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悲哀之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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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均，你说你爱上我，比我爱上你还要早？
你觉得我会信么？
我顿时觉得很恼怒。
你可以说，你把我当作朋友，或者说你有些喜欢我。但是你绝对不可以骗我说你爱我。
我恼怒地等着他：“就算我要死了，你也不能说这么哄骗人的话吧？比说蝶妖会放了我们俩都不可信！”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南凌均笑了起来，“沈菱，要幸福啊。”
手忽然被一扯，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低头看见原本拿在我手中的短剑已经插进南凌均的腹部。深地几乎要没入剑柄。南凌均的手依旧握着我的手，我就这么握着剑柄，随着他的手一齐刺了他一剑。
似乎被刺穿的不止是他的心脏，还有我的。
我忽然觉得窒息，就好像完全无法呼吸，难过的几乎要死掉。
瞪大眼睛，只觉得脸颊有些湿润。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记得……”南凌均的嘴角漾出鲜血，他看着我，最终倒了下去。
我僵硬地抱着南凌均，撑住他的身子。
“南公子？”我声音有些嘶哑，却听不到回应。
南凌均的头有气无力地垂着，埋在我颈间，却没有半分呼吸。
我紧咬着嘴唇扶南凌均躺在地上，伸手去试探他脉搏……
“死了……不会的……你是南凌均，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死掉？”我轻轻摇头，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南凌均的脸。
南凌均的嘴角还残余着血丝，他的双目闭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安详，像极了熟睡的模样。
“南公子……”嘴唇咬出血来，血腥气味在口中漾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喉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
“你走吧。”一个声音忽然道，“记得把我的警告告诉楚梓七，别不知道死活，最终只会落得和这个愚蠢的男人一样的下场。”
我没有出声，只俯身抱起南凌均想要带着他离开。但是无论如何没有足够的力气将他抱起来。
“你在做什么？”耳边是蝶妖冷淡的声音。
“他是同我一起来的，那也要一起回去。”我低声道，艰难地抱着南凌均的尸体向前走。但是才走出几步，便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我劝你还是就地将他葬了。”蝶妖冷笑，“不然等你将他带出岛，他的尸体已经爬满了蛆虫。”
阳光越发显得苍白无力，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苍白了一般。蝶妖站在这一片苍白中，更显得血一般的红色。那抹鲜红，几乎要将人的眼睛灼伤。
“你闭嘴！”我吼道。
“哼，若不是留着你带话，我倒真想杀了你。”蝶妖走到我身旁，蹲下来扯着我的头发强迫我看他。
“记得，这是第二个警告。楚梓七若再不停止，我会让他以及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蝶妖盯着我，血色的眼睛可怖的让我不敢直视。
力道忽然消失，蝶妖的身形也随之消失。
偌大的断崖上，只有我抱着南凌均的尸体，跪坐在地上。
生不如死么？
我想，我已经尝到了。
我的手抚过南凌均的脸，他的身体早已经变得冰冷。
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南凌均带着淡笑的眼眸，耳边似乎能听见南凌均轻笑的声音。
你可以不用死的……
我抱着南凌均，下巴抵着他的额头。
或许他没有死……我想，或许他只是睡一觉，很快就会醒来。
缓慢地从南凌均的包袱里抽出斗篷，给他裹上而后让他平躺着。
睡吧，睡一觉，明早就起来好不好？我守在这里等着。
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还欠你好几顿饭，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脑袋里空空的，只僵硬地跪坐在地上。眼泪已经流不出了，似乎所有的悲伤都不复存在。
夕阳西下，玉兔东升，黑暗如网一般笼罩一切。
我就这么跪坐着，一动不动。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天色渐渐地亮起来。
南凌均的眼睛依旧闭着，我伸手去握他的手，手已经变得僵硬了。
终于相信死亡，心如同被刀砍火烧一般，痛的无以复加。
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废了好大劲才站起来，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挖着土……
挖到最后匕首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我用手抓着泥土，努力的为南凌均挖出一个坟墓。
手指有些痛，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也感觉不到，只是看到有血流出，浸染了泥土。
从天亮挖到天黑，才终于挖好一个大坑。
没有棺木，甚至没有草席。
南凌均，我这辈子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江湖中第一个关心我的人，只裹着一件斗篷离开这个世界。
伸手摸出袋子，翻了半晌翻出荷包来。取出避毒珠，放在南凌均的手里。这是我身边最值钱的东西，算作是陪葬吧。这珠子从来没有离开我身边，现在，让它跟着你吧。
土一捧一捧地撒下，从脚到头，我看着南凌均一点一点的被掩埋，一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隆起的土丘，就是南凌均的坟墓，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我找来石头，累成一个圈，然后折下一段松枝，插在墓前。
南凌均，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不会有人再吵到你。
你的话我会一字不落的帮你转达。
还有，就算是谎话。也谢谢你说了爱我……
我答应你，我会活下去。
要幸福？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来。
幸福是什么？能让你复活么？或者能吃饱肚子？
你都死了，我连你都失去了，还要幸福做什么？
浑浑噩噩。一切都如同天地还没有分开的时候一般混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去的，只隐约地记得我走了很久走到湖边，然后又等了很久，日升日落，日落日升，一直到看到有船过来。
麻木地爬上船，抱着膝盖缩在船舱，然后就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房间，一睁眼就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你终于醒了！”楚梓七看着我，焦急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凌均呢？”
我忽然觉得他的声音很遥远，就好像站在山对面跟我喊话，听得不是很清楚。
恬嫣扶我起来，给我喂了些水，轻声道：“菱菱，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睁着眼睛，有些茫然。我的手上缠着布条，有隐约的血迹。
我立马惊恐的闭上眼睛，嘶哑道：“血……不要看见血……”
但是记忆中的片段却汹涌而来，我看见殷红的鲜血从南凌均的口中涌出，我手中的短剑插入他的腹部，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剑的吞口滑落，在地上绽开鲜红的血色的花。
“菱菱！这里是客栈，我们都在！”恬嫣抱着我轻声道，“你别怕。”
“死了……”我靠着恬嫣喃喃道，“他死了……南凌均死了……”
恬嫣忽然僵硬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菱菱，别乱说。”
我忽然推开恬嫣指着楚梓七大声道：“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楚梓七有些怔怔地看着我：“沈菱，你胡说什么？”
“蝶妖杀了他。蝶妖说，要用他的命来给你第二次警告。如果不是你要去找蝶妖蝶妖又怎么会杀了他……”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梓七的身形晃了晃，却轻摇头道：“我不相信。凌均总是最有办法的一个，他绝不会死。没有人可以杀了他。”
“他是自杀。”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涌，“蝶妖只要一条命，我说了让他离开，可是他却杀了自己……”我咬着嘴唇，声音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可以不用死的……他为什么要死呢……”
“怎么会这样？”恬嫣的眼睛红了。
“蝶妖说，如果他不死的话，那他就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我呜咽都看着楚梓七，眼前却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然后他就笑了。他让我告诉你带恬嫣回七镖局，不要让你们的心血化为灰烬。如果你死了，七镖局从江湖消失。那他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楚梓七忽然转身冲了出去，恬嫣也紧接着追出去。
我依旧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我应该睡一觉，或许睡一觉就会发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我蜷缩着躺下，抱着胳膊闭上眼睛。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天里只有恬嫣来过。她的眼睛一直红红的，却依旧温柔地给我送饭送药。
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最坚强的竟然是平时看起来最柔弱的恬嫣。
楚梓七一直都没有再来，我也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反正湖心岛是去不了的，因为没有船。如果他一定要上岛，我一定会第一个阻止他，我不会让南凌均白死。
第四天的时候，恬嫣替我拆了手上的纱布，轻抚着我的手说：“菱菱，忘了吧。”
“忘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去想啊。”我喃喃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哥哥……”恬嫣握着我的手，低声地说，“可是你必须忘掉他，我哥哥也喜欢你的，他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不喜欢我的。”我轻声道。
“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和七哥都知道。”恬嫣轻轻地摇头，“我们不再提这件事了，好好的养身子。把身体养好。”
我看着恬嫣握着我的手，而后抬眼看着恬嫣的眼睛：“你知道么？当时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然后将短剑刺入自己的身体……我和他一起杀了他……我是杀人凶手……我亲手杀了他……恬嫣……我杀了你哥哥……”
“你没有杀他……”恬嫣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恬嫣的眼里又泛出泪光，她低声地对我说抱歉，然后就冲了出去。似乎不肯让我看到她的眼泪。
恬嫣走得太急，并没有关门。
刺目的阳光从大开的门闯入，明晃晃地光亮。
忽然很想下去走走，去南凌均的房间坐一坐。
下床，缓慢地穿衣服。而后坐在桌子前梳理着头发，用一个简单的木簪簪起头发，然后洗了脸出门。
南凌均的房间虚掩着，似乎还有人入住。
楚梓七应该不会退掉这间房吧？他看起来比我还要不相信事实。
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第一眼就看见楚梓七坐在桌边，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看见是我，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才几日不见，楚梓七就憔悴了许多。他似乎很多天都没有睡了，眼睛里满是血丝。
南凌均的房间依旧如前一晚上离开的时候，桌上的六个空酒壶并排放着，排列的整整齐齐。而我喝过的那半壶酒也依旧放在原来的位置。
“你来了。”楚梓七的声音极其平静，“坐。”
我在那晚的位置坐下，看了楚梓七一眼：“你看上去似乎这几天都没有睡。”
“恩。我在等。”楚梓七略略点头道。
“等什么？”我问。
“等他回来。”楚梓七微微蹙眉，“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想喝酒，但是我都没有喝。因为我要清醒地等他回来。我知道我一喝了，那就是相信他真的死了。”
“我也不相信他死了。”我伸手摩挲着桌上的酒壶，“可是他真的死了。我亲手葬了他。”
“是么？”楚梓七的表情很奇怪，他看着前方嘴角微微上扬。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身道，“好吧，那我可以喝酒了。”楚梓七说完，有些踉跄地走出门去。
我转头去看桌上的酒壶，一排六个，笔直地排成一条直线。忽然有一种错觉，南凌均还坐在对面，正喝完一壶酒，而后努力地把酒壶排列整齐。
过了一会儿，楚梓七回来了。手中拎着四壶酒，怀里还抱了四壶。后面跟着店小二，小二一样，拎着四壶抱着四壶。
“放地上。”楚梓七把酒壶放在地上，吩咐店小二。店小二放了酒壶退了出去。
楚梓七瞥了眼桌子：“那半壶酒是你喝得吧？”
我点头。楚梓七又指着那日南凌均坐的位置问：“那凌均应该是坐在这里吧？”
我再点头。
楚梓七叹了口气，在另外一个凳子上坐下，拎起两壶酒，递给我一壶。我伸手接过，打开，却没有喝。
“凌均是不是就葬在湖心岛？”楚梓七喝了一口酒问道。
我恩了一声。
“我想去一趟湖心岛。”楚梓七看着酒壶低声道，“我要把他接回来。”
我瞪着他：“你要让南公子白死么？还是让他死不瞑目？”
“那你要我看着他客死异乡么？”楚梓七轻声道，“不对，我都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可是，他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葬在湖心岛上。”
我看着楚梓七，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我也很想带他回来。我理解楚梓七现在的心情，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他真的很喜欢你。”楚梓七喝了几口酒忽然开口道，“或者应该说，他真的爱你。”
“什么意思？”我心中一滞。为什么他们都说南凌均是爱我的？
我和南凌均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能有多爱呢？南凌均说，他爱我比我爱他要早，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楚梓七又灌了几口酒，才看着我道：“这次的行动，本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蹙眉，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关系为何最后把我卷入？我知道楚梓七还没有说完，于是抱着酒壶等他继续说下去。
“凌均见过你。在你到七镖局之前。我早该记起来的，可是偏偏现在才想起来。”楚梓七苦笑，而后看着我道：“凌均从不酗酒。可去岛上的前一夜，却喝了这么多。六壶，比他一年喝得都要多。”
“如果在那时候我能想明白的话，或许他就不用死了。”楚梓七忽然仰头，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猛地摔了空壶道，“我为什么要去找蝶妖呢！你说的没错！是我害死了他！我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楚梓七的眼睛有些红，他低头从地上重新取一壶酒。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刹那，我看见一道光亮。我知道，那是眼泪反出的光…..
“你知道凌均是一个怎样的人么？”楚梓七轻声道。
我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似乎我对南凌均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与江湖中的传闻完全不同的人。
“江湖中传闻南凌均公子外看温文尔雅，实则冷漠如冰，残忍如虎狼。”楚梓七轻笑摇头，“你信么？”
我跟着摇头。
楚梓七又喝了口酒：“其实真的贴切极了。我认识他时，是在十六岁。轻狂的少年，那时候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生出一个念头——我要跟他做兄弟。”楚梓七的眼睛闪着光，不是眼泪，而是沉淀记忆中的那种喜悦，“他说，他还有事情要做，他在找一个人。我说，我家开的镖局，你要找人我可以帮忙，只要你肯到七镖局来。”楚梓七喝着酒，继续说道，“然后他说好。”楚梓七忽然笑起来，“你知道后来是什么情况么？”
我摇摇头。
“后来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却不是用七镖局的势力。”楚梓七吐了口气，“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认识了两年，成了朋友。我说你留下吧，权当是帮兄弟。凌均就说好。然后他就留了下来。他帮我打理镖局的事情，暗地里我不能做的事，也都是他在做。”
“我要错应该是那个时候已经错了。我不该留下他……”楚梓七看着我道，“一年前他又同我提过，说是想要去找他要找的人。我说，再帮我两年吧。两年就好。他沉默了会儿，点头答应了。可谁知道，两年不到……”
“七爷……”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一个人与你一样的悲伤的时候，你会变得不知所措。我轻声道：“南公子应该不会后悔有你这样的朋友。”
“不，他应该后悔的。”楚梓七已经有些醉意，他的眼眶红红的，伸手抚过桌上六个酒壶，“这一定是他醉了之后放的。”
我点头，也跟着灌了几口酒。
“他也只有醉了的时候才会把自己心里的事情表现出来。”楚梓七苦笑，“他从不勉强自己，但是在我这里他却不知道勉强自己多少回。兄弟啊，什么叫做兄弟……我真的配做他的兄弟么。他为了兄弟能活下去，可以带着最心爱的女人去死。而所有只为了这狗屁兄弟的一时冲动。”
我跟着点头，点到一半才意识到楚梓七说了什么，瞪着他道：“你真的醉了，我不是他爱的人。”
“你是。不要跟我争论。”楚梓七仰头喝酒，“我知道的。他一直都是想要找你的。”
“在这之前，我和他并不认识！”我蹙眉道。
“认识的。或许你不认识他。但是凌均他一定认识你的。”楚梓七说着忽然站起来道，“我要去睡了。”
我有些惊讶，他不是方才还一副要醉死的模样，怎么忽然冒出要睡了的想法。
“还有两日。两日后，我要去湖心岛。”楚梓七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门，“我要接凌均回家……”
门被带上，房间里变得有些昏暗。我抱着酒壶坐在凳子上，脑袋里空空的。
为什么都说我是南凌均爱的人？
酒壶还在手中，人早已滑到地上。
盘膝坐着，百思不得其解。
思绪很乱，总觉得有些地方被我忽略掉了。可是到底是哪儿呢？
怎么听楚梓七的话，似乎南凌均要找的就是我似的。
以前见过么？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在找我？他有为什么要找我？
南凌均，这么多的问号。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甩甩脑袋，一定是我理解错误！南凌均六年前就要找人，六年前我才十一岁而已。
对，是我多想了。
我举壶倒了一口酒，门没有关。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又一天要过去了。
七天了……南凌均，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七天……
等等！第七天？
我停住了。
算作头七么？听说头七是鬼魂回去看他认识的人的时候。
那今晚，南凌均会不会回来？
人死了会化作鬼的。他牵挂的人都在这里，妹妹在这里，兄弟也在。南凌均应该会来吧？
才想着，忽然一道黑影冲进屋子。
“南公子？”我蹦起来就冲上去，撞进一个怀抱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就哭开了。
被环住，一个声音轻声道：“姐，别哭了。”
我一僵，推开那人。对上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穆泽正心疼地看着我，轻声道：“别哭，有我在呢。”
穆泽只一句话，轻易地让我这几日囤积的悲伤崩溃。我抱着穆泽嚎啕大哭，也不管声音有多大，眼泪一个劲儿地往穆泽的身上蹭。穆泽一动不动地抱着我，只轻声道，“姐，既然要哭就哭吧。哭够了以后就把这件事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悲哀之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