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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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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空中,一牙弯月浅浅挂于天际。夜色沉沉,竟无一颗朗星,无边的黑暗预示着明日又将是一个阴天。
早已是二更时分,临近幽泉山的一片密林里却仍有一人一骑在林中奔驰,所过之处惊起飞鸟无数,一声声鸟鸣在这静夜里显得颇为尖锐。
虞风鸣为了赶路,已有十几日未曾好好休息,如今骑在马上竟有些昏昏欲睡。
二十日前,师傅差人快马加鞭送了一封信至青州虞风鸣与其师伯虞奉天所住的虞宅,师伯看了信后眉头紧皱,只吩咐他派内出了大事,要他速速返回流云派。
师伯素来与师傅不和,且为人苛刻,虞风鸣自幼无父无母,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一个虞奉天,但虞奉天脾气怪异,虽让他随其姓虞却不许他称其为父,虽养着他却从未给过他好脸,直到七岁那年他第一次踏入流云派,掌门苏桓见他根骨奇佳便要收他为徒。虞风鸣行过三跪九叩大礼,一句“师傅”刚喊出口,就被虞奉天一把拉起,“这孩子自小跟着我惯了,如今掌门要收他为徒自是他的福气,不过掌门徒弟众多,怕是难免顾不上他。你我也算师兄弟一场,不如就由师兄我代为教这劣徒如何?”苏桓愣了半晌竟未出口拒绝。从此虞风鸣便跟着虞奉天开始学武。虽然七岁开始学武略显稍晚,但虞风鸣凭借其奇佳的根骨及不懈的努力,十五年来竟也小有所成,如今已是后一辈中的翘楚。
师伯虽也为流云派中之人,却因对师傅心存怨怼而少理派中之事。平日里对师傅要他回派的请求更是置若罔闻,如今竟如此着急要他返回派中,看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思及此,虞风鸣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甩开手中马鞭,狠狠抽向马臀,马儿吃痛,只得加速向前奔去。
正行进间忽闻前方有悉悉索索的人声传来,“美人……你生的可真是……好生俊俏啊……”
莫非此处竟有淫贼不成?虞风鸣眉头微蹙,不待多想,从马背上飞身跃起,施展轻功向声源掠去。
不远处,只见一男子俯身将一女子压于身下,一只手压制住女子反抗的动作,一只手在其身上大肆作乱,嘴里更是美人美人的叫个不停。
“大胆淫贼!竟敢强抢民女!看剑!” 虞风鸣一见此状,心中火起,右手飞快拔出挂于腰间的剑向男子刺去。
男子一个翻身勉强躲过一劫,倒地之势颇为狼狈。好不容易爬起身,不管不顾就往远方跑去。
虞风鸣也未追,只是脱下外袍盖在躺于地上衣衫稍显凌乱的女子身上,“这位姑娘,你还好吧?”
女子转过头,盖住脸庞的秀发随着这一动作轻轻滑下,露出一张小脸满脸感激的看向虞风鸣。精致的脸上,薄唇轻抿,鼻梁高挺,狭长的双眼中水汽氤氲,泫然欲滴,两条细长的眉紧紧蹙起,让人看了不由心疼万分。
虞风鸣只觉心中一震,这女子何止是个美人,这相貌说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亦不为过啊!趁着虞风鸣愣怔间,女子竟猛然扑向他的怀中,左手在他面前一挥攀住他的右肩,口中略带哭腔的喊着:“公子,我……” 虞风鸣只觉随着女子左手一挥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待到他反应过来想要闭气已是来不及,忙乱中伸手想把女子推开,却发现女子置于他右肩的手力气竟是颇大,他微微用力竟未曾推开。意识开始涣散,在完全失去知觉前他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这女子声音未免过于低哑,与这相貌实在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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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原本隐匿于树间的黑影飞身跃下落于女子面前,另有一道黑影自不远处跑来,赫然是适才那位‘淫贼’。
“少主这美人计使得可真是妙啊!”一位黑衣人开口道。
“是啊!看把这位公子迷得……啧啧啧……萧逸,你说他刚才把手放于少主腰际,是想推开少主多一些呢?还是想把少主拉入怀中多一些呢?”另一位黑衣人说着用肩膀轻撞立于他身侧叫萧逸的青衣男子。
萧逸回头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吗?!”
女子也不搭理他们,站起身,脱下外衫扔于地上,只着白色中衣,开口道:“你们这是哪里找来的衣服,腰这么紧,裙摆这么宽,薄纱还这么透!穿着难受死了!”这挺拔的身影,低沉的声音,竟完全是个男人。
“这衣服可是从暗香楼的头牌那里拿来的!不过依我看,这头牌穿上定是比不上少主这般好看的!”黑衣人一开口,其余三人都低声笑起来。
“菊花,你是故意的吧?”男人皱了皱眉,不满的看向刚才开口的黑衣人。
“怎么会呢!拿的时候可是只知道是要输的人穿,谁想最后输的会是少主你呢……”菊花挠了挠头,委屈的说。
“哼!”男人并未回话,但看神情倒是也觉得是自己理亏。
“嘿嘿,少主对属下这回答可满意?若是满意的话给属下些奖赏可好?属下要求不高,只求少主给重新赐个名吧!”菊花一脸谄媚的笑着,还颇为夸张的拉住了男人的袖口轻晃着。
“满意?离满意还差的远呢!”男人毫不犹豫的甩开袖子。
“哈哈,菊花!你可就这点出息啊!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菊花见他名字没改成,还被另外三人嘲笑,心中颇为郁闷,便想办法把祸水引向同伴,“唉,梅花,你真应该看看你刚才趴在少主身上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个饿狼扑虎!要不是这位公子及时赶到……唉唉唉……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呐!”
“死菊花!你少胡说!我怎么可能对少主……”
“是啊梅花,你刚才手往哪摸呢?”男人好看的眉头又再度皱了起来,眯起狭长的双眼,眼角吊起看向梅花。
“我……我那不是为了演的逼真嘛……呵呵……对了!兰花,你……”
“少主,我去看看这位公子身上可有什么好东西?”叫兰花的黑衣人对着男人微微躬身,看到男人点头后便蹲下身去搜查虞风鸣。他这位主子明显因为刚才被迫扮女子之事正不爽着呢,这两个不懂事的还非要去点这炮仗!眼瞧着这祸水又要引到他身上了,怎能不快逃!他这些同伴啊……
兰花在虞风鸣身上摸了半天,只拿出一块玉来。“这人身上并无什么特别之物,只是把这块玉贴身挂于颈上,保存的如此小心,想必是什么重要之物。”兰花说着将玉递于男人面前。
男人只随便看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好东西他见多了,看过的好玉更是数不胜数,这块玉在他看来色泽虽是不错,却也入不了他的眼。
一旁的萧逸伸手接过,看了看说:“这玉看来像是流云派之物,这里离流云派已是不远,想来此人应是流云派中之人。”
“哦,那便收着吧。走吧,待在这里也是无趣,不如我们回去接着玩。”男人随便应了一声,率先往前走去。众人自然跟上。
“接着玩是可以,可少主若是再输了可要愿赌服输啊!”萧逸将玉佩收于腰间,脱下外袍披在只着中衣的男人身上。
“我什么时候愿赌不服输了?我连女子都扮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男人不满的回头瞪了萧逸一眼。
扮是扮了,可那份不情不愿的劲……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兰花从衣袖中取出一朵兰花来扔到虞风鸣身边,从后面赶上,“那我们下局赌什么?”
男人略微沉吟,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谁若是输了,便去偷了那沈家的小姐来放于这男子身边可好?”
“甚好!”众人都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眼中精光闪闪,向前走去……