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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告白(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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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突变
照例在周末来为浮竹检查身体的卯之花今天也是按时出现在大宅中,虎彻勇音准备好了器械,卯之花拿着听筒开始了惯例检查。
保持平静的心态接受诊疗,浮竹等到卯之花开始写下注意事项的时候发出了疑问。
“那个,卯之花队长,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老是会眼前突然一黑呢。”
听到浮竹这么说,卯之花问起了详细的情况,因为这不属于妊娠反应中的现象,卯之花十分在意。
但是光是使用这些器械是检查不出什么来的,卯之花又问起浮竹是否有别的感觉,她始终觉得很不安。
这可真是麻烦了,以浮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离开大宅去四番队,要是被人看到休队的十三番队队长挺着个肚子的模样,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静灵庭。
也不能让浮竹感到不安,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这种时候一定要保证十分平和的心态才行。
想来想去,卯之花决定下次带些更复杂的仪器过来检查一下,她说着一切都很正常请不要担心,收拾起了仪器。
因为挺着肚子,浮竹也没办法弯腰道谢,虎彻勇音上前扶着浮竹坐下,接着又从卯之花手中拿过仪器。
“请浮竹队长安心养胎,预产期是两星期之后,在那之前勇音会彻夜守在这里,一旦出了什么情况我会立刻赶过来。”
卯之花说完就带着副官离开了大宅。
浮竹摸了摸变得越发沉重的肚子,叹了口气。
要生一个孩子真不容易,母亲也是这么怀胎十月把自己给生了下来,浮竹无端的认为女性真的十分伟大。
虽说又是很久没有去看浮竹,不过京乐这里并不是就不了解浮竹的情况。京乐觉得自己已经把位置都摆正了,他依旧可以关心浮竹,只不过不是出于爱人的角度,而是出于朋友的角度。
像是洗脑似的对自己说着之前为浮竹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京乐越来越觉得这的确就是理所当然。
浮竹这样的挚友一生也碰不到几个,不都说友情难求,良师诤友更是可遇不可求。爱情断了可以重来,可是友谊一旦破碎就永远无法恢复原样。
没错,所以一切都是为了朋友,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这样一来,或许可以像以前一样再也不带任何心事地面对浮竹,至于自己伤害了浮竹的那件事,就让自己慢慢的弥补。
把宝石上的污点擦掉,宝石依旧可以散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京乐以为这样做是最好的,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始终是在逃避,自己不过是不敢面对那一晚的事,说到底不过就是个胆小鬼,连面对浮竹勇气都没有的胆小鬼。
事已至此,就算松本乱菊知道所有的真相,恐怕也无法给京乐支什么招。
七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从入队以来她就一直以一种崇拜的心态仰望着京乐,看到上司变成这副模样,她因为自己找不出办法让他振作觉得自己实在无能。
对京乐的感情,就像是亲人一样。
自己入队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总是缠着莉莎给自己讲故事,那个穿着粉色花衣的男人就一直坐在身边喝着酒。
莉莎失踪以后,自己慢慢的长大,成为了他的副官。
就像是希望长官能够幸福,七绪一直以为京乐和浮竹能够走到一起,谁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京乐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一直默默陪伴在身边的副官。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种局面。七绪也和乱菊一样,明明知道真相,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队长,这是今天的公文。”把厚厚的一堆文书往桌上一放,七绪扶了扶眼镜。
说着辛苦七绪酱了,京乐头都没抬地就把文书往面前一挪开始看了起来。
以前总是要四处寻找翘班的京乐,现在突然变成这种工作狂模式,七绪觉得这种违和感还真是讨厌。
“怎么了,七绪酱?”京乐的声音传了过来。
七绪又看了一眼埋首于文件堆中的京乐,说了一句没什么。
转身要走,京乐似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夏天又要到了啊,真想好好睡个午觉。本想回头,但是还是推门离开了办公室的七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收拾公文准备离开队舍的蓝染,察觉到门口的灵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银,怎么过来了?”
一头银发始终眯眼咧着嘴在笑的市丸银手里拿着柿子。他靠在门边似乎很惬意的样子,用讨论天气很好一样的语气说:“蓝染队长就要做父亲了,真是可喜可贺。”
蓝染轻笑。
“别在这里说这些,小心被人听到。”
“隔墙有耳吗?”市丸把柿子往袖子里一塞,双手交抱依旧靠在门边,“之后要怎么收场呢?蓝染队长。”
镜片反着光,蓝染往市丸银身边走了过去。
“你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啊,银。”
“蓝染队长真是的。”市丸的语气依旧十分轻松,“我只是在为你担心而已。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蓝染队长呢。”
“我好像还没有轻重不分啊,银。”蓝染没有打算和市丸再多说一句话,他早已换下了队长羽织,身着便衣准备去大宅陪伴浮竹。
市丸知道蓝染在下逐客令,他很识相的一个瞬步离开了五番队。
看着市丸远去的方向,蓝染关上了办公室的的门。
来到大宅的时候,听到房里传来奇怪的声响,蓝染急忙推门进去,发现浮竹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被子早已被踢得老远,就连身下的被单都卷得乱七八糟。
“浮竹,浮竹,怎么了?”蓝染上前察看起浮竹的情况,只见浮竹紧紧皱着眉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不能让他这样一直蜷缩着,蓝染轻轻地把浮竹扶了起来,结果浮竹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浮竹,怎么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好痛……浑身都好痛……”浮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嘴唇都青紫了起来,蓝染越发心疼,他只好伸手摸上了浮竹的肚子。
“是这里疼吗?”
浮竹点了点头。
轻轻的打着圈按摩起腹部,蓝染把浮竹扶了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看着浮竹慢慢舒缓开来的眉间,蓝染总算松了口气。
拿出手帕擦起浮竹额头上的汗,蓝染拿过被子盖住了浮竹的腹部。
睁开眼睛的浮竹,眨了好几下眼。
“蓝染君……天黑了吗?怎么……没开灯?”
蓝染一惊,眼下已经快到了初夏,现在太阳还没下山,浮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在浮竹面前晃了几下手掌,浮竹一点都没有反应。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