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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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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变凉了,我开始有点怀念起盛夏的阳光,虽然炎热,可是总好过深秋里面一阵凉过一阵的寒意。
想到夏天,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吉米,想起了他的白背心,迷彩裤,深V领T恤,还有那个好像随时会掉下去的低腰牛仔裤。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转眼已经快要两个月没有联系了,阮蓝似乎不好意思找他,我也觉得有点尴尬,而且不敢向阮蓝提起吉米两个字。
阮蓝打工的那家餐厅又要招人,老板说人手不够。已经在那里工作了三、四个月的阮蓝还蛮招老板喜欢的,所以老板一说要招人,她推荐了我去,老板竟然也就录取了。
那个看起来挺年轻的老板说:“阮蓝推荐的人,我放心。”
回家我跟小哥和白岳宣布:“我要去打工。”
小哥说:“上学打什么工?放假再去!”
我郁闷的说:“我的私房钱都空了啊啊,我要打工贴补零花!”
之前接济白岳,搬来住之后贴补家用,我多年的压岁钱、零花钱和前几个暑假打工攒的一点钱都已经花光了,所以阮蓝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那个钱包我一直没舍得买。虽然老妈和大哥也会给零花,但是我这么大个人了,实在已经不好意思主动再向家里伸手要钱了。
没有办法,白岳工资不是很高,小哥刚实习也是穷光蛋一枚,所谓工资对他而言就是浮云啊浮云,这两个人对花钱都没有概念,回家跟老妈大哥伸手我也不是很愿意,除了去打工,我上哪儿变出钱来嘛!
这个话还不能说,否则会刺伤两个男人的自尊心的。
再说我相信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眼下不过是想办法先渡过这个难关而已。
白岳问:“在哪里啊?干吗啊?”
我说:“阮蓝打工的餐厅招人,阮蓝叫我去,老板看在她的面子上就录用我了。工作时间跟我课表来,星期三星期五下午5点到9点,星期二星期四上午10点到下午两点,周六周日都是下午2点到晚上9点,周一没让老板排班,时薪10块钱,算算比去某基强多了。”
白岳说:“那你去吧,和阮蓝要互相照应。”
小哥说:“让她打什么工啊不好好学习!”
白岳说:“有什么关系,阮蓝不是也在那边打工吗?我觉得没问题。”
小哥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于是也算同意了。其实我根本没必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嘛!过后我想了一想,觉得特郁闷:为什么我去打工还得要他们两个批准?!
于是我就开始正式打工了。
这家餐厅地方不是太大,但是生意蛮不错的,每次到吃饭时间都会有人排队等座位,人多地时候加上老板三个人都忙不过来,累得一个个都跟大狼狗似的。所以老板在餐厅楼上辟了个休息室给员工用,他自己在休息室隔壁留了一个大房间,然后基本上就住在店里。
餐厅的工作其实是很无聊的事情,端盘子,点菜,买单,都是不需要动脑子的机械活计,虽然忙起来的时候会很累,但是干了两天我也就顺手了。老板笑眯眯的说:“阮蓝推荐的人真是不错。”
我暗地里对阮蓝说:“老板还真信任你。”
阮蓝脱口道:“那当然,他是吉米的朋友嘛!”话音未落,她脸色就沉了下来。
原来这个餐厅的老板是吉米的朋友,那么这个工作当初一定是吉米帮阮蓝找来的。我拍了拍阮蓝的肩膀,也没再问她什么。
倒是阮蓝自己说了起来:“这两个月吉米也不到这里来了,冬冬,你说,他是不是躲着我呢?”
我说:“怎么会,你是跟他表白了还是怎么他了,他干吗要躲你?”
阮蓝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
我说:“忘了吧,就把他当一好哥们儿。”
阮蓝说:“总得给我个适应的过程吧,这样突然人间蒸发,不是反而更让人惦记么!”
我无话可说,用力的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去干活了。
其实这一阵以来,我觉得阮蓝已经失去了夏天时候那种特别张扬的热情,她看起来还是开开心心的,但是我却总觉得她开心的样子,只是一个并不坚强的壳而已。
或许就像她自己说的,给她个适应的过程,让她慢慢收拾了心情也就罢了,但是像这样消失的音讯全无,反让人念兹在兹,无法忘记。
吉米的出现就像他的消失一样突然。
那天下午我和阮蓝赶到餐厅,换了衣服准备开工的时候,就看到吉米推开了餐厅的门,摇晃着走了进来,在临窗的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阮蓝看到吉米狠狠地一震,定在了当地。我走了过去,跟他打招呼:“吉米!”
吉米抬头看我,像不认识我一样,半晌才说:“啊!是冬冬啊!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穿这里的制服?”
我说:“我在这里打工啊,才来几天。”
我很吃惊的发现吉米的样子变了,头发剃得很短,露出了原本的黑发,耳朵上没有了那些稀奇古怪的耳钉,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灰色条纹的圆领T恤,黑色的修身长裤,一双尖头休闲鞋,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飞扬跋扈的吉米了,充斥一身的雅痞味道,却透着一股颓废。
我又说:“你变化好大啊!”
吉米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是吗?”
我忽然觉得那笑容里面,有心碎的感觉。
老板从后场转了出来,温和的笑容在看到吉米之后凝固了。
他走过来,上下看着吉米,说:“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很久,到处也找不到你。”
原来吉米不但是没有跟我们联系,也和许多人失去了联系。
阮蓝慢吞吞的走了过来,问:“打电话给你也不接?”
吉米失神的看着我们,然后我惊讶的看到一滴眼泪划过了他的脸颊。
他说:“我去找那个人了,我去找他了,但是他不要我了,他说,吉米,玩够了,就分手吧!”
更多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滑落下去,落在吉米的黑色西装上,洇出了深深的痕迹。
吉米说:“他不要我,他不要男人当恋人,他根本不会去爱男人,他说做完情人就跟我一拍两散。我真是疯了,我不相信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我们,我们做了两个月的情人,现在,他走掉了,彻底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吉米哭得抑制不了,老板不发一言的走上前去,把吉米的脑袋狠狠地揉进了怀里面。
我和阮蓝悄悄地走到了一边,把地方留给了吉米和抱着他的那个人。我看得出来,我想阮蓝也感觉的出来,老板对吉米的感情,绝不是普通的感情。
走开了几步,阮蓝忽然向我笑了一下:“真是,都是gay啊!”
我无语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阮蓝说:“冬冬,我跟你说过的,关于我对吉米的,感情,你再也不要向别人提起来。”
我说:“我知道了,这是个秘密,永远都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