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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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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迪诺大约十八岁时的事。
迪诺刚上大学那一年,加百罗涅财团正如日中天,虽说建几所私立大学也不成问题,但为了让儿子体验平民的生活,第九代还是决定让儿子勤工俭学。
听说好友的这个决定,迪诺导师的里包恩说:“我给你介绍个家教的工作怎么样?工作轻松而且薪水优厚。”
里包恩与加百罗涅家族交往甚深,还曾担任迪诺的家庭教师,以迪诺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好心。
见迪诺犹豫不决,里包恩亮出一把绿色的手枪:“笨蛋徒弟!我帮你你都不知好歹,那就接受教训吧!”
迪诺满头冷汗:“我去!我去就是了!快把枪收起来!”师命不可违啊。
“嗯,这还差不多。”里包恩一边收起枪一边说。
“总算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里包恩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你听错了。”
“……”
注视了自己的学生良久,里包恩说:“那你就换件正式一点的衣服,赶快去人家家里拜访一下。”
“啊!这么快?”
“对方希望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希望我尽早给她答复。”
“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对了,对方要求很苛刻,做好心理准备。”
“噢,我知道了!”
看着学生离去的背影,里包恩自言自语:“是你的话,说不定能行……”
迪诺回宿舍,正巧舍友斯库瓦罗也在,就对他说要去做家教,斯库瓦罗不屑地撇嘴:
“富人家的公子哥就是好命,连挣钱都有人给介绍好差事!”
迪诺装作没听到,换好正装就出了门。
里包恩给的地址离大学并不远,下车之后迪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高档住宅区前,虽然比不上加百罗涅本宅的富丽雄伟,但建筑设计也很高雅别致。
找到导师所说的门牌号,迪诺按下门铃。很快,一位端庄的少妇打开了门,听到他说自己是被人介绍来做家教的大学生,便很有礼貌的把迪诺迎进屋内。
少妇,也就是云雀家的女主人,把一杯飘着芳香的红茶放在迪诺面前后,在迪诺对面坐下,简单的介绍了这个家和她自己,话题很快转向了主题,她的儿子,也就是迪诺要做家教辅导的对象。
“恭弥他父亲长年在国外工作,我工作也很忙,不能常顾家……恭弥虽然很健康也很聪明,但可能是因为从小就不太和父母亲近,性格有些孤僻,不太合群。”
说到这里,云雀夫人显得有些内疚,她喝了一口红茶,接着说:“我们想请家教不单是为了辅导恭弥学习,也是希望有人陪着会让这孩子变得开朗一些……本来想专业的更好一些,但是恭弥赶跑了好几个。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和他年龄差距比较小的人了,实不相瞒,您是第18个来应聘的。”
迪诺顿感事情变得棘手,自己又没有带小孩的经验,这么乖戾的孩子自己能驯服么?果然里包恩才不会给他轻松的工作,但如果拒绝肯定会被整得很惨。
云雀夫人并没有感觉到他在走神,依然说:“不过迪诺先生看起来很稳重可靠,大概恭弥也会喜欢你吧。”
迪诺连忙回答:“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我会尽力而为。能否先让我和令郎见个面,熟悉一下?”
云雀夫人微笑:“那是当然的,最后的决定还要交给恭弥自己。”说着,她站起身,从另一个房间领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迪诺吃了一惊,那男孩有着乌黑柔顺的头发和一双神气的大眼睛。眼角微微上扬,给整个人增添了聪慧和灵气。微红的脸蛋好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粉嫩的嘴唇好像不高兴似的撅起,显出主人的倔强。可能是因为刚放学不久,男孩还穿着校服,整个人站得笔直,颇有种“我才是做主的人”的气势。
迪诺以为性格乖僻的孩子长相也多少也会让人讨厌,但没想到这个孩子漂亮得好像瓷娃娃一般,于是好感顿生。他一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一边说:
“你就是云雀恭弥吗?”
“你是谁?”男孩回话,冷冰冰的口气让迪诺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迪诺还未开口,云雀夫人先对恭弥说:“他就是今天新来的家庭教师啊,恭弥先打个招呼吧。”
但男孩并没有理会母亲的话,他将迪诺上上下下大量个遍,视线最终停在了迪诺露出袖口的左手背上。
“那个纹身,看起来不象好人。”
迪诺顿时石化,这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加百罗涅特有胎记的东西虽说有点吓人,但自从12岁出现在身上以后,受到这么直接的批评还是第一次。
云雀夫人连忙打圆场:“恭弥,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你看迪诺先生看起来不是很温和吗?”
“不过是食草动物!”
云雀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迪诺抢先拉起男孩的手:“恭弥,我们以后可能要长期相处,慢慢的你会发现我是个好人的。”
不料,男孩并不接受迪诺的善意,他甩开迪诺,一边大声说“不要随便碰我,还有,不准随便叫我的名字!”,一边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金属拐子冲向迪诺。
迪诺刚想制止男孩就被拐子打中了,虽然小学生不会有多大的力气,但这一下还是挺疼的,幸好从小就跟着私家指导学习各种武术,及时用胳膊挡住了攻击,不然打在肚子上肯定会青上好几天。
男孩停下手,看起来很高兴:“你好像很强,再认真一点和我比试一下!”说着,不理睬母亲的惊呼,再次冲向迪诺。
迪诺又好气又好笑,不管怎么示好都不理会,居然偏偏对打斗感兴趣。本想拒绝,但男孩的攻击颇有架势,便也有点认真起来,但也处处小心,不伤到他。
恭弥的母亲本想拦住儿子,但又无法插进两人中间,看到迪诺应对小心,似乎两人都不会受伤,也就放心起来。
过招几个回合,迪诺抓住了恭弥一手的拐子,轻轻一带就夺了下来。他笑着说:“我赢了。”
恭弥似乎很生气,腮帮子鼓鼓的,他怒视迪诺一会儿,把另一只拐子也扔到地上,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
听到嗒嗒嗒的脚步声,迪诺才想起来,他今天是来面试家教的,而就在刚才,他把第一次见面的家教对象惹怒了。迪诺连忙向云雀夫人致歉,美丽的少妇却摇摇头:
“是恭弥的性格太孤僻了,出现这种局面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能怪你。倒是恭弥这么没礼貌,请您多包涵。”
又客套了几句,云雀夫人把迪诺送出了家门。
回去的路上,迪诺心情复杂,这次肯定搞砸了,不用教这么难搞的小孩当然好,但是里包恩那边,似乎很不好交待。
果然,向里包恩汇报了事情经过以后迪诺得到了一声“白痴徒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和一记漂亮的勾拳。
回到宿舍,再次看到斯库瓦罗。迪诺向他解释了脸颊上红肿的由来之后,他带着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严师才能出高徒嘛。家教砸了还有别的打工嘛。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到肉铺干体力活?”
迪诺一边用冰袋敷脸一边和斯库瓦罗打哈哈。无意中想起了云雀恭弥瓷娃娃般的脸,迪诺总结今天所学到的经验:人是不可貌相地。不过,那孩子还真漂亮啊……
但是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许迪诺接下来的人生轨道会和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偏差。
当第二天被里包恩告知“昨天的面试通过了,请他从下个星期开始每天去云雀家作辅导,云雀夫人对他表示感谢,儿子就交给他了”,迪诺的嘴巴张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大的程度。
“听说是云雀恭弥指名要你的哦。”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巴张到了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程度。
多年以后,迪诺仍然想不清楚自己当初被选中的原因,于是询问自己的恋人。
“你说我当时怎么想的?大概是因为你那头金毛看起来很欠咬杀,而你好像又很耐咬杀。”
“这是什么理由啊?恭弥你再说清楚一点嘛……不会吧……睡着了?恭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里包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