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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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拥有着一些东西，其实我们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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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回到Sterling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稀释着，洒下来的光已经渐趋黯淡，然后慢慢地被涌上来的黑暗吞噬掉。Mark走进客厅的时候，窗外倏地闪过一道银白色的亮光，紧随其后的是低沉的、让人窒息的雷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水打落的声音。
Mark挥了挥魔杖，点燃了壁炉里的火焰，汤姆正坐在一张老式扶手椅上面读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似乎是被突然闪现的火光惊到了，汤姆从沉思中醒过来，眯着细长的红眸看向Mark的方向。
“难得的假期，你竟然还用来工作，汤姆。”Mark看着汤姆将羊皮纸折起来放进袍子的内口袋里面，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应该好好休息。”
“Mark，我记得你书桌上摆着的羊皮纸高度减少了许多，看起来你这个难得的圣诞假期几乎都拿来批改学生们的作业了。”汤姆勾了勾唇角，“应该好好休息的是你，Mark。”
“……好吧。”Mark决定还是举手投降。被抓到把柄的自己，和汤姆斗嘴，永远都不会是胜利的那一方。
Mark脱下袍子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喝了一杯水之后才慢慢的说，“汤姆，我今天见到缇菲娜了。”
“恩哼？”汤姆·里德尔饶有兴趣的等待Mark的下文。
“在教堂里面，缇菲娜突然出现……她是一名食死徒。”
“食死徒？”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疑惑。
“我掀开了她的面具。”Mark疲惫的躺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失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我没想到，缇菲娜竟然会是食死徒。你知道的，汤姆，缇菲娜她是——”
“你的未婚妻，不是么。”
缇菲娜·史密斯是Mark的未婚妻。
在五年级的时候，Mark在父亲的要求下和二年级的缇菲娜举行了订婚仪式。订婚仪式很隆重，不过Mark知道，那仅仅是一个假象而已。一个契约订婚仪式。虽然是契约婚礼，Mark仍然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缇菲娜对麻瓜们的看法。
缇菲娜讨厌麻瓜，或者这么说，她憎恨麻瓜，以自己纯血的血统为贵。无论是在私下里，还是在公开场合，缇菲娜总是毫不吝啬她对于麻瓜或者是混血血统学生的冷嘲热讽。这一切，Mark以为会在缇菲娜暗恋上汤姆的时候有所好转，但是，显然他错了。
缇菲娜最终还是变成了食死徒。
身为魔法界四大贵族之一的史密斯家族，缇菲娜·史密斯的一举一动都起着引领巫师们的作用。因此难免会有很多人以为四大贵族早已经从公平公正，堕落到了迷恋黑魔法，憎恨麻瓜的的存在。
即使Mark本身也是四大贵族之一，但是他不参政，也不经常出席家族之间的联谊，渐渐地，Sterling家族成了一个传说，被人遗忘的传说。即使Sterling家族曾经荣耀过，现在也不得已的衰落了。因为Mark的任性，因为Mark的自以为是。
“我想我应该和缇菲娜见个面。”片刻之后，Mark收回了目光，“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缇菲娜联系过了，才会造就这样的局面。”
“Mark，你无法改变命运。”汤姆的脸在火光的闪烁下显得有些模糊，他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意味，“这是她的人生。她做出了她认为正确的选择，那么即使是梅林，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即使这样，我还是想要尝试。”Mark的声音比往常更坚定，“尽我所能的去改变一切，这就是我现在活着的动力。”
汤姆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面有着Mark不能理解的意味不明的光芒，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平日里的舒缓，这样的汤姆，让Mark觉得陌生，无法靠近。这一刻的汤姆·里德尔，不再是Mark认识的那个汤姆·里德尔了。
但是很快的，汤姆的表情柔和下来，“那么，祝你好运，Mark。”
“谢谢。”Mark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有些累了，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Mark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不过汤姆立刻扶住了他，“你总是太勉强自己了。”
“……”Mark移开了视线。
如果不去追逐这个世界的脚步，那么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被这个世界抛弃吧。
身体一挨到床的时候，Mark合上眼睛就沉沉睡去了。他的呼吸很轻微，就像死了一样，安安静静。汤姆伸手碰了碰Mark的脸颊，最后停在Mark的嘴角。
“真是愚蠢啊，Mark。”低低的声音，很快就被从落地窗吹进来的风冲散了。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猛烈的打击着玻璃，发出钝重的声响。天空完全被夜色吞噬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没有光亮。
Mark做了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的回忆了，悠远而绵长，带着温暖和柔软的情感，混杂着小小的、因为分离的难过。
1945年的夏天。
阳光带着炙人的高温，蝉声如同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充斥了人的耳膜。雨水丰沛的季节，连带着泪水也不能控制的满溢出来。
这一年，他们毕业了。从生活了七年的霍格沃茨离开，正式踏上人生的旅途。
各自奔赴前程，走自己的路，住只有自己的房间。突然生活里，就那样消失了一些人，在静下来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
什么时候也到了这种回忆过去的年纪，像一个垂暮老人一般回忆自己的生平。
“汤姆，你是今天就要离开吗？”Mark看着汤姆一件件地将东西塞到行李箱里面，有些伤感。
偌大的Sterling庄园，现在就真的只剩下Mark一个人了。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而如今，他的挚友汤姆也要离开了，去追逐他的梦想。
“嗯。我要到外面去看看。”汤姆停止了收拾的动作，“虽然在霍格沃茨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还是未知的，我要去感知那些神秘的存在。”
“那么你要离开多久？”
“给我十年，Mark。十年之后，我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巫师。”汤姆的声音一如往常的自信，带着王者的风范，不容置疑。
Mark看着他踌躇自得的神情，笑了起来，“汤姆，你是不是忘记了邓布利多教授？他可是梅林一级勋章获得者，你想要追上他，可要花费不少努力呢。”
“十年。只需要十年。”汤姆摸着手指上的黑曜石戒指，唇角微微勾起。
Mark并不质疑汤姆的说法。在霍格沃茨，汤姆·里德尔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学生。英俊的外表，聪明的头脑，并且具有无限的号召力。而汤姆·里德尔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并善于利用他所拥有的一切。
Mark相信他会成功的。
汤姆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Mark和汤姆一起享用过了精致的下午点心之后，Mark才不情愿的让汤姆离开。说实在的，Mark不舍得汤姆。有些话，他也只能告诉汤姆，这些话并不适合告诉哈里森和艾达。
“那么，再见，汤姆。”将汤姆送到Sterling庄园大门口，Mark拥抱了一下汤姆，并亲了亲汤姆的脸颊，“希望你能得到你所追求的，一路顺风。”
“再见，Mark。”汤姆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然后拉起兜帽遮住自己的脸，转身，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了。
黄昏下的阳光将汤姆·里德尔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带着孤独的味道。
这个人就这样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途，如同刀锋一般决绝。
那么，再见，汤姆·里德尔。
再见，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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