自己的午餐。
　　几人相视一笑，餐桌气氛上升，各人心情大好。
　　设计稿又被打了下来，这是以往从来未遇到过的事情。赵尔森看着自己被打下来的设计稿，心情无比郁闷，脑海却无法沉静下来，满是乔淇说的那些话。那到底是什么意思？陆博易和宋屔之前就认识吗？什么叫‘还是因为我才分开的’？
　　赵尔森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搜寻那个熟悉的名字，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以前自己熟悉的人中有陆博易这个名字。那么乔淇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赵尔森相信乔淇应该不是为了打发他走，或者让他放弃宋屔才故意那么说的。
　　因为乔淇的话，赵尔森完全没心思工作，跟同事说了一句就出去了。开着车在整个城市乱转，走过许多熟悉的地方，没想到最后居然开车回到了母校，风景依旧，十月的校园很美。
　　学弟学妹们充满了活力，洋溢着朝气，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赵尔森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老了，和年轻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球场，球场比以前更大，设施也更好了。操场上还有不少人正在打球，想到那一次在球场吻宋屔的额头，赵尔森幸福的笑了。回忆既是甜蜜的，也是苦涩的。因为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身边了，那个故事也没法在续写了。
　　原本以为，认识她不过是匆匆过客，过后便会忘记，可是却没有。回国又那么巧的再次遇见她，苦苦追求，终于让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可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也许，缘分真的没有对两人太过特别。
　　想起大学第一次见面，赵尔森至今仍然会心动，那么一个干净纯洁的女孩，只需一眼，便能让你爱上的女孩。赵尔森就是在这个球场，遇上了宋屔。那天，赵尔森和寝室的几个兄弟一起在操场打球，有一个球被扔出了操场。赵尔森跑去捡球，没想到球在一个女孩的脚边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赵尔森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交过不少女朋友，还是不少女生眼中的大众情人。可是，这样的赵尔森却是第一次遇到一个那么清爽、清新的女孩，那么的独特，那么的与众不同，站在人群中绝对不会被遗忘掉的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将球捡了起来，跑过来还给赵尔森，然后笑着转身就和朋友走了。
　　赵尔森突然很害怕，害怕她一个转身，从此便再无缘，他从来不是个缺乏勇气的人。赵尔森马上追了过去。
　　“嗨，小师妹，刚刚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犹豫了一下，“不用谢了，再见！”扔下赵尔森转身就走了。
　　赵尔森还是第一次主动找女生搭讪，而且还被拒绝了，想起来还真是丢脸。后来通过打听，赵尔森知道了，那个女孩叫宋屔，大一的新生，中文专业的，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一个女孩，追她的人不计其数。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听说还是个非常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每周都会来学校看望她，两人关系非常的亲密。
　　赵尔森当时还觉得这个小妮子够厉害的啊，才大一居然就交到了男朋友。虽然没有见过他那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但是却激起了赵尔森想要征服宋屔的欲望。
　　赵尔森看着天空，傻傻的笑了。那个男孩叫什么呢？笑容一瞬间怔住。是的，他分明听过的。是的，他早该想起来的，为什么那么笨呢？

　　一大早来到杂志社，就被总编通知去香港出差，原本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散去。乔淇很不满的说：“总编，我这个月已经出了四次差了，我最好的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得帮她准备一些事情。”乔淇委屈的表情，可怜的模样，哀求的说：“总编，这个你能不能叫别人去啊？”
　　总编黑着脸抬头，“好，你说叫谁去，原本安排了老李过去。可老李今天早上生病了，现在社里所有人这个时间段只有你有空，你不去难道我去啊？而且这个采访对象可是我们约了四个多月才约到的，不把握这次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到时候上面问下来，你负责啊。”
　　乔淇顿时拉耸着脸，依旧不满的嘟囔着，“可怎么着也得让我休息休息啊，我是个大活人啊，而且还是一女的，连续工作几个星期，我身体也吃不消啊。”
　　总编收起黑面，附上一张笑脸，“我的大小姐，我这不是抽不出人手吗？你就帮个忙，差旅费我给你报双倍。”
　　乔淇仍不给面子，伸出三根手指，总编忙问：“什么意思？”
　　“下个月我好朋友结婚，你放我三天假，不能扣工资和考勤。”
　　总编思索了一下，硬着头皮答应，“行，就这么成交了。”
　　“ok，什么时候去啊？”
　　“下午四点的飞机，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叫司机送你去机场。”
　　听到总编的话，乔淇眼睛瞪得大大的，“下午的飞机，那你干嘛现在才说啊？”
　　“我这不是才接到老李的电话嘛，行了，别啰嗦了，赶紧走，资料拿在飞机上看。”
　　乔淇风风火火从杂志社赶回家，然后匆匆忙忙收拾行李，然后再飞速赶往机场，幸好在飞机起飞前的十五分钟赶上。找到自己的座位，讲行李放好，系好安全带，拿出资料开始查看，刚刚才看几眼，头顶就响起一个声音，“不好意思，小姐，能让我进去一下嘛？”
　　抬头一看，不是别人，竟然是万乐，万乐似乎也很意外，“乔淇，是你？你去香港？”
　　“你不是昨晚的飞机吗？怎么没走啊？”乔淇也大感意外。
　　万乐笑着解释，“有点私人的事情耽误了，就改签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乔淇起身让他进去，万乐嫌麻烦，让她直接坐里面，乔淇还正想坐窗边呢？“那我不客气了。”
　　“你去香港出差吗？”万乐见她手上满是采访资料。
　　乔淇顿时叹气，“别说了，一个采访。原本是我同事做的，今天却突然生病了，我就被拉来做替死鬼了。”
　　“为什么是替死鬼？”
　　“我好不容易能在办公室坐班一个礼拜，才第一天又被拉出来出差，我这个月已经出差四次了。我家里的灰尘都几层厚了，以前有宋屔帮忙打扫。可是现在我不在家，就脏得不成样子了。”说完心情更加郁闷了，原本今天可以下班之后去逛逛街，喝喝茶的，现在一切皆成泡影了。
　　万乐轻声笑道，“你只出差四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比起我这个空中飞人你差远了。”
　　乔淇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堂堂一个大老板，干吗不去头等舱，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啊？”
　　万乐笑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附耳过来。”万乐用手指示意，让她把耳朵伸过来。
　　乔淇虽然知道他肯定是玩弄她的，但还是没能忍住好奇，把耳朵伸了过去，只听万乐说道，“我其实从来没有坐过头等舱。”
　　乔淇听了，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万乐一眼，不再理他。万乐顿时觉得委屈至极。
　　万乐就像是玩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魔法，却还是被人欣赏一样，心情大好。脸上满是掩饰不了的开心。
　　乔琪视他不存在，专心看自己的采访资料。万乐也拿出公事包里的文件，开始细细的翻看。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得肩膀很重，一看，乔琪竟然睡着了，头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肩上，嘴角的笑不自觉的扬起。
　　为了让乔琪睡得更舒服一些，万乐特意往里边靠了靠，让她的头靠在肩窝上。
　　时间慢慢流逝，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在心中蔓延。
　　接到赵尔森的电话，虽然意外，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到咖啡厅的时候，赵尔森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宋屔走过去，在赵尔森的对面坐下。
　　赵尔森笑着问：“过得好吗？”
　　宋屔轻轻的一声，“恩，你呢？”
　　“我不好，很不好。”
　　宋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里满是担心，“尔森，知道吗？我不想再对你说对不起，因为我知道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不足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死稍稍停顿了一下，“尔森，你离开我一样可以过得好，没有我之前你也过得很好的，不是吗？可是……可是那个人不行，我必须守护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的认为我没有你一定可以过得好呢？说到底，是因为你选择了他而已，不是吗？”明明知道答案，可是等从宋屔口中听到，赵尔森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一阵儿。
　　宋屔将手不安的重叠在一起，其实她并不想再次伤害赵尔森，但是宋屔很明白，如果不这么做，赵尔森会一直执迷下去。
　　“陆博易就是你大学时交的那个男朋友，对吗？我一直没有想起，今天却突然想起来了。”赵尔森突然傻笑，“我怎么那么傻？居然现在才想起来，难怪你会重新选择他。乔淇说得对，我根本赢不了。你们当初一定很相爱，是初恋吗？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说过你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对吗？”
　　“对，我们曾经是恋人。”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乔淇说你们是因为我才分手的？”
　　宋屔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其实不关你的事，那个时候的我们都不太懂事，不懂得去珍惜彼此的感情，所以才会分开。而且过去的一切他都已经忘记了，再去提起也只是徒生伤悲罢了。”
　　“什么意思？乔淇也说了这句话，什么叫他已经忘了？我不明白。”赵尔森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两个人都那么说。
　　“他发生过意外，他的腿就是在那次意外中受伤的，而且在那次意外中他还失去了部分记忆。可是失忆后的他却再一次的爱上了我，这不就是注定的命运吗？我想我跟他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或许当初的分离只是为了让我们在未来更加珍惜对方。”宋屔的语气带着坚定，原来承认自己曾经深爱过陆博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困难，宋屔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做到，可今天她却做到了。是的，就算曾经有太多的抱歉，她的确是自己青春懵懂的岁月爱过那个笑容如冬日的晨曦般温暖的大男孩。尽管现在的他变了，可是爱过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赵尔森阴冷的笑了，“你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多么的可贵，还是说你们的感情有多么的曲折。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会过得很幸福，至少会比你幸福。”
　　宋屔的心轻轻的战栗了一下，看着赵尔森的笑容，顿时觉得安慰，“真好，那你一定要做到，就像你说的那样，一定要比我幸福。”说完，宋屔拿起自己小皮包，轻轻从座位上起身，临走时说：“我下个月九号结婚，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带上你的女朋友。”
　　没有等赵尔森回答，宋屔就径自离开了。
　　走出咖啡厅，回头再次看了赵尔森一眼，赵尔森依旧坐在位置上。宋屔笑了，笑着说：“尔森，你一定要幸福。”然后转身离开，赵尔森回头刚好看到宋屔离开的背影。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追上去，可是手脚却不停使唤，不听话的追了出去，“宋屔。”
　　正在拦车的宋屔听到赵尔森的声音回头，只见一个身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将她紧紧的拉进自己的怀里。“就这样，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不要拒绝我。”赵尔森紧紧的将宋屔拥在自己的怀里，宋屔原本想要去推开的双手，突然停在半空中，怎么也不忍心去推开这个身影，她已经那样的伤害他了。
　　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赵尔森努力不让它们留下来，“宋屔，如果我们认识在前，你会选择我吗？”
　　宋屔没有回答，赵尔森笑了，也哭了，“不会，对吗？因为我始终不是陆博易，对吗？”
　　“尔森。”宋屔轻轻的叫到。
　　赵尔森不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因为他怕现在放开让宋屔看见自己的眼泪。
　　可是这一切看着陆博易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小林在车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气氛顿时凝冻到极顶。小林突然很后悔，要是不改变路线，也许老板就不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了，那么老板的脸也就不会那么难看了。
　　陆博易手上的文件被陆博易用力握成了一团，冷冷的声音说到：“开车。”
　　小林不敢出声，急忙启动车子赶紧离开。只是后座的陆博易，表情越加的难看和阴冷了，冷得小林觉得车上的温度顿时剧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