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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真正看清这个世界,偶尔有些人会对社会产生一些至今仍不知对错但为人们所认同的看法,那些人就被称作哲学家或伟人。而我们每天都得强制性地接受他们的思想并被要求义无反顾地认为那是对的,但这也不见得就全无利益,至少按照这样的理论发展的社会不敢说对但也不错,那干嘛要去管那么多呢?
第二天秦遥告诉我说洛默默是和她还有胡慧上街买衣服去了,回到宿舍才想起有约旦已经来不及了。本来我想叫秦遥帮转述给洛默默说进波昨晚在田径场等她一夜未归。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实事求是一点的好,而且进波今天的精神实在不像在外面露宿一宿。
过几天是进入高二以来的第一次考试,班上的同学大多在紧张地复习,而我仍在每天无所事事,这让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地突兀于鸡群之中,但自己又并非仙鹤,充其量不过是棵木桩罢了,毫无活力,坐着等死。在叹息之中,我看了看成凌朋飞他们,发现他们也是整天在做没意义的事,主要是用手机浏览黄色网页或斗地主什么的,如果他们会在笔记本上健笔如飞地记录某些东西,一定是发现窗外有美女望向里面装着勤奋罢了。这样一群人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让我觉得不再有沧海一粟的落寞,也不是坐着等死,而是坐着等人来送死。
小半自从有了女朋友以来便与我们少言寡语,新婚的人嘛,都这样,然后他也和进波一样开始每天早起,不过不是去食堂打馒头,而是去等苏浅语送来的早餐。这个软饭来得很及时,赶上小半生活窘迫的时候。有一次小半手机没电,苏浅语便打电话给我通知小半他的早餐到了,迷糊之中我就说了一句“那我的呢?”然后过去我便与小半一起享用早餐。那次以后,我每天都盼望着小半的手机在关键的时候没电,但遗憾的是在那之后此类事再无发生过。
朋飞最近也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我反问他找女朋友来干嘛。他毫无思考地地说“干啊”。但我很现实,从法律的规定看来,现在大家都未满十八岁,一旦我与某女子发生性关系,不管对方愿意与否,都会判我一个□□罪,那我就亏大了。当我把这一想法表露出来后,成凌当面反驳,说我做过事后只要不宣传,无论我上或没上,上了一个或是几个,都不会有人知道。其言语时的表情猥琐至极。
我说:“只要你们开先河,我肯定奉陪。”
随后他们马上趴在桌上睡觉。
事情远没有说的那么简单,我只是想说明这个。
说到找女朋友,我立刻想到卫申,他属于那种边缘人物,在宿舍里最没动静,不爱出声。但尽管如此,他在班里的人缘却是最广的,主要原因是他是班长,总是有干不完的事要与这样那样的同学打交道。他曾信誓旦旦地说要找一个很漂亮如嫦娥的伴侣,一开始我们还挺激动的,并积极为其出谋划策。而且一度一个隔壁班的女生说卫申长得很可爱,我们都觉得,那小子要走运了。但现实终归是现实,现实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你无限接近美好的时候猛推你一把让你亲自把美好撞碎。
一天下午,卫申拉我去门口边站,说是要指给我参考参考他最近在观察的一个女孩。我极度紧张,幻想着仙子到来的摸样——她挥舞着白色的丝质绫袖缠卷着我,在我眼前扭动婀娜的身姿,一片片飘动的玫瑰花瓣点在我的头上,融化到我的身体里,我禁不住为之迷倒。卫申突然高喊,:“看、看、来了来了。”
我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定睛一看,当即晕倒。
那女的走过我身旁停下来说:你在这干嘛?“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没干嘛,等美女呢。”
她说:“哦,那我先回家了。”
卫申扭头对我惊讶的说:“你们认识?”
我叹了口气,说:“她叫叶洁。”
前些天我叫秦遥一起去食堂吃饭,期间讨论的无非是些学习以及日常生活上的问题,她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督促我学习,尽管她自己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而我总是说忙什么,离高考还有大把的时间,先挥霍挥霍再作打算。对于此她也是无可奈何,她自己也清楚,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奈我何。我们一直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其实谁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然后她突然从饭里夹出一条乳白色的菜虫,其长相恶心至极。秦遥面无表情地把它撂在一边,继续吃饭。如果换做是其她女生,距离地板五米高的天花板估计也会掉下几粒尘土以证实其惨叫声之雄浑。
我一边吃一边问:“那还能吃吗?”
她抬起眼望着我:“它是吃青菜长大的,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最近没胃口只想吃点酸味的定西早把它一并吞了。”
我毫无言语地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心想着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她好像明白我在想什么,马上笑着说:“没有啦,你别想歪。“然后她用右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参天的榕树,叹息说:”唉,要考试了。“
这是他千万次叹息中的一次。我敢肯定,她是考试焦虑的重症患者。
但不管我们是否有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担心,考试终究要来。它是一道催命符,且不管是催同学们自身的命还是让他们去催别人的命,反正总要有人牺牲,谁敢垫底谁就是英雄。
第一天考试的早上我冲了一杯浓浓的绿茶来清醒我的大脑缓解我的疲劳,因为前一天晚上一只蚊子让我没睡好,被它骚扰的时候我就想要么你就别吵我要么你就吸死我,结果它还是很仁慈地让我睡不着。早上起来我发现它正嘟哝着圆鼓鼓的肚子趴在墙上飞不起来,本想一巴掌拍死它,但我又觉得,一不能让它死得那么痛快,二考试前最好不要见血光。于是我找了一个纸盒把那蚊子放了进去,准备留个一两天。
早上是九点钟考试,之前还有一节自习课,不过大多数同学都选择用这个时间吃早餐,结果教室里弥漫着浓烈的各种各样的早餐的味道,稍稍有些过敏的同学开始打喷嚏,连着老实记得同学的背书声,嘈杂一片。我趁着这段难得的闲空时间睡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像睡觉这般让我体验安稳。期间阿联来拍过我一次,我马上惊醒,并作忏悔状。待他走后,我则继续神游。
考试的过程自然是大家纷纷埋头作弊,与监考老师斗智斗勇。尽管学校每次都会广播三申五令地宣布考试的纪律,但那无疑都被同学们当作耳旁风身后屁,甚至有老师说,不作弊的学生时代是不完整的,同早恋一样。而不管监考老师是否严厉,所能带来的只是大胆地放在桌面抄和小心地用手机看的区别。
考试后,大家都习惯性地在教室外谈论各种心得,平时成绩不错的同学自然是讨论某某题的答案,而其他的诸如我类总是讨论整张试卷得抄了多少。然而不管我们终究抄到了多少,名次也不会提高多少,这一点我早已看穿。
因为给答案的同学自是不会让你抄到全部,像作文这种东西根本没得抄,所以抄出来的成绩除了特别命好的之外一般不会超过样板同学,这还不排除有些小肚鸡肠的同学故意给错误的答案让别人抄。再者,成绩差的你抄我抄大家抄,得到的答案也基本是同一份。到了最后成绩好的同学还是在前面,成绩差的同学都还是垫底,至于垫底的十几二十名同学的排名也仅仅体现了哪位仁兄的作弊技巧比较高超而已,但这就如同抄到的东西一样是没有用的。但大家都喜欢这样,就像某些老师所说的那样,同早恋般,虽不会有好结果,但我们追求的是一个过程,不然青春就像白纸黑字的试卷,连底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