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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六章 一个身影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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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灯光下,沈若羽靠在床头看着她书,霍天浩坐在电脑前处理着公务。沈若羽从书中抬起头,看向霍天浩。是谁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的确,他沉入工作的样子的确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突然,她又觉得好温馨,就像以前一样,温暖的灯光下,她看着书,倪阳忙着的公务。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就渐飘渐远,人也坠入了梦乡。
霍天浩转过身时,沈若羽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嘴角带着一点点微笑,似乎是梦到什么美好的事。霍天浩也不觉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地拉过被子,帮她盖上。
这个女孩,从见到她的第一次起,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带着恬静的微笑,能让人忘却世俗的纷争和烦扰。他不由地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在那一瞬间,他的手又停下,顿了一会还是收了回去,脸上的柔和不再,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峻。
上班族的生活对一个在象牙塔中生活了十几年的学生来说,多少还是很有新鲜感的,沈若羽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每天晚上躺上床上想到第二天要上班,居然有一点莫名的兴奋。
这天下班时她被一辆银色的跑车拦住了去路,车窗按下,露出唐晋含笑的脸,他挑了眉毛,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微笑:“上车,带你去吃好东西。”
他带着她去一家叫粥道的店来喝粥,店不大,但古色古香的很是精致,想来生意也是很好,座无虚席。
唐晋一边帮她盛着粥,一边嘟咙着说:“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北美,回来你又瘦了,是不是最近胃病又犯了。”
她接过粥,笑着摇摇头。
当归乌鸡粥很香也很糯,让人很有食欲,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唐晋却一骨碌喝完了两碗,看着她吃得斯文秀气,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停下来看着她。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说:“你是不是离开霍家了?”
她抬起头,看着唐晋眼中担心的意味十足,于是点点头。
唐晋放下勺子,认真地说:“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是谁给你设了一个局呢?”
沈若羽笑了:“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局,而不是我做的呢?”
唐晋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你?你有那个胆子吗,长得跟只小猫似的,胆子还能大到哪儿去。”
沈若羽哑然失笑,心下却是很感动,身边还是有朋友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自己。她又不自主地想到霍天浩,他没有问过她,她也没有说,潜意识里她似乎觉得霍天浩必然知道她的无辜,懂得她的委屈,无须再问,无须再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生了这种信任感。
唐晋瞪了她一眼:“笑什么呐?”然后又皱起眉:“这事应该没那么简单,我得查清楚。”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她不知道是谁设了这个局,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她,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进漩涡的中心。似乎是从第一次和雪涵相遇时起,她持续十余年的平静生活就被打破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搅着面前的粥。
她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她更怕。她习惯了平静的生活,也喜欢这种平静,她不想再生波澜,可世事并不如人愿,即便她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争,只想缩回蜗牛壳里过安稳的生活,但还是有人想敲破这并不坚固的外壳,让她暴露在混浊的尘世中。
她多想躲起来,像以前一样,躲在凡俗的人群中,过简单而平凡的生活,虽清苦倒也平稳,可一切已经回不去了,倪阳哥走了,家也没有了,一个人飘泊,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风雨。
她很怕真相大白,又是一个血淋淋的阴谋,可是她也不能像驼鸟一样把头埋在沙里,装着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放下勺子,胃口全无。
车行到楼下,沈若羽微笑着说:“谢谢你送我回家,谢谢你请我喝粥。”
唐晋挑挑眉:“不谢,因为我是要回报的。”
沈若羽侧着头,睁大眼睛笑着说:“呵呵,你说。”
“你下次请我喝粥喽,不过得是你亲手做的。”
“那有什么问题呢?!”她笑着起身下车,正准备进楼梯时,唐晋叫住她,于是她弯下身看着唐晋从车窗里伸出头:“喂,你怎么不请我上去坐一会儿,请我喝一杯也好呀。”
她笑了:“地方太小,屋里也没有酒,以后有机会喽,再见。”
她步履轻盈地走进楼梯间,唐晋耸耸肩,自嘲地笑笑,驱车离开。
驶出小区时,和一辆黑色的车错身而过,驾驶座上黑西装白衬衣的霍天浩只是瞥了唐晋一眼,面无表情,唐晋冷冷一笑,加大油门。
中环地标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严宏宇紧蹙着眉,翻着一叠资料。
“看来,他们也是下足了力气。”他说。
一张照片从资料里滑了出来,照片里满天炫烂的烟花,女孩子带着大红的围巾,满脸陶醉的微笑,身后的年轻英俊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
霍天浩闲适地靠在宽大的椅子里,扫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冷峻的脸上有着一丝嘲弄。
“不知老爷子看中了他哪点。”
霍天浩凉凉地笑了:“那又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色在脚下一览无余。
人的高度决定了人的眼界和力量。当一个人在城市繁忙庸碌的街巷里穿行时,抬头只能看到那一方并不明亮的天空,那么也只能卑微如蚂蚁,但当一个人站在城市的制高点俯视繁华时,一切都唾手可得。
于是站在高处的他愉快地笑了。
她打开门,伸手摸向灯开关的那一瞬间,立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
本来她的敏感度就很高,这半年来的变故更是让她戒备感十足,虽然她离开了霍家,但那根紧绷的弦并未放松。她迅速缩回手,带上门飞快去向门外退去。
一个身影从门内窜出,左手从后捂住她的口鼻,右手用枪抵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