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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情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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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罡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桌上的堆着的那厚厚的帐簿、单据,随手拿起一粘满收据的原始报销凭证看了看,抬起头问等候自己签字的刘雍,“你有没有搞错,拿这么些收据来叫我签字??工程部新买的办公用品收据,直接叫他们去财务报销就得了,送我签字,我给他们钱怎么。嫌我事情不多是不是啊,这都给我些什么啊,退给他们,叫他们按照以前的做法去办,别什么都叫我签字,财务在搞些什么鬼。”
刘雍叹气了,“财务就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在办事,你必须审核他们的支出,签好字以后,财务才会下帐报销。”
“胡说八道,以前,怎么我就没有见到这么要审核要签字程序。”
“我说,老大,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怎么地。”刘雍瞅着他,有点无可奈何,
岳罡不耐烦的将那堆单据推到一旁,“什么明白不明白的,底下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添个办公用品都得要我签字,要他们来是干什么的。给我是来干活的还是给我找活的。我天天跑工地,跑财政还不烦怎么。”他伸手指指刘雍,“你,这个总经理助理是干吗的,摆着好看的啊。”
刘雍几乎要哀号出声,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位大爷,敢情是真的不明白。
“我的天老爷,要是我能代你签字,我早签了,老大,你是法人代表,公司说的算的老总,我算干吗的啊,我要签字了,我还不得因为伪造文书去吃免费的饼子去啊我。”
“以前又不见你们这么罗嗦,难不成以前这么些吃喝拉撒破事没有人管啊。”
实在是忍无可忍,刘雍,瞪起眼前这么白目的老总,“以前那是因为有丁苓在给你老人家管事,你只要负责出去跟人家吃吃喝喝,把工程弄来家就好,剩下的她就给你操心了,你老人家不用签字,不用审核,不用去跑工地,只要偶尔在公司的月会上露个面,把给准备好的讲稿读读就好,现在,丁总不在,谁给你下决策啊,我么,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有些动气的,刘雍道:“叫我操心那么多事情,当我是超人啊,有几个人能象丁总那样对你对公司忠心的,每一份支出,她都是细细心心的过目,仔细的审核,工程部报上来的工程材料单,她都要亲自去材料厂家谈好价钱,又要材料过关又要价钱合适,每一份送你看的工程预算,她都仔细算出成本,我们向财政要钱,最低不能超过多少,她都用红笔仔细写在预算书上,你以为公司赚钱是因为你老大在外面工程揽的多原因啊,那是因为有丁总在后面给你节流持家,不会让那些想占公司便宜的家伙得到实惠。”
负气般的,刘雍一摔门走了,临走仍下句,“反正公司是你的,随便你愿意不愿意签字。”
楞楞的,岳罡盯着眼前的那厚厚的帐簿,收据,耳边还响着刘雍的话语。
他不知道,他真的是不知道,原来公司的后勤是这么重要,他一直以为,只要工程揽的多,有活干,那么就一定会赚钱,从创业的一开始,他就只负责给活谈回来,跑工地监督工人给活干好就得,剩下什么跑银行,给工人开资,一开始他还过问,可是后来丁苓的细心,周到,使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工地去了,他只知道干活,揽活,每个工程的利润自有丁苓给他把握,他不用操那么多闲心,在后来,事业随着开发区的成长而成长起来,部门多了,人手多了,他就连工地都不必去了,工程部会定时向他汇报进度,提出问题,再后来,他只要看丁苓给他的数据和预算就好了,他只知道,他们年年都是赚钱的,就连财政局的局长在同他喝酒的时候都说,难得看见口碑这么好的民营企业,都成了纳税的优秀大户,今天,他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公司那个丁副总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啊,他想起在公司刚刚建立的时候,建委的那个吴主任,拍着自己肩膀感慨,他想起自己身边无数个来来往往的朋友,似乎都曾在他面前夸奖过他的好眼光,能有那么个副总经理,他都是一笑而过,从没有在心理停驻过。
闷闷的,抽着烟,缭绕的青烟雾般的笼罩着办公室,他迟疑着拨通刘雍电话,“我,是不是一直都很傻?”他问他。
刘雍毫不客气的,“老大你不是傻,而是你一直都很苯,拿着自己手里的金香玉当铜勃勃,看着别人的废铜烂铁都是宝,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傻的点头放丁总走,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都放弃了,你简直苯的无药可救,要是你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那绝对是因为你苯。”
耳听着,自己儿时最好的朋友,毫不留情的挂掉电话,岳罡的心纷乱的就如那缭绕的青烟。
沃姆在接到强森转来的口信时候,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交代了强森几句就匆匆的应约而去,徒留下满头露水的强森兀自在纳闷。
一进咖啡厅,不待接待员招呼,他就看见了,那个占据着角落,望着窗外夜景在出神的男人,岳罡。
他径自坐到岳罡对面,毫不意外的看见那迷惘的神情。
“怎么想起要请我吃饭?”他问岳罡
岳罡为他斟满一杯红酒,将自己面前牛排晚餐推到一边去,“想吃点什么?虽然这里西餐没有你那里厨子的手艺好。”
沃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陪你喝杯红酒倒不介意。”他向岳罡举起酒杯。
岳罡心事重重的向他笑了笑,举了举杯。
放下酒杯,他把弄着酒杯,“从前,我从来不知道,也不懂西餐,更不明白餐前酒是什么,有钱了以后,苓子领我到你们那家刚开的西餐厅,我那是第一次看见红酒,也第一次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有钱也要会花,会享受。”
他诚挚看着沃姆,“我是五月花的最早的会员之一,知道你是五月花老板,可我不知道,从不知道苓子视你如家人,兄长,我发现,我是如此的无知,请让我从今天开始,重新认识你好吗?”
沃姆微笑了,眼神柔和,“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他问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个美国人,也许我们会有语言障碍,沟通不良?”他幽默的说,“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不会。”岳罡极其肯定说,“虽然你在五月花总是及少同我们交往,可是,我知道,强森都说那么流利的中国话,没有可能,你的汉语说的比他差,只是,你常常不说话就是了。
“你想要从我这里向阿苓说合?”沃姆问他,
“她看似温柔,其实及有个性,我就算想希望你能替我说合,她也不会改变自己心意,除非她自己想,我并不是要借助你的帮助来挽留苓子。”
赞许的看着他,沃姆眼中满是笑意,“那你想我怎么样,”
“今天,”岳罡坦白的对着沃姆道,“我忽然发现,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苓子,我们共同拥有曾走过的岁月,可是,在那岁月之外,我不了解她,我认识她时候,她快大学毕业了,在夜市里面帮人家卖东西挣生活费,那时候,我只是区内一个小混混,因为有人调戏她,我救了她就那么认识了,后来得到她的喜悦,使我根本不晓得去问其他的,我不知道她是学什么的,不知道她是否还有亲人,甚至,我都没有问她为什么来的这里,今天,当我发现我们除了过往,都是空白,我感到迷惘,尤其是,在今天,我忽然意识到,她不言不语的为我付出很多,我却一无所知,我一直以为我岳罡从个小混混白手起家成为有钱老板,我是厉害的,今天,我不惜的将已经下班的财务部长叫回来,打开早年的尘封帐簿,会议纪要,再那些陈旧的记录中,我到处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为我成为企业家在幕后所付出的心血和操劳,那一刻,我无以言语来表达自己当时的惊讶和迷惘。”
他出神的看着眼前的酒杯,“我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些陈旧的记录中间出神,我想起了好多的往事,然后我就发现,原来最了解我的人是她,而最不了解她的人,伤害她最深的人,却是我。那种无力的感觉几乎逼疯了我,一个女人付出自己大半的青春年月为我成功作了垫石,我却迷迷茫茫,我想要去了解她,想要知道,是什么造就了个这么善良不求回报的女人,我发现,所有的答案,只有你,对,只有你能给我,给我想要知道的答案。苓子太要强太骄傲,她的自尊不会允许自己向我诉说她为我付出的,她不屑向我讨要我应该给予她的,她选择了沉默,用沉默来惩罚我的无情,现在,只有你,只有你能告诉我,她的一切的事情,她的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不要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放弃了她,在过去,我是浪费了她的真心,可是,我以为,她懂得我,我只是还不肯定我自己,我只是想在等几年。。。。。”
“她等了你15年。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能会象她这么做的,一次一次的对你抱有希望。”
“是的,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才忽视了她的付出和努力,现在,请你,请求你告诉我她所有的一切好么。”他恳切的请求着。
沃姆叹气,“你为什么早不这么做。”
“因为我是彻头彻尾的傻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能明白手中曾经握有何等珍贵的珍宝。”他自嘲的说,“就连我的助理在今天都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大笨蛋。”
“心死的女人很难再去打动她。”沃姆道:“你确定你自己不会再半途放弃?”
“不会。”
“任何的事情和人都不会让你再放弃?”
“就算是让我为她也付出15年我也不要放弃了,如果我放弃了,也许,我会在以后的岁月中,永远后悔,永远为自己曾有的懦弱折磨,从前因为我的懦弱,我的无情,我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这次,我不会了,哪怕为此与任何人作战我也不要放弃。”
深深的看了岳罡一眼,沃姆道:“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你,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的一切。”
“那是很长很不好的一段故事。”
“我会明白她曾受过什么样的苦,会用我的余生补偿她,让她不必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感受到悲哀和伤痛,我要了解全部的她,而不是迷一样,让我无从感知的她。”
“她的母亲和金素的母亲是亲姐妹,是你们中国常说的最后的王朝的血脉之一,在你们那个什么文化革命中,姐妹被抄没了家,流落在中国北方,被一判了罪的老教授收留在家,那老教授只有两个儿子,老教授的妻子,死在了牛棚里,两对苦命的人在那个年代相互扶持,有了感情,在老教授临死前,结了婚,这就是丁苓和金素的父母亲,不出一年,就有了金素和丁苓,本来是喜事,可是,革命越来越紧张,4个年轻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到沿海比较平静城市去,他们全家迁居到这里的偏远农村来,2个女孩一天天的长大,在他们9岁那年,平静生活忽然打乱了,一个被下放到那里的北京知青认出了这对从北京逃出来有着罪恶血统的姐妹花,于是,悲剧就出来了,1个被活活的斗死,一个连气带病的病死了,剩了金素的母亲和丁苓的父亲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生活着,好容易文化革命结束了,新的时代开始了,在两个善解人意表姐妹撮合下,两个破碎家庭组成了个幸福小家,一家四口过的不错,还多添了个小妹妹,可金素的母亲却在一次事故中丧生,丁苓瘦弱的父亲受不了打击,变的疯疯癫癫,在一次出走中,将他们的小妹妹给走失了,后来,两个表姐妹相互扶持靠着返还的家产,考上了这里的大学音乐系,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挣钱找寻他们的小妹妹,在开发区她们认识了石成和你,金素不顾学校的规定,就那么偷着嫁给了石成,后来婚变,金素在父亲朋友帮助下,去了美国继续深造,丁苓不肯离开开发区去美国继续深造音乐,留在了开发区,她帮助你打天下,因为她说,在石成和金素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不问任何理由,出尽身上的钱,帮助金素度过了难关,那个寒冷的冬天,你的微笑,你的一碗拉面,让她感受到你的善良和真情,她会帮助你完成你想要的梦想,成为一个有钱人,不在受别人的冷眼,于是,事事如阿苓所想,开发区大兴土木的开发,造就了罡风集团,她盼来了你的成功和你的成功后的无情,你就象石成早年一样,年少得志,从此浑忘创业的艰辛和身边陪伴人的默默付出,我不懂你们中国人的想法,为什么娶妻一定要父母同意,难道说不是妻子陪你度过一生吗,阿苓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为什么你的母亲,妹妹就这么厌恶她到,明令不许你娶她,你需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的上?难道一个陪伴你走过15年岁月的女人只能给你做情人吗?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阿苓说这是种族文化差异,我不会明白的,是,我是不明白,可我明白,一个男人在成功也不应该罔顾支持过你的女人,允许自己花天酒地,动动换新人,却不放自己身边女人自由,岳罡,你真的让我在最初不欣赏你,真正的男人应该是怜惜女人的。”
“相信我,我正在为自己曾经有的花心和懦弱在付出代价,看看我现在,满脑子,满心都是苓子,好象我被她下了蛊,只要她一离开,我就心神不定,只要她在我的身边,哪怕是沉默着的,不言语着的,只要我知道她在那里,我的心都是非常塌实的。”
“你确定自己真的爱她?”
“是的,在我想明白了我才发现,我爱她,却盲目的以为,男人在外面浪荡,只是逢场作戏,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却罔顾了她的感受,我忘记了没有女人能忍受自己爱的男人如此的花心。”
“她和金素从小就没有享受到正常家庭的温暖,不要再让她流泪了,其实她要求的真不多,只是一个家,她体谅你的家庭,可是,岳罡,容我放肆的说,难道你的家也这么介意血统吗?难道让阿苓父母身故的血统就这么的不好?”
望着眼前男人那困惑不解的样子,岳罡只能选择深深的叹息,他没有法子去跟一个美国人解释那场□□,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悲剧,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默默的为他付出女人,在这场动乱中失去的这么多,他忽然理解了她的沉默,她没有家,没有了父母,所以她忍受了自己母亲妹妹的苛求的态度,因为,她不忍心,要自己背叛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只能选择退让,选择沉默,而自己,自己竟然就这么无情得跟她耗费了这么久,不给她承诺,不给她希望,他何其的残忍啊。
艰难的,他说,“不,我母亲介意的不是她的血统,而是,她就这么的出现,我母亲不了解她的家庭,希望我能娶个当地的,双方父母都认识,彼此互相了解家族情况的人做妻子,在我们这里,阿苓算是外来人。”
沃姆愕然,这是什么样的荒唐的理由啊,“就为这个?”他不能置信问岳罡。
“是的,因为全家的反对,加上那个时候我母亲生病住院,我当着她的面答应不娶外来女人做老婆,所以一直耗到现在,我想我妈妈总会软化的,可是一耗,就耗到了现在。”
“岳罡,你真的是个笨蛋耶。”
暗自咽下心中的苦涩,岳罡向沃姆解释道,“我父亲在我5岁的时候就病故了,我母亲一手把我们兄妹3人拉扯大,我哥哥不到40就死了,我母亲只剩了我这一个儿子,我不愿意附逆她的心意,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我对不起苓子,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会好好跟我的妈妈谈的,我不会再象上次那样,因为自己的怯懦放弃了自己心爱的人。”
沃姆不理解的叹息,在他的眼里,爱一个人,是要不顾任何一切也要争取在一起的,他不理解为什么岳罡会这样,他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为了跟所爱的再一起,自己所抛弃的那些,所面对的那些,在他看来,岳罡所面对的几乎不是问题,他想说点什么,却终于没有说,今天,他已经说的够多了,毕竟这还是阿苓和岳罡自己的事情,作为朋友,他,干涉的已经不少了,说的也很多了,剩下的问题,毕竟也还要岳罡自己面对不是吗。
“希望你最终还是能带给阿苓欢笑。”他离去前,只再留下了这句话。“要是不能,还是放她自由吧,她为你流的眼泪够多了。你不会眼看着她这么年轻就孤寂的过一生吧。”
窗外是车水马龙,霓虹闪耀都市夜晚,窗内却是岳罡迷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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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意见看了以后除了眼晕晕的之外,还真滴是啥话也没有了。
爱情是什么啊,你为自己的爱人能作到什么地方啊?
苯苯也25了。。。。。555555555,不要这样子地对待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